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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般的表現(xiàn),讓王權有些側目,但很快恢復了原樣,心里卻暗忖:都說皇后有些變了性子,果然不錯。要是按照以前皇后的性情,只怕早就鬧起來了。
馬車吱吱嘎嘎的行走在皇宮青石板路上,馬車周圍是肅穆的侍婢和寺人,看著他們就讓人心里發(fā)顫。遠遠的避讓來開。讓馬車很快到了東宮。
云熙不等馬車停穩(wěn),就蹦下了馬車,疾步向東宮走去。
正殿沒有人,她一轉身快速去了內殿,然后就看到床上躺著的劉疆,她快速奔了過去。
劉疆臉色蒼白,眼睛緊閉,而胸口還滲著血!
她大驚失色,道:“太子是怎么了?”說著去揭劉疆身上的棉被。
可手卻被捉住了,她偏頭看向旁邊的劉秀,怒道:“放手!”
劉秀不在意她的無禮,緩緩道:“皇后不要擔心,太子已經沒有大礙了,且他剛剛睡著,不要吵醒他了。”
云熙點點頭,握住劉疆的手,暗暗探了探他的脈搏,發(fā)現(xiàn)他的脈搏跳動還算強勁,這才放下心來,對著劉秀輕聲說:“陛下,我們出去吧。”
劉秀拉著她的手,對王權示意了好好照顧劉疆,兩人就出了內殿。
一出去,云熙就甩開了劉秀的手,直視他道:“陛下,這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個好好的兒子出去了,卻橫著回來了?”
劉秀指指他的對面,道:“坐吧,我和你細細的說一下。”
云熙只好正襟危坐好,才道:“陛下可以說了。”
劉秀玩味的說:“皇后,竟然沒有往朕身上扔東西呢。”以前一言不合,皇后身邊有什:么,就往他身上招呼。
說起來,郭圣通從來沒有把他當諸侯王,當天子。倒是有些像民間娶了悍婦的小丈夫,一不合意,就上手。完全不同于麗華的溫柔小意,以夫為天。莫要說打架,吵架兩人都很少,才讓他特別心疼她的隱忍和辛苦。
對郭圣通,剛開始他覺得很新鮮,心中也有些得意,連貴女郭圣通都在他的腳下,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隨著大漢的建立,他對麗華越發(fā)的愧疚,也漸漸討厭郭圣通的任性直爽。于是他決定放棄鮮活的真定貴女,彌補麗華。可剛剛看到她真正收斂了自己的脾氣,變得隱忍,他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繼續(xù)道:“皇后,你是在怪罪朕嗎?”
云熙垂下頭道:“妾不是陰麗華,早就沒有了任性的權利也不敢怪罪陛下。”這廝在找茬,她不想和他糾纏,很快轉移話題道:“陛下,太子是怎么受傷的?身邊的人都去做什么去了?”
劉秀有心繼續(xù)說,但看著他眼中的急切,只好道:“太子從湖州準備回來的時候遇的刺,朕已經派人去查了,用不了幾天就能知道來龍去脈了。”說要一凜,眼中充滿了戾氣,道:“既然有人不想活了,朕成全他們。”
云熙冷哼一聲道:“只怕到時候皇上舍不得。”
劉秀皺眉道:“皇后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什么嗎?”這郭氏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什么屎盆子都往麗華身上扣。
回答他的是云熙的冷笑。
劉秀繼續(xù)道:“三皇子也被朕派出去了,陰家一家都在京城規(guī)規(guī)矩矩的,你就別疑神疑鬼了。”
云熙看著他,道:“人心偏了,總會找到理由的。陰家一家規(guī)規(guī)矩矩,不代表依附他們的人規(guī)規(guī)矩矩。”
劉秀也回視她,道:“皇后,朕看出來了,你對陰家還是很不滿。”
云熙嗤笑一聲,道:“陛下,您有沒有問陰家對我郭家是不是一直不滿?是不是很恨我?陛下,別粉飾太平,自欺欺人。”
劉秀若有所思,道:“皇后,你為何和麗華不能好好相處呢?”
云熙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劉秀臉立即黑了。道:“皇后!”
云熙笑夠了,才擦拭眼角的淚水,一本正經的說:“因為陰貴人對我相殺相愛。”說要又笑了。
劉秀忍不住一拍桌子道:“皇后,你能不能正經點。麗華把皇后之位都讓給你了,你一點都不感激也就罷了,還對她不滿,經常和她作對,是和道理?”
云熙聽到這話,收斂了笑容,忍住想要打對面人的沖動,冷笑道:“把皇后之位讓個我?陛下也是如此認為的?我想問問你們的臉多大?當初陛下向我舅舅和我父母求娶我的時候可是答應過的,我為正妻,陰麗華和陰家可有提出反對?既然沒有反對意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們默認了陰麗華為妾呢?”
劉秀有心反駁,可到底還是羞恥心的,當初他娶郭氏,雖然是被真定王劉楊相逼,但他也是得到了十萬雄兵,東山再起了。于是沉默了。
但云熙卻不打算放過他,道:“陛下,覺得呢?既然當初已經認命,現(xiàn)在卻又提及原配的往事,是仗的誰的勢呢?”
被仗了勢的人臉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汁出來,聲音也寒得像結了冰。劉秀道:“皇后,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咬咬牙,看在太子受傷的份上,決定不和她一般見識,轉移話題道:“朕給太子派了十人的高手侍衛(wèi),又暗地的派了十人,還給周邊屯兵打了招呼,這么多人卻還是出了問題,可見朕這邊的確有問題。你放心,朕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然后特地強調:“無論是誰!”
云熙看了一眼內殿,道:“太子受傷多少天了?”他的手臂上的傷口都結痂了。
劉秀一頓,道:“有半個月了,太子受傷后特地囑咐不許告訴你,怕你擔心,也是一片孝心。”
云熙暗暗思索了一下,半個月正是日食的時候,這些人是故意的還是碰巧呢?劉疆走的時候,她囑咐了好幾遍,讓他小心。可還是沒有防住,可見那些人的心機。
想到這里,她起身道:“煩請陛下有了消息立即通知我,也讓我安心。我還是再去看看太子。”
劉秀剛想說話,就見一個侍衛(wèi)急匆匆的進來了,不悅道:“什么事?”然后又對云熙道:“皇后,你等等,一會朕和你一起過去。”說著還起身拉住了她的胳膊。
云熙不想大庭廣眾之下和她拉拉扯扯,只好頓住腳。
侍衛(wèi)看了一眼云熙,拱手道:“啟稟陛下,三皇子遇刺。”
“什么?”劉秀震驚的放下了云熙的胳膊,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侍衛(wèi)見劉秀眼神通紅,好似要殺人,忙道:“陛下,三皇子并沒有受大傷,臨危不懼之下,只是手臂被劃破一點。”
云熙看著劉秀已經忘記她,著急的詢問著侍衛(wèi)去了,于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了內殿。
劉疆還在睡覺,云熙對王權說:“陛下好似有事,王常侍去伺候陛下吧,太子這里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