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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到了晚上九點左右。
載著劇組上下全部人員的小巴終于出現在了酒店的門口,一眾剛從片場拍完戲回來的演員們都紛紛頂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酒店里。
也是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剛從浴室里出來的戴樂詠終于是等來了樂池的短信。
只見內容上寫道:“九點半下來花園,帶你去個地方。”
收到短信后戴樂詠一臉納悶,被樂池這番神神秘秘的作為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今天心情本來就有些煩躁,此刻更是經不住不耐煩地想:這到底是要搞什么鬼啊?
現在時間尚早,閔玉涵肯定是還沒睡下,雖然估計今天剩下的時間里他是不會再過來找自己,但有時難免會有那么點例外的時候。
如果自己下去后閔玉涵來找卻發現房間里沒人,那可怎么辦?一時間戴樂詠糾結起來,心想:到底該不該冒這個險好?
思來想去,最后覺得應該不會花多長時間,而且根據他對閔玉涵的了解,閔玉涵會來找自己的幾率實在是微乎其微,所以還是在披上衣服穿好鞋子后偷摸著下去了。
樂池今天約他的就是他們昨天碰面的地方,見戴樂詠來了后,樂池兩眼一亮然后就立馬拉著他的手一副趕時間的樣子避著人往外面走去。
戴樂詠剛來樂池就二話不說的拉起他往外走,頓時讓他感到更加茫然了,在發現已經走出酒店范圍后,戴樂詠終于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要去哪里?”
“帶你去看些東西,等下再和你解釋。”樂池走在前面,聽到戴樂詠的問話后他回頭來匆忙答道,接著就立馬看回去前方。
戴樂詠注意到他們是順著公路邊一條小路正往山林里走去,而樂池臉上微微笑著,眼里一副充滿著期待的模樣。想到現在的時節,他不禁嘴角抽了抽,說:“該不會是去看螢火蟲什么的吧?”
走在前面的樂池身體似乎瞬間一僵,但很快就立馬斬釘截鐵地否認道:“不是!等你去到就知道了。”
戴樂詠不予置否,本來想開口說他當年念中學的時候,班上的談戀愛基本套路就是送花送小禮物,帶女孩子去山上看螢火蟲,不過想了想還是不打擊樂池了。
雖然他不想掃了樂池的興致,不過心里多少有點牢騷。尤其是在山林里走了半個多小時,原本剛洗完澡的身上因為走路而又出了一層薄汗,戴樂詠心里更是忍不住有些怨言:大半夜讓他跑到這深山老林里真的只是為了看那幾只螢火蟲的話……
就在這時,樂池突然停住腳步,慶幸地說道:“還好趕上了,小詠你快看這里。”
原來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剛好有片處于山林中的草叢,周邊樹木不高,不過最引人矚目的是,這里竟長了成片的曇花植株,而他們趕到的時候恰好就遇上曇花開得最盛之時。
周圍沒有高大樹木的遮擋,月光輕易地便落在那一朵朵潔白的花上。曇花無愧于月下美人的外號,在月亮的銀輝之下,每朵花都好似給這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散發著圣潔高雅的氣息。
雖然網上看過照片,但切身實地看見這么大片曇花盛開的畫面還是帶給了戴樂詠極大的震撼。
這時,一旁的樂池才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說道:“之前在這拍戲時發現酒店附近有這么幾顆曇花,我網上查了一下,發現它們大概就在這幾天內會開,所以就想帶你過來看看。”
戴樂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感受,他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澀,然后用變得干硬的聲音問道:“要是來到后它們沒開怎么辦?”
樂池似乎有點不大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然后彎下腰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段枯枝,往眼前那片草叢一扔。
隨著枯枝扔進了草叢里并將它的平靜給打破,伴隨著因此而搖晃不已的草葉,只見在原本黑壓壓一片的草叢底部,開始有一個個瑩綠色的小光點如星星點點般從底下冒了出來。不久,原本只有月光的昏暗山林里,如今周圍都被這多不勝數的光點給照亮。
“那就變成看螢火蟲了。”
戴樂詠這下終于忍不住,噗哧一聲哈哈大笑起來。然后他就突然跳到樂池背上,從身后抱住他的腰并把自己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對方身上。
戴樂詠不知該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毫無疑問心里仿佛是有股清泉涌入般讓人歡喜。他趴在樂池背上湊到對方耳邊,忽然幽幽地說道:“今天那件戲服我還沒還回去,等下要不要我單獨穿給你看?”
這充滿暗示性的話背后的意思是毫無疑問的,誰知道樂池此時卻是滿臉通紅,慌張地說:“啊?……這好像有點不太好吧,還是等我們回去以后……回帝都后再做吧!”
戴樂詠看他一副好像純情少年剛開竅似的模樣,不禁眉尾上揚,心想這是什么時候轉的性?
樂池滿臉不自在,支支吾吾地說道:“今天見你走時心情好像不大好的樣子,可能我沒能力改變什么,但我多少還是希望你能高興點。”
一時間戴樂詠半晌沒說話,最后他突然直接把頭埋在樂池的后頸處。
“如果讓你背我回去會不會有點為難你啊?”
樂池一愣,隨即嘴角忍不住上揚勾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不會,你別把我當成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啊!”
第47章
戴樂詠笑了, 他摟緊樂池的脖子, 干脆不再和他客氣將整個人都趴上來。
樂池背后感受著戴樂詠胸膛因發笑而產生的震動, 眼底也不自覺的泛起了暖意。于是他便這樣一路背著戴樂詠從附近的山林里沿著外面景區的公路回到酒店附近,直至看見前方酒店亮著的燈光,周圍也漸漸有點人煙后, 戴樂詠才示意樂池停下步伐,然后從他背上跳下來。
盡管樂池說自己體力好著,但事實上山路本身就不好走, 加上差不多一公里的路程, 哪怕是不背負重物就這樣走都多少會有點氣喘,況且是背著個大男人。等到戴樂詠從樂池背上下來后, 他借著路邊的燈光打量著樂池的側臉,只見樂池的額頭上都凝著一滴滴小汗珠, 胸膛因為剛才走了這么長一段山路而上下起伏著。
戴樂詠看著看著,不知為何心里便覺得暖暖的, 然后忍不住帶著笑意垂下頭去。
樂池留意到他這一細微舉動后,不禁挑眉問道:“怎么樣?你老公我還算頂用吧!”
大概因為此時只有兩人緣故,彼此間都知道對方的底細加上氣氛良好, 先前的陰霾在這一刻仿佛是一掃而空, 戴樂詠和樂池都不經間比起平時是放開了不少。
看著樂池那好像寫著求表揚的得瑟樣子,戴樂詠忍不住故意和他唱反調說:“一般般,不怎么樣。”
然后就徑直地自己往前走去,樂池原地愣了愣,隨即大步邁向前, 兩三步便追上了戴樂詠。緊接著。樂池就突然從身后雙手握住戴樂詠的腰。
只聽見“啊!”的一聲。
原來是戴樂詠瞬間措手不及的被樂池從后面往上一抱雙腳離開了地面,身體突如其來的騰空讓他本能地從喉嚨里發出驚呼。
樂池就這樣直接抱著他的腰在原地轉了一圈后才放下,在重新回到地面后,戴樂詠一時間都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被樂池給逗弄了。
戴樂詠頓時氣得牙癢癢,不服輸的便想報復回去。但樂池自然不會讓他輕易得手,戴樂詠才剛抬手想拍他后背,樂池就三兩下的抓住他手腕將戴樂詠給制住并順便鎖在自己懷里。戴樂詠不死心的用腳想踩樂池,結果又被樂池給反應迅速的躲了過去。
戴樂詠氣急道:“你有種別躲啊!”
樂池想都沒想就厚著臉皮說:“我在你這里沒種。”
戴樂詠沒料到他還有這么流氓的時候,頓時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