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答應之后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后,手機界面自動回到了鎖屏模式,昏暗的房間內唯一的光線也黯淡下來。
昆南沉默了片刻,突然暴起,手機狠狠砸向了墻面。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飛迸在酒店房間的每個角落。
從醒來到現在,怒火幾乎要把他的整個世界都燃燒起來。
程意意的溫聲細語更是讓他心中的自我厭惡增長到了極致。積壓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的巖漿,他的眼里閃著無法遏制的憎恨與厭惡。
他緊緊盯著黑暗中那床上的某處,額頭的青筋暴起。
“你想得到什么?”
他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吐出,牙齒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格格響起來。
酒店的遮光布效果極強,即使女人看不清他臉上的怒氣,也能感受到那幾乎化成實質要把人吞噬的厭惡。
她能感受到臉上冰涼咸腥的液體流到唇邊,大概是剛剛手機摔碎飛濺起的零件劃破的,她不自禁往床后挪了挪,捏緊手邊的被子,仿佛那樣便得到了說話的勇氣。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互惠雙贏,只要你肯幫我,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她極力按下聲音中的顫抖,按計劃將這句話說出來。
昆南并不是傳聞中那般心無城府蠻橫霸道的紈绔子弟,也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好控制,她還是低估了他。
在這個時候,他甚至還先冷靜下來給程意意打了個電話。
聽完這一句,昆南突然輕輕冷笑兩聲,他走了兩步,唰一聲拉開了酒店的窗簾。
強烈的光線一瞬間貫穿了室內的每個角落,宋安安赤裸地身體瞬間便這樣暴露在空氣里。
“是什么讓你有了可以支配我的錯覺?”昆南輕聲問她,他的視線充滿高高在上的睥睨,仿佛他在打量的是這世界上最卑賤最骯臟的物件。
“客房臟了,你覺得這時候我讓服務生進來打掃怎么樣?”他的眉梢挑起來,聲音飽含嘲弄,那聲音輕極了,卻讓人幾乎毛骨悚然起來。
此刻,他的神情已經全然不見了黑暗中的震怒。
羞恥、窘迫。
宋安安生平第一次淋漓盡致地體會到這兩個詞語,她強忍著想要拉過被子掩蓋身體那樣示弱般的舉動,強裝冷靜吐出三個字來。
“你不會。”
其實她心里沒底。
昆南這樣的紈绔富二代玩個女明星,就算被媒體曝光也只仿佛給他撓個癢癢一般,傷不了根本。
反倒是她,是她扶了昆南進的客房,是她倒貼,是她不知羞恥想要嫁入豪門,媒體會這樣渲染她。她的前途和事業會在頃刻間毀于一旦。
她唯一的賭注便是昆南喜歡程意意,他不愿讓那個人知道。
她輕輕舔舐了流到嘴角的血液,“有個同盟不好嗎?我們的目的相同,難道不能各取所需?”
“看來你還不清楚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昆南的唇角冷冷翹起來,聲音陰冷帶著嘲諷,“你沒有資格做我的同盟,也惹錯人了,在帝都,我想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
他的眼神陰鷙,恐懼幾乎要讓人顫抖起來。
他拎著外套往外走,仿佛從未對她的話有過猶豫。
宋安安的大腦中一片空白,眼前的狀況已經全然脫離了她的設想。
不,不該是這樣的!
恐懼支配了她的身體,她大腦中只有最后一個念頭,不能讓昆南就這樣走了!那樣她的人生就全完了!
她慌亂起身去抓住他的衣角,“我幫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幫你得到程意意!”
昆南頓住,回頭。
目光落到宋安安臉上,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凝視這張臉。
他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附在她耳邊,親昵得仿佛情人間的低語,“告訴你,睡了你是我活到現在覺得最惡心的事情。”
“尤其惡心你這張假臉。”
他輕拍了兩下宋安安的臉頰,“別試圖耍什么花招,激怒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說罷,他拂開宋安安的手,輕拍了衣角兩下,仿佛沾染了什么臟東西。最后,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宋安安的視線中。
客房門傳來一聲上鎖的脆響。
宋安安失魂落魄跌落坐回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步是走錯還是走對了,可她知道,走到現在,她沒辦法回頭了。
她不想做個失敗者。
……
帝都的車流在春節銳減,平日擁堵的十六車道開闊得多。
昆南將油門踩到底,仿佛那樣心底的壓抑和煩躁便能消失不見了。他覺得惡心又后悔,甚至想要干干凈凈洗個澡再去見她。
他應該在酒吧包廂里朋友帶來宋安安的時候立刻起身走人,他應該把酒瓶子摔碎塞在那個成人之美的朋友肚子里。
程意意說得對,他身邊都是一堆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