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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萌忙說:“是啊是啊,林叔對你真的挺好的,你就給他道個歉吧,父女倆哪里有隔夜仇啊。青青,你聽我一句勸,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一直對你爸爸心懷芥蒂,可是我們說句現實一點的話,現在天災不斷,不知道要持續到什么時候,你跟你爸和好,以后多條后路,這是為你自己好,也是為阿姨好,為了所謂的尊嚴驕傲讓自己吃苦,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聽著鄭萌苦口婆心地勸誡,喬青青只覺得眼前的好友如此陌生。
明明以前,鄭萌還是一個單純天真的戀愛腦,她和袁曉雯為了勸她跟杜杰分手不知道費了多少唇舌,最后他們倆人分分合合最后還是結婚了……
“好了?!眴糖嗲啻驍嗨?,“既然杜杰的工作來歷不明,不是經過正常程序獲得的,現在被林明勇辭退了也沒處說理,你找我也沒有用?!?
“青青,你不是——”
“不是我的責任,我打林明勇是我的事情,為什么林明勇會遷怒杜杰,那就要問杜杰是怎么在林明勇面前介紹我和你們夫妻的交情了。就像你說的,林明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了杜杰一份工作,那么現在他要收回去了,你們也只能受著。鄭萌,我們以后還是不要來往了,你回家去吧。”
看著喬青青的背影,鄭萌一臉不可思議。
“青青!青青你等一下,我們再談一談啊?!?
鄭萌跟上去,上樓后卻被鐵門擋住去路。
“美女別敲了,擾民了哈!”王家樂從樓道探頭,“你再擾民我就要告訴我們樓志愿者組長把你帶走了,喏,隔壁那家就是組長的家,你趕緊走吧!”
鄭萌咬唇,跺跺腳走了。
后來,鄭萌沒有再來,喬青青也沒有過多糾結。上輩子杜杰的表哥奪走她的房子,從那時候開始,鄭萌在她心里就不一樣了,失去這樣一個朋友,她并不覺得多難過。
每天她除了鍛煉身體就是讀書,等魏醫生得閑了她就過去聽課。
“避難所和暖房建得差不多了,日子要慢慢好起來咯。”邵父領物資回來后感嘆道,“就是不知道種菜招不招人,我和你媽種菜有經驗啊,從小就種?!?
邵盛安笑著說如果那邊招人的話就去試試:“去不了也沒關系,咱們家有地方種,種一點小菜自己吃也一樣的?!?
三個房間里新養的蔬菜種子全都順利發芽了,顫巍巍的小綠芽讓人看了就心生喜愛。
最先收獲的是邵父一開始實驗種植的白菜,邵父觀察了好幾天:“本來該再養一個月的,不過我瞧著已經不長了,再養也是白費功夫,算了,先摘了吧!”
白菜雖然長勢不太好,瘦巴巴的,但大家還是很高興。白菜被邵母珍重地拿來燉豆腐干,邵父指揮著“加點紅辣椒好看”,喬青青笑著旁觀,覺得這日子可真有盼頭。
第45章
這一天, 樓下傳來呼救聲,喬青青放下書出去看。
“好像是有小孩子出事了?!眴陶b芝探頭出逃生窗, 聽樓下的動靜。
“應該是有小孩爬進地道里了, 我下去看看?!鄙凼矎年柵_下來,一身木頭的味道,他剛才在露臺上劈柴。
“我跟你一起去吧,媽, 你看好大哥。”
夫妻倆一起下樓, 在七樓遇見了同樣下樓查看的陳炳剛他們。
“感覺是小孩子出事了, 唉, 我就說那些通道要堵起來, 不然小孩爬進去可不得了。”陳炳剛念叨。
“我們這一棟的地道口都堵住了,平時我也跟我家的孩子說不要去玩,被我發現的話一定毒打一頓, 他們都不敢去的。聽動靜出事的是其他棟,嘶, 這么冷,小孩子怎么敢到處鉆呢,不怕冷么。”王家樂搓手, 笑著問邵盛安是不是砍柴了,身上都是木屑。
“嗯?!鄙凼颤c頭, 問王家樂最近有沒有去找木頭, 下次可以一起去。喬青青囤在空間里的燃料物資很多,但目前都還沒怎么用得上,洪水時期自家撿的、鄰居跟她交換物資送來的木頭還沒有用完。大降溫之后, 為了掩人耳目, 喬青青一家偶爾會佯裝出去找木頭, 但只是撿一點回來做做樣子。
王家樂應下來,說下回一起去找,不過他有些發愁:“物資船發的炭太少了不夠用,大家還是得自己去找木頭,家具都劈完燒光了,還是冷啊,我現在就盼著天上能夠下木頭雨!”
說話間他們來到樓下,循著聲音過去了。
出事的地方已經圍了一些人,喬青青問了一下,果然是有小孩進廢棄屋子里出不來了。
“趕緊的挖??!嗚嗚嗚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別著急別著急,工具來了!”
哭泣的年輕女人很眼熟,喬青青認出那是隔壁棟一對龍鳳胎的母親。
“你怎么可以把妹妹留在里面,那是妹妹啊嗚嗚嗚……”
女人身邊還有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子,此時也一副驚慌失措,嘴唇煞白的可憐模樣。
“好了你也別說他了,俊俊還小呢。”鄰居們勸慰。
小區被淹沒的那些樓層,在缺少碳火的日子里陸續被人挖開了,里面的家具都被取了出來,當做木材燒火。喬青青家所在的樓棟也不例外,當時喬青青以太危險為理由沒有參加。
那是一項大工程,十分艱巨,目前小區里各樓棟的進度都差不多,挖到四樓或是五樓,即便如此,通道也足夠蜿蜒曲深了,沒有工具進入的話非常危險??辞闆r,這家的孩子鉆進去玩耍,結果通道塌陷了,里頭還有一個小女孩。
“我們也拿工具幫忙吧?!鄙凼矄枂糖嗲?。
“嗯。你去拿吧。”喬青青點頭。她并不知道上輩子有沒有發生這件事,除了必要的外出,她總是待在家里不出門。天災的日子里常有哭泣、求救與叫喊,那些人類的悲歡離合,經常透過封好的門窗縫隙鉆進喬青青的耳朵里。她聽見了,卻不敢靠近,只躲在自己的殼里,所以即使重生一世,發生在這個小區里的事情她并沒有完全了解。
在等待邵盛安期間,孩子的父親終于拿鏟子沖下樓,回家拿工具的鄰居也陸續趕到,七八個人一起挖。可惜冰太過堅硬,挖起來速度并不快。
“我來了,你站一邊去,我來挖就行。”邵盛安擼袖子,加入了挖掘的隊伍。
“怎么會塌,這該死的冰平時不是堅硬得要死?!?
“我覺得是報應啦,這家人對老太太不敬,死了還藏在家里……”
“噓,別說了……”
喬青青站得雙腳冰冷,她走幾步消除腳上的麻意,仍關注著通道的情況。
挖了四十分鐘左右,通道才終于挖通。孩子的爸爸身先士卒腰上綁繩子滑進去,過了十幾分鐘,繩子被拉動,上面的人趕緊拉繩子。從拉繩子的人的表情來看,繩子另一端增重了。孩子的母親驚喜地瞪著眼睛,期待地看著繩子被一寸一寸扯出來——
出來了!
居民們忍不住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