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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沒興趣。”
——
回到小公寓,冷心就開始收拾行李,看著小臥室里提前為迎接顧夜清明天到來而布置的浪漫裝扮,現在也只能作廢了。
她不愿意接受這樣躲在暗處卻讓人產生誤會的幫助,莊逸寒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如果不是阮晶晶難堪的找上門,自己還一無所知。
冷心骨子里還是傳統的,她可以慢慢再等這樣授課的機會,但絕不允許自己陷進被人曲解的錯綜關系里,何況她還有一個心愛的男人,更不可能讓自己染上任何不潔的名聲去傷害他。
匆匆收拾完行李,她來到車站,剛好買到了下午最后一班六點回s市的車票。
六點,車站準時發車,冷心坐在最后一排,夕陽還有一絲余暉,照進車里,金黃的日光打在冷心臉上,溢滿了滿足和雀躍。
那種歸心似箭,忍不住要見到心上人的喜悅溢于言表。
她偷偷從背包的小口袋里翻出顧夜清送她的那件性感小內衣,抿嘴笑笑,想象著他看到自己突然出現時的興奮樣子,一定會驚喜的抱著她轉圈吧。
晚上九點,車已經進了s市收費站,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冷心看著窗外不斷拍打的雨點,心里忽然有些七上八下的慌亂,進城后更是越下越大,漸漸模糊了視線,她握著手機想了會,還是決定給顧夜清去個電話。
“嘟……”
連著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聽,冷心想今晚是周年慶,他應該在忙,剛想把電話掛了,那邊卻接起來了。
“心妹?”
是祈遠的聲音。
冷心心里猛地一沉,“他呢?”
祈遠靜了好一會才沙著聲音回,“店里出事了。”
30.chapter 30
那種被驗證的直覺讓冷心愈發感覺心顫, 她握緊了電話,“他怎么了?店里出什么事了?”
“夜清沒事,是店里,今晚所有dancer都沒來,只剩一個請來的dj在暖場, 現場坐滿了客人,馬上10點了沒演員開場, 節目總監也聯系不上……”
電話那頭不知道誰在喊祁遠,他對著冷心匆忙交代, “心妹, 先不說了, 等忙完了今晚再給你回過去。”
收線聲滴滴滴的,跟窗外的雨一樣, 規律有序的傳入冷心耳里, 愣神了好半天,捋順了祁遠的話后, 她才猛然驚醒過來——周年慶!
顧夜清籌備了很久的周年慶,邀請了無數社會名流, 上層人士來捧場的活動, 到最后竟然沒有演員……傳出去徹底的是在自砸招牌!
可當下, 她也來不及去糾結到底發生了什么,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救場!
她就是現成的演員,不需要排練,不需要預演, 站在venus那個熟悉的舞臺上,她的出現就是氣氛的保證,但是想到今天是萬眾期待的周年慶,如果只是單純的跟往常一樣由她開場,并沒有太多的新意,冷心手里拿著手機,思慮片刻,忽然想到了幾個人。
她趕緊找出電話簿聯系人里面——學生chris的電話撥過去。
幾分鐘后,她掛了電話,順便看了下時間,9點20,離開場還有40分鐘,她還在大巴車上,等車進站再慢慢出來打車,起碼要一小時后了,索性,在一個紅燈路口,冷心好說歹說讓司機通融開了門,下車后冒著雨攔了輛的士,匆忙往venus趕。
坐在車上,她掏出化妝包,熟練的開始給自己上妝。
s市的夜晚格外熱鬧,車流涌動,細碎的霓虹光影掠過冷心臉龐,映照著她的堅定從容,微微雨滴順著發梢流下來,浸濕衣領。
如果不是實實在在心底的那份愛,誰也沒辦法讓她這樣奮力付出。
但那個男人,值得。
venus。
二樓包廂里,祁遠和顧夜清相對而坐,兩人手里都夾著點燃的煙卻沒抽,沙發對面還坐了全部的部門高級經理,青白色的煙霧彌漫在包廂里,如同沉沉的烏云壓迫下來,逼得幾個經理喘不過氣。
“顧總,我們是真不知道,演出這一塊一直都是路總在負責安排,我們公關部之前要求看下流程,都被他拒絕了,說是機密文件。”
“是的是的,”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用紙巾擦著額角的汗水,“我們廣告部都是按著他的要求,只對外宣傳今晚的周年慶有特別驚喜,其他什么都一概不知,路總也是說要保密……”
“顧總您放心,小田已經在安排替補演員了,很快應該就能到位。”
顧夜清輕輕彈了彈煙灰,順手把燃盡的煙丟到煙灰缸里,冷冽的看著說話的男人,“很快到位?”
他揚揚手腕上的表,“知道現在幾點了么?”
一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全都沒抬頭。
顧夜清閉眼擰著眉心,聲音里透著疲憊,沖門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都出去。”
人群做鳥獸狀散去,包廂里最后只剩下祁遠,他帶上門,坐回顧夜清身旁。
兩人心里如明鏡透徹。
“沒想到他還準備了這一招,看來真的是鐵了心要讓咱們今天玩完的。”
顧夜清輕輕嗯了一聲,不知是為這一刻突然的臨場變故,還是為多年的兄弟情誼終于破碎,他眉頭緊緊蹙著,沒有說話。
祁遠以為他還在煩,安慰道,“別太擔心,我已經讓諾諾候著了,如果待會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演員救場,就讓她上,起碼她以前跟著心妹跳過,有經驗。”
提到冷心的名字,顧夜清心頭無端暖了下,眉輕輕舒緩了幾分。
包廂外,大廳明艷光亮的燈突然全部暗下來,伴隨著陣陣興奮的吶喊尖叫聲,祁遠看了下手表,十點整了,已經是慣例的開場秀時間。
周諾諾應該上場了吧。
他站在包廂窗前,巨資請來的世界著名dj正帶著耳機送出激情嗨爆的電音,奇怪的舞臺依舊黑著,沒有燈光。
難道出什么意外了?
祁遠提著一顆心,正打算開門下去看個究竟,突然,在某個鼓點強勁的一刻,舞臺前側的玻璃圓桌散座上忽然亮起三束追光,三個裸著上半身的年輕外國男人分別隔著距離站在不同的桌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