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胤佑聽到這里,他心中的怒氣已經升了起來,他微微地合眸,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眸中的怒色已經消失殆盡,他伸手拍了拍老者安慰道:“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會親自去黃河決堤的地方去調查一下。要是真的如你所說,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黃河決堤口,就不可能沒有一點痕跡留下,火藥這東西不管是哪個時候,都是被禁止的,而擁有火藥的人,只有一些火器營,和朝廷管制的煙花坊,黃河決堤不管是對百姓,還是對朝廷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說到這里,他微微地停頓了片刻繼續道:“百姓受難,失去家人和家園,朝廷要出銀子賑災,這對誰來說都不是好事,所以我現在不是不相信你的話,但是咱們要將就證據才行,我需要調查清楚,才能給大家一個交代好嗎?”
胤佑心里對這老者有些懷疑,他話里話外都是這件事是朝廷做的,但是朝廷為什么這么做,卻又說的稀里糊涂。
就在這老者說這話的時候,周圍橫七豎八的那些難民,已經對他們投了怒目,要是讓他繼續下去。
他們可能會被圍攻。
老者聽了胤佑的話,用手擦了一下眼眸里流出的淚水道:“淳郡王說的是,總不能就聽我這片面之詞就能輕易的下了結論,更何況現在還沒有證據,就能證明我說的這話就是事實。”
說到這里,他微微地垂眸,片刻之后才道:“要是能夠找到證據,還望淳郡王告知一下,讓我等受災的十八縣的百姓,心中有個明了,死也要死的明白一點才是。”
胤佑聞言,沉默的看著老者那渾濁的眸子,片刻之后才微微地頷首道:“好,我會給大家說的,請你相信我,相信朝廷會給大家一個公道的。”
說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胤礿道:“十四,沒事的,大哥很快就帶著賑災的物資過來,明天還會到一批,很快就有吃的了,等大水下去,還要從新建造家園的。”
老者聽了因有的話,眸子微微地一縮,片刻之后才地垂下了腦袋。
胤礿聽了胤佑的話,微微地頷首,片刻之后才有些蔫蔫的道:“七哥,咱們什么時候去河堤跟前看看?要是真的是人為的,咱們去河堤跟前找找,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呢。”
他要去河堤跟前,只有去了河堤決口的地方,才能知道到底是人為還是天災,要是真的如這個老者說的這樣,是人為的話,他該如何是好?他又能如何的來面對這死去了諸多家人的百姓,他又怎么能夠來面對他的七哥,他的皇阿瑪?
想到這里,他的腦袋垂的更加低了,他在這一刻無比的痛恨自己,要是沒有他的出生,他額娘就不會有了更高的欲望,也不會為了他傷害了那么多的人,就是他將來坐上皇位又能如何?還不是一輩子心中對他的哥哥們心懷愧疚?
胤佑看著胤礿的樣子,用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道:“等明天吧,今天太遲了,咱們先進城看一下,縣衙里的人應該還在的。”
縣城外面的百姓受災嚴重,被大水沖走了頗多,而縣城建造的地方則是地勢比較高,受災的情況應該次外面的村莊好的多。
只是他大哥現在沒有來,他也不能貿然就去河堤跟前看,要是在河堤跟前讓胤礿遇到危險的話,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還是先把人放在縣城的縣衙里再說。
想到這里,他拉著胤礿輕聲道:“走吧,十四,咱們去縣衙。”
幾人一路來到了縣衙跟前,只見所有的衙役都在打掃著門口橫七豎八的木頭樹枝。
整個縣衙的門口是一片狼藉。
他們看到胤佑的瞬間,微微地抬頭。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對著胤佑微微地拱手道:“不知道這位大人是來找誰?我們這邊剛剛經歷了洪水,現在還沒有收拾妥當。”
這幾人的穿著一看就是十分的顯貴,衣服雖然有些散亂,但是還算是整潔,那衣料都是他們這邊不常有的錦繡,這樣的料子只有在錦繡盛產的江南,或者是京城,才會比較多。
而能穿得起這樣料子做出來的衣服,那定然是京城里的大官,而能夠做到大官的,年紀定然是不小了。所以這人八成就是皇宮里的阿哥,被派來賑災的。
傳聞前段時間山西地動的時候,就是皇上派去了淳郡王和直郡王兩人,那現在這位看著年齡的話,八成就是淳郡王和皇宮里的一位阿哥。
想到這里,他微微地拱手道:“見過淳郡王,和阿哥。”
胤佑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贊賞的道:“好眼力啊,只是不知道你是這縣城里的縣令,還是文書?”
這人聽了胤佑的話,微微地躬身道:“小的姓武,是這武安縣的文書,我們縣令趙大人,陪著張大人去巡視黃河的時候,沒有回來,現在這縣城暫時由小的來管理,請淳郡王隨小的進來說話。”
說著微微地躬身,引導著胤佑朝著里面走去。
一進入縣衙,胤佑看著周圍有些已經整潔的大廳,然后道:“勞煩武文書給我們準備幾間房子,讓我們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們要去黃河決堤的地方去看下,還要去別的地方轉一圈。”
說到這里,他微微地一頓,然后繼續道:“還有就是我大哥還有運送物資的人,明天可能就能到達,到時候勞煩武文書帶著人安置一下,爭取讓那些城外的災民,盡快吃到東西,防止爆發瘟疫。”
但凡是大水過后,必有瘟疫,而現在就是最佳的防疫時刻,不能等到瘟疫爆發之后再防控,那個時候就已經遲了。
想到這里,他對著武文書鄭重的道:“武文書,還有一個事情,就是城外的那些災民,還望文書好生安置一下,讓他們就這么的在城外缺衣少食的,身子很容易就會生病,這會讓一些原本逃過大水的人,因為這個而死去。”
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再因為生病死去,到時候這十八縣的人,還能剩下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武文書聽了胤佑的話,微微地躬身道:“郡王爺,不是小的不做這些事情,你也看到了,咱們整個縣城里的水也是剛剛的退下,要是說有銀子和糧食的,怕是只有那些富戶人家,他們的房子是二層,所以應該還能有一些余糧的存在,而且這邊年年發大水,所以他們應該是有一些讓糧食防止被水沖的手段,只是現在大家都是這樣,恐怕是沒有人愿意拿出來做這個善心的。”
要是他們武安縣沒有被大水沖的話,這會兒糧倉里應該還有好多的糧食,但是現在糧倉里的糧食全部都泡水了,想要吃的話,怕是不能了。
也有一些富戶人家,舍得下血本,把糧食送到樓上,只要樓不倒塌,糧食就沒事。
但是現在大家缺衣少食的,誰不想著自己,誰又愿意拿出來這些東西,來填補這么多災民的肚子呢?
胤佑聽了武文書的話,沉思了片刻,揚首道:“這個你先別管,今天務必把整個縣衙收拾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干的東西,把屋里烤干,還有清點一下糧倉里的糧食還有多少,泡水了也沒有關系。”
說完,他伸了個懶腰,然后看著武文書繼續道:“要是出了芽,就用麥芽做糖,要是稻谷的話,直接磨成漿做其他的吃的,反正不能浪費了。另外散出去消息,就說要是有人拿來糧食捐贈,就可以得到朝廷的嘉獎。但是只有明天直郡王到達之前的才算。另外通知下去,晚上我親自設宴來款待諸位鄉紳和富商,來不來都可以就看他們自己,但是這嘉獎的東西,是和科舉有關系。”
每一個商賈人家,想要參加科舉,是需要名額的,而這僅有的名額也是需要縣太爺說了算。
而這次賑災的話,要是給他們能夠參加科舉的名額呢?
他就不相信這些商賈會不來,那怕不為了自己,為了將來孩子能夠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也會來的,到時候還會搶著捐贈。
武文書聽到這里,他的眼眸微微地一亮,片刻之后有些崇拜的額看著他道:“這等計謀,小的之前怎么就沒有想到呢?郡王爺實在是讓小的佩服啊。”
但凡有一些想法的商戶,等到晚上的時候,就不會不來,商戶子想要科舉,那是難上加難,但是要是這次的恩寵是參加科舉的名額呢?
商賈們手里有的是錢,那就是還缺權,但是權對他們來說只有科舉這一條路,錢多有路子的,或許能夠捐官,但是像他們這些不上不下的人呢,就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參加科舉。
到時候就不怕這些人不來。
這淳郡王真的是思維敏捷啊。
胤佑看著武文書那閃閃發亮的眼神,囑咐道:“我和十四先去休息一下,我們已經在路上跑了五天,沒有休息,要不然晚上沒有精力來應付那些老狐貍了。”
尤其是十四從來沒有騎過馬,這會兒突然跑了那么多天,腿上想必也是磨破了。
只是這孩子倔強的厲害,到現在都不曾吭聲。
武文書聽了胤佑的話,趕緊的把人往屋里領,這是整個衙門唯一的一間干爽的屋子,里面已經用艾草熏過,只剩下了少許的潮氣。相比其他的房間,已經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