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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已經(jīng)購買了最近通往松市的飛機票。
沈亦不想浪費每一分每一秒。
司機大吃一驚,猶豫片刻后開口提醒道,“今天是沈家每月的家庭聚會,沈老爺子規(guī)定任何人不得缺席。”
沈亦目光全無半點波動,冷硬地強調(diào)道,“去機場。我不想重復第三遍。”
他本不就是沈家人,不去又何妨。
而干乾卻是被沈亦這雷厲風行的舉止震驚,電話掛斷許久后,他才回過神來,低聲道,“竟然一刻都忍不住,明天凌晨就到,這也太荒唐了。而且沈亦從來未曾來過松市,哪來的故人。”
不過這個疑問注定沒有人來回答他,很快車里就只剩下了一聲輕嘆。
而蘇容告別干乾離開廣場后,步履輕盈地走到陳秀所在的醫(yī)院。
如今最大的難題都被解決,事情向著好的方面發(fā)展,蘇容的心情頗為愉悅。
輕車熟路地走到收費窗口給陳秀繳完費,蘇容又上樓和陳秀說了好一會的話,這才離開。
高景林原先是因為清朝的鼻煙壺才會心急火燎地趕來松市,可陰差陽錯見到了酷似好友的小姑娘,這重大發(fā)現(xiàn)不由得打亂了他先前的行程計劃。
此刻他正在下榻的酒店內(nèi)休息,聽著助理調(diào)查來的消息。
他的眉頭緊蹙,和善的臉龐不復往日隨意,慨然道,“竟然是姓蘇,這倒是巧了,年紀也能對得上。”
助理是高景林身邊的老人,知道老板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片刻不敢耽擱,“蘇容從小是被她媽媽陳秀撫養(yǎng)長大,父親多年前就消失不見。”
“陳秀肺癌晚期,在醫(yī)院治療,現(xiàn)在家庭主要就靠蘇容的微薄收入。”
助理臉上的神情多少有些唏噓,繼續(xù)道,“蘇容已從市中退學,目前在松市古玩街擺攤。”
助理覺得這蘇容真是慘,不過看老板這重視模樣,顯然蘇容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世,助理頓時歇掉了心中的同情心。
高景林聽到退學兩字后,倏然抬起頭,“退學?為什么?”
此刻他的腦中不由自主地想到蘇容坐在街邊忽悠人的場景,心中有些難受。
“沒有打聽的太清楚,似乎是因為蘇容長期翹課去古玩街幫人算命,這行為在學生中造成了不良影響,所以才會勸退。”
高景林眉頭皺的更緊,“這學校不僅不管學生的難處還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助理噤若寒蟬。
房間內(nèi)沉默了好一會才響起高景林的吩咐聲,“把事情調(diào)查得越詳細越好,然后再和我匯報。”
第015章 凈身出戶
而蘇容離開古御齋后,陳美君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縱然心中恨鐵不成鋼,可當視線落在安筱雅紅腫的眼睛上時,滿肚子的怒火以及失望頓時消失殆盡。
等安筱雅勉力恢復自己的情緒后,她才哽咽地開口將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一吐露。
冷靜克制地聽完筱雅的話后,陳美君的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此時此刻,若楊海生站在她的面前,生撕了他都有可能。
這么多年,她視若珍寶的女兒竟然被如此作賤。
也只有他們楊家有這么大的臉,一家老小靠著兒媳婦步步高升,轉(zhuǎn)頭卻對兒媳婦動輒呵斥、責罵。
那倚老賣老的楊老太就更別說,當初把人娶進門時,賭咒發(fā)誓各種保證,絕不會讓筱雅受一點委屈、更不會讓她不順心,如今已經(jīng)過分到假裝生病來讓她的女兒照顧。
甚至妄想讓楊海生借腹生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這楊海生,更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明里暗里幫著他媽對筱雅多番奚落,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饒是陳美君多好的脾氣,也被氣得火冒三丈。
將筱雅安撫好,陳美君二話不說,立刻就給安青培打了電話。
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后,陳美君怒不可遏地表明了她的想法,得到安青培一致的意見后,她的臉色稍微緩和。
安青培是松市教育局的局長,掛斷妻子的電話后,他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冷凝,眼神晦暗,接著眸里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身在體制內(nèi),注定無法擁有第二個孩子,安青培對安筱雅的用心程度是旁人無法想象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等到他的情緒緩和后,他抬手將座機的話筒拿起湊到耳邊,撥了楊海生的內(nèi)線。
楊海生是安青培一手提拔出的副局長,平日為了避嫌,他們很少在局里聯(lián)系。
所以楊海生接到安青培的電話后,一臉茫然。
能坐到副局長這個位置,除了安青培的栽培,楊海生也慣會揣度人心,考慮到他最近的工作已經(jīng)匯報完,楊海生眸光微閃,而后給幾日不曾聯(lián)系的安筱雅撥了電話。
可無論怎么撥打電話,客服總是甜美地告訴他對方已關(guān)機。
殊不知安筱雅在前幾日與他打電話爭執(zhí)時,手機已摔碎不能使用。
且至今還沒有去補辦。
楊海生提心吊膽地到了安青培的辦公室。
敲門準許入內(nèi)后,楊海生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您找我來是有什么事兒嗎?”
瞧對方的臉色不太好,楊海生的態(tài)度愈發(fā)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