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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干爺爺求你一次,這混賬小子說的話你就當沒聽見,干爺爺求你幫我治好他,不管你要什么報酬我都會雙手奉上。”
一旁的黃鎣連忙附和,“是啊,蘇大師,別管干肆是什么樣的想法,這回他不聽也得聽我們的。”
蘇容搖頭淺笑,原本她心里還在想著拒絕的法子,可如今倒是一個現成的由頭,“干爺爺,先不說這忙我能不能幫的上,就算我能幫的上,沒有干肆的配合也不行。”
干乾的臉色頓時變了,瞧著對方不像作假的模樣,視線頓時就落在了干肆的臉上,暴怒道,“你胡鬧了多久,我們就陪你傷心了多久?現在你還想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干肆臉上的痛苦之色加劇,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最后盯著干乾的眼神,哀求道,“上一次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可是柯苗還是救了我,我相信這一次柯苗不會見死不救的。”
“爺爺,我是真的愛她,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你不要逼我。”
黃鎣險些被氣昏過去,她的嘴唇囁嚅,哆嗦了好半天才把話說出口,“不孝子,現在到底是誰逼誰,那賤女人要的是你的命,而我們是在救你,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蘇容沒興趣看爭吵的一幕,她直接拽著沈亦就欲離開,卻被黃鎣給攔住。
“蘇大師,我知道你向來神通廣大,求求你看在我作為一個母親的份上,就幫幫忙吧!小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蠱惑,怎么說也說不通。”
黃鎣也不管形象不形象,直接快哭了出來。
蘇容認真地瞧了黃鎣一眼,攤了攤手,表示束手無策,“這個忙我還真幫不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臨走之前給你們一個建議,可以去調查一下柯苗背后之人究竟與干肆有什么糾葛,盡早處理還能夠解決禍端,否則越拖越晚,只會死路一條。”
說完后,蘇容再不顧對方的阻攔,直接離開。
黃鎣的面色立刻變了,眼睜睜地看著蘇容離開,最后她回頭與干乾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對方心里的意思。
“爸,蘇大師的意思非常清楚,可咱們真的要找谷書航嗎?可谷書航必定不會要咱們家的錢,你也知道,他的情況特殊……”
干家其實一早就調查出了背后之人,也就是那古書航,而且這谷書航光明正大,絲毫不掩飾他的行為,有恃無恐。
干乾突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視線直接落在干肆的臉上,這都是命啊!
“如今你還想著那柯苗對你死心塌地嗎?她是古書航的人。”
干肆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冷漠道,“古書航只是一個新發展起來的商人而已,要不是因為柯苗,我怎么會容許他蹦跶至今。”
干乾臉上露出了一抹疲憊,仿佛蒼老了許多歲,“你還記得兩年前你飆車撞人嗎?另外一輛車上夫婦二人當場身亡,干家花了大力氣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他們的兒子就叫作古書航。”
“人家想要的恐怕是一個公道。”
“生怕你有心理陰影,一直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我們以為你會懂事,但你實在太讓我們失望了。”
干肆的臉色頓時變了。
第165章 165
干肆刻意遺忘的記憶迅速回籠。
兩年前, 他與家人起了爭執, 干肆一時氣不過,直接奪門而出, 正巧夜深人靜, 車子風馳電掣的速度更是他享受到了放縱的快感, 可沒想到轉角處竟然沖出了一輛轎車。
他剎車不及時,就直接撞上了上去。
疼痛過后,他便昏了過去。
興許是他的車子性能好、又興許是他命大, 在車子報廢的情況下, 他除了骨折、擦傷外,并沒有生命危險。
而不幸的是,對面車中的夫婦卻當場身亡。
因為是深夜、又是監控死角,縱然造成兩人死亡的情況下, 干乾花了不少功夫,把這件事情給壓了下來。
干肆因為心理陰影,此后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開過車,甚至咨詢了心理醫生數次, 才逐漸調整過來。
干肆的睫毛顫了顫,想到這樁往事, 就想到他的手中握著兩條人命, 他的喉嚨就有點堵,此刻正靠在病床上,一言不發。
看到干肆平靜下來,干乾才語重心長道, “先前就與你說過柯苗的身份,如果你依舊執迷不悟,那我們的爺孫的情分就走到頭了,以后你就離開干家自生自滅吧。”
若說干乾對那對不幸身亡的夫妻沒有任何的愧疚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兩條鮮活的人命。
可與自己孫子的命比起來,他寧愿自私一把。
干乾覺得任何處在他這個位置的人,都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干肆聽到這話后,喉嚨口更堵,下一秒再度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萎靡。
黃鎣瞧著被單上全是星星點點的血滴,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怒道,“你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呢?上一次你平安無事,是因為谷書航還不想對付你,只是想拿走你的股權、拿走你的公司,這回你什么都沒有了,只有命了。”
“你真的想死嗎?”
干肆閉上眼睛,好半天嗓音沙啞道,“媽,幫我去請蘇大師回來。”
蘇容正走出干家的大門。
此刻她的心情有些低落,若非帶著目的開了天眼看了原委,恐怕蘇容都不知道干肆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怨不得師兄說會沾染上因果。
沈亦感受到對方的情緒,伸手攬住蘇容的肩膀,偏過頭低聲安慰道,“無需因為一樁小事而敗了興致,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這件事情咱們就不必插手了。”
蘇容低聲地嘆了一口氣,“師兄,我有沒有與你說過,自從重生,我就開了天眼,隨著自身功力越發深厚,能看到的、能聽到的東西也就越多。”
“你只知道干肆沾染了人命,卻不知那一對夫婦正巧做成了一筆生意,又買了生日禮物趕回家給兒子過生日,那時已經是深夜,深怕回家后就直接過了零點,才想著抄近道。”
雖然他們的兒子已經過了要過生日的年齡,但他們一如既往的買蛋糕、買生日禮物。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因為抄了近道,才會被干肆的車正面相撞,車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