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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蘇漣漪傳遞給我的那些訊息是真是假，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唯一一個不變的事實便是我被洛無塵囚在此地，做了他的階下囚。

至于刑期，卻看不到盡頭。

哪怕是被關(guān)在監(jiān)牢的囚犯也有關(guān)押的期限。

罪名少的或是三年五年，十年八載。

罪名多的或是終身，或是死刑。

總是會有一個確切的懲戒。

可我卻沒有。

既不知曉罪名，也不知曉要承受何種懲戒。

一無所知。

我最討厭就是一無所知。

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嘗過一次就足夠了。

哪怕是死，也讓我做過明白鬼吧。

鏡子內(nèi)倒映著我的面容，臉色微微紅潤，神情卻是近乎麻木的平靜。

“洛無塵。”

我看向洛無塵，輕輕地說道：“你什么時候放我走？”

“你難道，要這樣關(guān)我一輩子嗎？”

沒有會愿意被一輩子囚禁。

我也不例外。

洛無塵沒有回答。

他不回答，也是一種答案。

于是，我便明白了。

原來我的刑期，是沒有盡頭。

我會被洛無塵關(guān)在這里，一直，一直，直到我的生命走向盡頭。

這個冰冷的事實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死死地壓在我的心頭，令我呼吸不暢，眼眶發(fā)熱。

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哪怕是再窮兇極惡的妖魔，也有刑滿釋放的一日，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惡事，要這樣折磨我？

為什么就不肯放過我？

我做錯了什么？

是我不該在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洛無塵的情劫時選擇逃跑？

是我不該撿到失憶的洛無塵時騙他同我雙修？

可我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啊。

難道還不夠嗎？

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罪責(zé)？

耳畔傳來一陣嗡鳴，我的呼吸微窒一瞬，一股強烈的絕望感瞬間襲來。

……還不如殺了我。

“如果你真的那樣恨我，就殺了我……”

我低低地喃喃。

“謝晚，”洛無塵皺眉，語氣略帶了幾分焦躁：“不要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你把我逼瘋，卻斥責(zé)我在那胡言亂語。

我慘淡笑了笑，渾身發(fā)涼，渾身上下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凍住，無法流動，我整個人都好似被施展了某種石化的術(shù)決，變作僵硬的石塊。

整個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雖然身邊一片死寂，我卻似乎聽到嘈雜混亂的噪聲圍繞在我的耳邊。

【謝晚，你為什么總是自以為是？】

【你冒犯了劍尊的威嚴(yán)，這是對你的懲罰。】

【洛無塵的態(tài)度這樣明顯了，你為什么還不肯信蘇漣漪的話？】

【你是他的情劫，你居然還想他能放過你……真是愚不可及。】

【他之所以留下你的性命，并且將你喂養(yǎng)，都是為了一個月以后親手將你殺死。】

【在此之前，他自然是不會讓你死的……】

“……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