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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栗珵凈拒絕了林子皋,茹茹得知此事雖然很失望,但表示尊重。
“我以后都不會去相親了。”中午在食堂吃飯時,栗珵凈坦白把這個決定告訴茹茹。
茹茹想了想說:“但不相親的話好像很難遇到讓自己心動的人,畢竟我們這么忙,整天在醫院里打轉,難不成等著和來住院的人看對眼?概率比較低哦。”
“那我就一個人過吧。”栗珵凈說,“一個人的話,做到對自己負責就夠了,換個角度說也比較輕松。”
“一個人的話,不會感覺很孤獨嗎?”茹茹問。
栗珵凈說:“會孤獨,但不至于不能忍受。人生除了愛情還有很多事,忙起來也無所謂了。”
茹茹有些不解。她才二十二歲,正處于對愛情有著美好向往的年齡,業余愛好就是在網上追看言情小說。看過很多言情小說,她就特別想找一個身高一米七八以上,皮膚白凈,內斂且專情的男生做男朋友。
茹茹這樣想著,心里感覺有一絲甜,她輕輕把自己的擇偶標準告訴栗珵凈,并問她自己這樣想是不是不太現實。
“不會不現實。”栗珵凈語氣溫和,“你這么年輕,性格又這么可愛,肯定有機會遇到喜歡的類型。”
茹茹聽了后心里喜滋滋的,就自己喜歡的類型又和栗珵凈聊了一會兒。聊完感情話題,茹茹又把自己的職業規劃告訴了栗珵凈。她說未來不打算留在二甲醫院當護士,因為很忙很累,她想輕松一點,估計會去社區醫院找工作。慶幸的是,關于她這個想法,爸媽都很支持。
栗珵凈覺得茹茹這樣想沒有任何問題,畢竟是自己的人生,拼搏或安逸,都是自己的選擇。
下周一起,茹茹要去其他科室輪轉了,栗珵凈多少有些舍不得她。趁中午休息的時間,栗珵凈跑出醫院,去了一趟就近的大超市,買回一盒馬卡龍甜品和一盒巧克力送給茹茹。
栗珵凈繼續過著在醫院和家兩點一線往返的生活。
因為工作忙碌,她很少有逛街和出去游玩的時間,當然有時間她現在也不會去,畢竟出去玩也是需要閑情的。
她眼下的事情還很多。
楚薈菱親自照顧了栗成鉑一段時間,便生了一回病,在家躺了兩天。幸好栗珵凈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新護工,栗成鉑不至于沒有人照看。
新護工姓王,栗珵凈稱她王阿姨,一個月的護工費給她五千三百塊,比之前的多三百。
她如今也是想明白了,只要護工能用心照顧好她爸爸,少幾百多幾百她都無所謂了,她也不見得多省下幾百塊錢就變得開心。
只可惜栗成鉑的恢復狀況并不好,兩天前還因尿路感染,白細胞一夜之間增多,他不停喊痛,幸好及時用藥才制止了病情。
于是,這一段時間,栗珵凈一有空就去住院部。她擔憂爸爸的病情,整個人比前段時間更加疲倦了。
這天下午,栗成鉑的老朋友樊叔叔來醫院探望他,順便找栗珵凈聊了聊,把栗成鉑的債務問題又和詳細她說了說。
合伙人跑路,若合伙企業出了債務問題,可以先用合伙企業剩余的資產償還,若是難以償還全部債務,每個合伙人要承擔無限的連帶清償責任,當然也有權對跑路的人進行起訴。
樊叔叔的侄子是律師,起訴的事宜就委托給他了。
栗珵凈翻著樊叔叔帶來的賬本,即便有心理準備,但看到具體的數額時心還是一沉。
如果要償還栗成鉑個人剩余的債務,估計是要賣了她和楚薈菱現在住的房子。
“我手頭還有些現錢,可以借給你們。”樊叔叔善意地表示,“還有老栗的幾個老朋友,他們也愿意拿出一些錢來幫助你們渡過難關,雖然數目有限,但也是一片心意。”
“謝謝樊叔叔,也謝謝他們。”栗珵凈感激地說,“借條我都會寫清楚的,我會簽名,也會讓爸爸按個手印。”
“算啦,都是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的老朋友了,區區幾萬塊錢,其實也沒真想過讓你們還。”樊叔叔苦笑道,“老栗現在這個樣子,光他的治療費就源源不斷的,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你和你母親的壓力一定很大,我都明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別見外啊。”
栗珵凈再次感謝樊叔叔,不過堅持要寫借條,樊叔叔怎么也不答應,情急之下說:“凈凈,這些錢你就收下吧。不管怎么樣,你也要為自己后半生考慮考慮啊,你自己的錢多少要存點的吧,以后還要嫁人呢。”
“我不去想以后的事了。”栗珵凈笑了笑。
“要想的,有些事還是要考慮的。我也算是看你長大的,像你這樣漂亮又孝順的女孩,我想會有人懂得你的好的。”樊叔叔和藹地說,“你爸爸以前一直和我們念叨,以后要為你風風光光地幫一場婚禮,陪嫁一輛好車,絕不委屈你。你別看他嘴上不提,心里一直很期待你嫁人的那天。”
栗珵凈明白樊叔叔的用心良苦,但她也不準備多說了。
樊叔叔走后,栗珵凈回病房陪伴爸爸。直到傍晚,栗珵凈走去醫院食堂吃了晚飯,然后趕去急診科值夜班。
其實她今天白天不用來醫院的,但因為栗成鉑這幾天狀態不太好,她下午很早過來了,跑來跑去的也沒好好休息。
栗珵凈在心里默默祈禱今晚來看急診的病人越少越好,這樣她或許有時間可以打個盹。
偏偏今晚的急診科很忙碌,前后來了一個心臟驟停的中年人和一個過敏性休克的孩子。
栗珵凈有條不紊地為他們辦理入院手續,為前者盡快安上心電監護,插上氣管,后者盡快補充血容量,在頸靜脈處輸液……她忙到了半夜一點,才有時間喝一口熱水。
暫時沒有新的病人進來,栗珵凈坐在護士臺后閉目一會兒。不料她太疲倦了,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仿佛感覺到有人拿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頭發,還喊了她的名字,她頓時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當看見眼前站著的人,栗珵凈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栗珵凈恍惚了一會兒,慢慢轉了轉脖子,問:“你怎么在這里?”
虞嶧說明來意:“手臂上的傷口又破了,幫我再包扎一下?”
栗珵凈已經恢復了清醒,聽他這樣說感覺不可思議:“怎么會又破了?”
虞嶧說:“不小心被我抓破了。”
“你掛號了沒有?”栗珵凈問。
虞嶧搖頭,表示還沒有。
“你先去門口的窗口掛號,再來找我。”栗珵凈一本正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