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九點了。
肥唐耐不?。骸笆遣皇俏鹘愕难獙φ志W不管用啊,我出去看看,如果人架子不來,那可難辦了?!?
他順手拽了條毛巾包頭,一頭扎出來。
風沙太大,整個營地都看不到什么人了,只有外圍的崗哨還在原地堅守,不過一個個都被吹得東倒西歪,捂眼的捂眼,抱頭的抱頭,還有的正低著頭,“呸呸呸”地往外吐吹進嘴里的沙子。
肥唐頂著風往外走,剛剛他撒尿的地方,是在哪來著……
他心中突然升起狂喜。
沒錯,他看到了,遠遠的,那片火線罩網底下,黑了一塊,像豁角,又像被人挖出個狗洞,昌東料得沒錯,葉流西的血,對方士的咒術,確實多少有些干擾破壞。
肥唐又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扶住就近的一頂帳篷:罩網都有破口了,這人架子怎么還不來呢,難不成是覺得沒可能突破這罩網,齊刷刷打了退堂鼓了?
手扶的地方有點濕黏,肥唐納悶地抬手,看到掌心帶起的拉長粘液。
帳篷上怎么有這玩意兒呢,還黏嗒嗒的……
電光石火間,肥唐忽然想到了什么,后背竄上涼氣,心里打了個暴突,掉頭就跑,邊跑邊大叫:“我靠,鉆進來了,人架子已經鉆進來了……”
話還沒落音,營地東南角處,響起尖利的哨聲,與此同時,半空怪叫連連,一條瘦長的人架子,正飛撲在就近的帳篷頂上,把整頂帳篷都壓塌了一半……
肥唐腳下不停,原本是想往住處奔的,一抬眼,正看到葉流西護著丁柳她們出來。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開始了,得按計劃走了!
……
幾乎是頃刻之間,營地一片人仰馬翻,哨聲四起怪叫不絕,多數羽林衛都在演皮影戲的那座大帳,聽到警哨,爭先恐后地往外擠,李金鰲混在其中,又擠又撞,還故意絆倒了兩個,混亂中被人踹滾在一邊,忽然看到帳篷的撐桿,想也不想,用力拔起……
帳篷這玩意,本就不結實,外有風沙,撐桿又倒,立馬塌跌了一半,吊燈的電線也被帶得脫落,帳里瞬間一片漆黑。
好了,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亂,自己的任務完成大半了,外頭的情況看起來很兇險,不適合自己這種老骨頭去攙和,李金鰲索性趴在原地,拽了帳篷布把自己整個兒遮住,盡量屏住呼吸,然后偷偷地,把帳篷掀開了一道縫兒。
看到了,原來那就是傳說中的人架子,全身白茬茬的,泛令人作嘔的亮光,動作敏捷如走獸,但羽林衛的訓練有素顯然不是浪得虛名,而且人數上占優勢,很快就從最初的慌亂中穩住陣腳,迅速反擊圍攻,以配刀輔長矛,遠刺近砍,高挑低劈,就近還有弩箭隊掠陣……
不止,還有一只雞,兇悍無比,羽林衛往哪攻擊它就往哪湊,只是動作比人慢,往往是它剛湊上去,人已經挪了方位進入下一個回合了,它又氣喘吁吁繼續去攆……
鎮四海。
李金鰲正看得起勁,忽然心中一凜,遍體生寒:他身側好像有動靜。
不可能是羽林衛,羽林衛都上陣了,不會這么慫龜縮在這兒,難不成,是伺機而動的……人架子?
他心跳如擂鼓,慢慢轉頭。
那東西也轉頭看他,綠豆大的眼,身子還在哆嗦。
媽的,鎮山河。
真是雞比雞氣死人,李金鰲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扇它雞脖子上:“你看看人家四海!”
……
以多敵寡,以尖槍利刃對皮骨之軀,局勢很快扭轉。
有人架子試圖竄高逃竄,甫一躍起,數十根利箭透身,慘呼著滾落地下,被人一刀削落頭顱;另一個人架子被長矛穿釘在地上,兀自張牙舞爪,四面有刀齊齊砍下,頃刻間分了尸……
昌東在不遠處看著,一顆心揪成一團,腦子里一半翻沸如火,另一半冷冽成冰。
是他口中說出“就用人架子吧”這句話,他想進關收尸,誰知道結果是送他們又入一重修羅場。
視線忽然被遮擋,是葉流西站到他面前:“昌東,別看了……你沒事吧?”
昌東搖頭,笑了笑說:“沒事,就快結束了?!?
……
營地里漸漸安靜,篝火早已散得七零八落,羽林衛的頭目吼了句:“哨崗歸位,清點人數,各隊報一下有無傷亡,還有,這些畜生是怎么進來的……”
話還沒完,醫用帳篷處忽然響起一聲凄厲尖叫。
是丁柳!
葉流西和昌東對視一眼,快步趕了過去,一干羽林衛緊隨其后,才到門口,就看到肥唐扶著跌跌撞撞的丁柳出來。
一見到葉流西,丁柳幾乎軟癱下去:“西姐,高深,高深他……”
羽林衛頭目帶了人率先進帳,觸目所及,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該躺著人的擔架床上一片狼藉,蓋毯拖垂地下,地上一道拖拽的痕跡,帳篷后幅撕破了個大洞,在大風里獵獵作響。
肥唐聲音發顫:“東哥,高深,高深他會不會被人架子拖走了……”
那個羽林衛頭目打了個寒噤,立刻吩咐手下:“快,就近找找看,人可能還沒被拖遠……”
一干人馬上四散開去,沒過多久,有個人飛跑過來,附在那個頭目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個頭目臉色陡變,再抬頭時,下意識想避開昌東的目光,昌東厲聲問他:“怎么了?什么情況?”
那個頭目猶豫了一下:“說是……火線罩網破了個洞,你們的朋友很可能確實是被……拖走了……”
丁柳痛哭失聲。
昌東看向肥唐:“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馬上開車去找,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