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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琢覺得這餐飯的壓力陡增,她連嚼包子用的時間都更長了。
喬曙長老吃飯的時候喜歡嘮叨一些有的沒的聊天:“你們住在白水島上,雖然我為你們加固了防護陣法,但也還是要小心。”
“那股邪惡的氣息,沒抓到么?”沈容玉問道。
“沒有。”喬曙輕嘆一聲,“雖然荒蝕已被鎮壓,但其余黨尚未完全消滅,玄云宗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地方。”
他們聊著,季青琢就靜靜聽著,反正她也沒聽太懂。
“十年前發生的那件事,至今還沒有查出究竟是何人所為。”喬曙說起陳年舊事來。
沈容玉沒問,但季青琢又怕又好奇,跟聽恐怖故事一樣,她將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好奇問道:“喬長老,什么事?”
“有幾位入門已久、通過門內考核的弟子失蹤了。”喬曙回憶了一下,回答道,“他們的修為都在金丹一二階左右,不至于沒有自保的手段,但他們就是悄無聲息地失蹤了,連尸骨都沒有找到。”
沈容玉低眸,喝了一口碗里的苦菜湯,沒有說話。
“后來門中徹查,也并未找出是何人所為,與正道宗門對抗的邪道勢力依舊存在……”喬曙的語氣無奈,“所以青琢,一開始他們不讓你入門,是對的。”
“玄云宗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安全,一旦與某些邪門外道起了沖突,玄云宗需要與他們正面對抗,難免會有傷亡,若是太過弱小,就沒有自保的本事,或許哪一天被惡人盯上,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也說不定。”喬曙嘆了口氣,“青琢,若察覺到危險,你便去找容玉。”
沈容玉將喝湯的勺放了下來,發出“當啷”一聲,他代替季青琢說了聲:“好。”
季青琢眨了眨眼,她意識到在玄云宗似乎不是絕對安全的。
在修仙界里,實力弱小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她有些苦惱,連帶著回去的時候,都有些惴惴不安。
沈容玉御劍領著她,他注意到了季青琢不安的情緒,便問道:“琢琢,都過去十年了,類似的事情沒有再發生,沒有什么好怕的。”
——他有個潛臺詞沒說,十年的時間,足夠他將他們腳下這把曾經殺人飲血無數的劍控制住了。
當年他修為盡散,葬雪劍也有些不受控,一連殺了幾位玄云宗的金丹弟子,幸好葬雪劍將他們尸骨吸收吞噬,并未留下任何痕跡。
季青琢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說實話,喬曙長老這故事聽起來,就跟恐怖故事一樣,聽完后勁很大,她在葬雪劍上蹲下來,抬起頭對沈容玉說道:“可是喬長老說,尸骨都沒了。”
沈容玉:“……”這有什么奇怪的,被劍吃了,就是這么簡單。
她低下頭去,腦海閃過許多恐怖故事的橋段,越想越覺得背后發涼。
沈容玉看著她瘦削的脊背,將她抱了起來:“喬長老不是說了,若是怕,便來尋我。”
季青琢想想也是,那些什么荒蝕的余黨,再可怕應該不會比沈容玉這個反派更可怕。
她放下心來,并且從自己腰上的錦囊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是冰靈果。”季青琢將這些晶瑩剔透的小果子遞到沈容玉面前,分享自己御獸課學到的知識,“瞿長老說玄霜獸吃這個。”
她摸了一下冰靈果光滑冰涼的表面,忽然有些心動。
季青琢之前喂毛毛的時候,一般都是自己吃一口胡蘿卜,給毛毛吃一根胡蘿卜。
御獸課上,見玄霜獸吃得那么開心,她其實也有點心動,但是課堂上她不好偷吃靈獸食物。
但這回,冰靈果是她自己買的,她吃一口肯定沒什么事的。
于是,她拿袖子擦了擦冰靈果,問沈容玉道:“這個我可以吃嗎?”
沈容玉第一次見還要和靈獸搶食物吃的人。
他也沒嘗過冰靈果的味道,但他知道這果子沒有毒性,既然季青琢想嘗,他也不好掃了她的興。
于是他頷首說道:“沒有毒。”
季青琢嘗了一口,被酸的齜牙咧嘴,這果子確實沒有毒,就是太酸了。
她把啃了一口的冰靈果攥在手里,神情痛苦。
季青琢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啃了一口的冰靈果也不好給又又吃,于是她打算自己吃完。
沈容玉其實一直在觀察她,見她被酸得用舌頭不住舔自己唇,卻還要繼續吃,便將冰靈果從她手上拿了過來。
“還吃?”他問,并且將冰靈果拿高了一點。
季青琢踮起腳來,想去夠,但她太矮了。
她有些急:“小玉師兄,總不能丟了吧。”
“我給你吃了。”沈容玉知道季青琢性子倔,說要吃完,一定要吃完。
“這個我吃過了,你要吃的話,我再拿個新的給你。”季青琢想,怎么能讓沈容玉吃她吃過的果子呢。
但是沈容玉已經“咔嚓”咬了一口,冰靈果很酸,但他無動于衷,面上不顯任何異樣。
他幫季青琢把冰靈果啃完了:“琢琢,這樣可以了嗎?”
季青琢的口腔里現在還在因為酸意而分泌唾液,她看著沈容玉的薄唇,無法理解他吃怎么吃下去的。
“可以了吧……”季青琢囁嚅著說。
此時,兩人抵達白水島上,防護陣法將他們攔了下來。
沈容玉示意季青琢去開啟,季青琢想到了那七個字的口訣,而沈容玉本人就在她面前。
她紅著臉,喚了一聲沈容玉:“小玉師兄,你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