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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她一身薄衫就跑了出來,孟青擔憂道:“小姐怎么不穿披風就跑出來了?”
她輕輕搖頭,顧不上其他,看著孟青的眼睛,緊張又忐忑道:“風息草可找到了?”
聞言,孟青并未回答,只是道:“他在廟里等著姑娘。”
她這才想起來,此次孟青不是一個人回來,略微平復(fù)了一下心情,便在初兒和孟青的陪伴下朝著七娘廟走過去。
風將雪片刮得越來越大,晃得人看不見前路,只能白茫茫中尋找那從廟宇中透出的暖色燭光。
隨著一步步走近七娘廟,剛剛平復(fù)下去的心情此刻又揪了起來,抓著孟青的手也不自覺用力。
孟青微微低頭,瞧著商苑指關(guān)節(jié)因為太過用力都攥得發(fā)白了,她輕輕拍了商苑的手背,以示安撫。
沒人比她更清楚,風息草對于商苑來說意味著什么。
踏進七娘廟的大門,便見院內(nèi)站立著一個身穿緋衣的男子,除此之外還有一身白衣的沈安合,此刻沈安合的劍刃正對著緋衣男子的脖頸。
不過被緋衣男子手中的團扇給擋住了。
那標志性的緋衣團扇,就算她沒有見過,也是聽說過的,連忙對著沈安合出聲制止道:“安合!”
聽到商苑的聲音,沈安合這才將手中的佩劍收了回來,只不過那冰冷的眼神比劍刃還要鋒利。
傅姬塵臉上倒是帶著笑,但是那笑意并不達眼底。
沈安合轉(zhuǎn)頭見她并未穿外衣,連忙將自己的披風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阿姐,我回家的路上,瞧見這個妖人待在這里,我擔心他要對阿姐不利。”
沈安合說話的聲音不小,尤其是那兩個字“妖人”更是咬得極重。傅姬塵低頭把玩手中團扇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瞥了沈安合一眼,不過也沒有說什么。
商苑的眼神一直放在傅姬塵的身上,對著沈安合輕聲解釋道:“他是我的客人。”
說罷,她往前走了幾步,對著傅姬塵恭恭敬敬道:“見過傅谷主。”
天下二分,南詔北魏,可在帝王統(tǒng)治之下,還有兩個例外,一個便是聚集武林人士的渝南城,江湖大小門派都在渝南城,其中就包括號稱知曉天下事的神機谷。
另一個例外,便是精通奇門遁甲之術(shù),卻從未有人見過,神秘無比的東臨城。
神機谷谷主傅姬塵,緋衣團扇,長了一身美人骨,卻偏生套了一個男人殼子,唇紅齒白的就像是在娘胎里打好了胭脂水粉一樣。
她沒想到這次孟青帶回來的人竟然是傅姬塵,心底激動的同時,看著傅姬塵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樣。
傅姬塵抬頭看了跟在她身后的孟青一眼,這才看著她,扯了扯嘴角笑道:“誰能想到那開滿南詔的孟家商號,身后的主人竟然只是商家小姐身邊的一個丫鬟。”
傅姬塵這個人不管是罵人還是夸人,臉上總是帶著笑,語氣卻捎帶著點譏諷。
在傅姬塵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安合微微皺眉,眼底劃過一絲意外,那開滿南詔的孟家商號他自然是聽說過的。
可竟不知那背后的主人竟然就是商苑。
她也學著傅姬塵的樣子,勾起嘴角,卻學不來傅姬塵的邪氣,微微側(cè)頭對著幾人吩咐道:“你們先去門口等著,我和傅谷主有話要說。”
初兒和孟青應(yīng)了一聲就離開了,沈安合猶豫了一下,卻不肯走:“阿姐只管放心談事,我在院子里守著。”
聞言,她雖然微微皺眉,卻也沒有再說讓沈安合離開的話。
沈安合留在院內(nèi),她則跟著傅姬塵朝著廟內(nèi)走去。
旁人若是看見青面獠牙的神像,疑惑不解害怕總是有的,可和其他人面對七娘神像的態(tài)度不同。
傅姬塵拿過一旁的香燭,恭恭敬敬地給七娘上了一炷香,那敬畏的姿態(tài)和商苑不相上下。
一直等到傅姬塵將香燭插進香爐里,她這才開口:“傅谷主知道風息草的下落?”
第7章 不等了
“商小姐是生意人,應(yīng)該知道我找上門的意思。”傅姬塵轉(zhuǎn)頭看著她,黑色的瞳孔在燭光的忽明忽暗下若隱若現(xiàn)。
她微笑道:“自然是知道的,傅谷主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好,爽快!”傅姬塵臉上的笑意從未卸下,但眸中卻沒有半點笑意,平靜得可怕:“我瞧著這座廟里的娘娘面善,想在這里借住一段時間。”
商苑抬頭看著神像裸露在外猙獰無比的獠牙,輕輕點頭,一是答應(yīng)了傅姬塵的要求,二是,她也覺得面善。
“現(xiàn)在傅谷主可以告訴我風息草的下落了嗎?”
傅姬塵隨便找了個蒲團便盤腿坐了上去,右手托著下巴,望著商苑道:“南詔國的靜安王與夫人格外恩愛,但夫人體弱多病,靜安王將所有能找到的珍貴草藥都攏到了靜安王府,其中便有你要的風息草。”
她輕輕點頭:“多謝傅谷主,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傅谷主休息了。”
得知了風息草的下落,她抬步就打算離開,卻被傅姬塵扯住了腳步。
“風息草雖是不可多得的草藥,但毒性和藥性各半,商小姐找風息草是要做什么?”
聽著傅姬塵語氣中的探究,她并未回頭,聲音也較剛剛疏離了不少:“這個就不勞煩傅谷主費心了。”
話落,她正欲抬步離開,卻又被傅姬塵扯住了腳步。
“你一個人去靜安王府是不可能求來草藥的,帶上他吧。”
見傅姬塵伸手指著院中央的沈安合,她微微一愣,正巧沈安合抬頭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這么近的距離,就算是沈安合不刻意聽,也能聽到七七八八。
她微微低頭,躲過了沈安合的視線,低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告訴了你風息草的下落,那便不能讓你白跑一趟,他雖然人不怎么樣,但是武功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