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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咳嗽了好一陣子才歇下來,這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含笑看著蘇容。
蘇容心里仿佛被狠狠地重擊了一下,酸酸澀澀的感覺涌入全身,沒有一絲猶豫,她立刻就將修煉得來的靈力度到陳秀的體內。
這稀少的靈力在陳秀肺部轉了一圈后,陳秀的臉色頓時好看了幾分。
陳秀感覺到和蘇容交握的手暖暖的,連咳嗽都奇跡般地停了下來。
她的臉上出現了驚疑的神情,可瞧見蘇容一如既往擔心的模樣后,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蘇容見到陳秀的面色有好轉,心中松了一口氣,“媽,怎么不說話了?”
看來她猜想的的確沒有錯,靈力對于陳秀有舒緩的作用,若是她經常用靈力溫養陳秀的身子,相信她的身體會大有起色。
可她修煉的靈力杯水車薪,根本不頂用。
陳秀搖頭,“你也看到了,我的身體挺好的,你快回去上課吧,別耽誤了成績。”
她的視線落到蘇容脖頸中的黑色纏線上,眼里滿是欣慰與懷念,“記得一定要考京市的大學。”
雖然陳秀的臉上噙著些許的笑意,可蘇容卻從中聽出了難掩的哀愁。
蘇容倒是不敢開口多問,她順從地站起身道別,“那媽我就先回學校去了,有空的時候我再來陪你。”
等蘇容離開后,陳秀目光呆滯地看著純白的天花板,眼眶濕潤。
罷了,一個要死之人,還奢望什么呢?
正值中午,天香樓座無虛席,地字號包房里,陳美君與牛靜對面而坐。
牛靜打扮的精致脫俗,此刻她正輕蹙眉頭坐在桌椅旁,終究沒耐得住性子,“美君,那大師到底怎么說?”
陳美君端起面前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慢慢騰騰道,“那你倒是和我說說到底有什么十萬火急的大事吧,連我都不肯透露?”
不過見到牛靜真是急了,陳美君也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繼續道,“她答應了。”
雖是詢問,但陳美君的心里卻是有點底。
能讓牛靜如此著急上火,事關她的丈夫外,陳美君別無他想。
牛靜聽到她想要的答案,眉頭終于松開了些,松了口氣隱晦道,“最近換屆的風聲想必你心里清楚吧?”
陳美君頓時了然,她家老安正是要升遷中的一批,滿臉不贊成道,“你這不是胡鬧嗎?我當你發生了什么大事,心急火燎地幫你約了大師,可官場上的事情大師哪有什么辦法?”
“就算你家老萬想頂了那個位置,也不應該走這么個野路子啊。”
牛靜突然站起了身,湊到陳美君的身邊,義憤填膺道,“若是論業績、資歷,我們家老萬妥妥的下一任市長,可五年前的換屆輸給了現在就任的這一位,恐怕我們家老萬早已經被他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
“更何況,那位有自己的親信,市長的位置哪里輪得到我們老萬。”
牛靜的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
陳美君聽到牛靜的話,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頓時無言。
“若是這個大師是真有本事,指不定這市長的位置我們家老萬就坐了呢。”
陳美君聽著牛靜略顯氣憤的話,突然想到還沒告訴對方,大師僅僅是一個高三的學生,不知對方作何感想。
陳美君又抿了一口酒,原以為牛靜是因為別的事要求人,加上她對蘇容的本事有信心,所以她答應的痛快。
她心里明白這件事情蘇容根本解決不了,可如今約也約了,旁敲側擊想打消對方的想法,“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大師很年輕?”
牛靜隨口道,“能有多年輕?按照你描述的,估摸著最年輕也得有三四十了把。”
這時服務員推門而入,后面跟著餐車,一絲不茍地將菜肴放到桌上,擺出好看的造型。
陳美君突然間有些尷尬,好友擺明了將最后的希望壓到了大師的身上,可——
“我說的大師才上高三。”
門口隱隱地傳來一聲輕笑,陳美君似有察覺地看向門口,卻是什么都沒有。
雖然包房里的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可門外恰巧路過的宋淮卻聽的清清楚楚。宋淮沒有聽墻腳的習慣,但因提及的市長二字才駐足。
原諒他聽到那高三的大師時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若是真有業績、資歷倒不如好好找個門路,也比找個不靠譜的假大師來的上道。
大堂經理亦步亦趨地跟在宋淮的身后,整張臉都泛起了苦色,“宋爺。”
倒是沒想到這時間趕的這么巧,竟然讓宋爺聽到了包房內的聊天,如今也只能祈禱宋爺并沒聽到多少內容。
雙方都得罪不起吶。
宋淮偏頭看向大堂經理,側臉俊美異常,他瞇起丹鳳眼,不置可否道,“飯菜都準備好了嗎?”
包房內的兩個女人顯然在松市有一定的地位,竟然被一個所謂的假大師唬的團團轉,若是官場上的事能如此簡單地解決,那這就不是官場了。
“聽說天香樓的招牌松茸花膠湯特別出名?”
大堂經理心知肚明對方不想再提這個話題,連忙接話道,“飯菜都準備好了,這松茸花膠湯燉的時間越久越鮮,正等著宋爺出鍋呢。”
誰不知道宋爺的性格,罷了,他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天字號包房內,應宋淮的要求,菜的數量雖不多,可全是天香樓的主打菜。
宋淮聞著滿屋的香味,才發覺自己已經有好久沒有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