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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粉條燉白菜吧,廠里食堂以前做這個很好吃的。”
于是中午喬青青就吃上了邵母做的粉條燉白菜,里面加了小米辣、腐竹、豆干,熬得入味,一口豆干咬下去,鮮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好吃。”喬青青夸獎。
“特別好吃,比我以前吃過的都好吃。”邵盛安也豎起大拇指。
邵母就高興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好吃就多吃點,我煮了好多呢。”
這道菜真的爽口下飯,最后連湯汁都被邵父拌飯吃干凈了。
下午午睡起來后,喬青青先鍛煉,再看書。
“那本看完了?”邵盛安做完喬青青布置的訓(xùn)練任務(wù),探頭問。
“嗯,那本看完了,來來,你給我認一下穴位可以嗎?”
“好啊。”邵盛安端坐在喬青青面前,讓她摸來摸去。他覺得有些好玩:“自學(xué)中醫(yī)真的能行嗎?”
“能行,怎么不能行。”喬青青專注地在邵盛安后背上找到穴位,用紅筆點了個記號,隨口說,“我在幸存者基地里見到過一個赤腳醫(yī)生,他自己說他是赤腳醫(yī)生的,中醫(yī)大學(xué)的在讀高材生,他會找草藥給人看病,后來就攢夠物資搬走,聽說搬到市中心去了。我當時多想能有書看,不管學(xué)點什么都行啊,可惜沒有,那個時候書也是很珍貴的。”
她說完,就感覺到邵盛安沉默了,剛想探身去看他的表情,就聽見邵盛安用輕松愉快的語氣說:“聽起來真不錯,那我也一起學(xué)吧,咱們夫妻倆一起下崗再就業(yè),培育第二技能,以后也能養(yǎng)家糊口呢。”
“可以啊,反正書就在那里,你隨便看。”
喬青青自學(xué)中醫(yī)的效果很快就展現(xiàn)出來了。
天氣太冷,雖然沒有下雪,空氣干冷,但這零下五十好幾的溫度著實夠嗆,地面滑溜,稍不留神就會摔倒。三天后,邵父下樓丟垃圾時滑倒了,起不來,好在遇到陳炳剛也下來倒垃圾,趕忙回來叫人,邵盛安立刻下樓將邵父背回來。
“感覺怎么樣啊?”邵母著急得團團轉(zhuǎn),邵盛飛也跟著不安,雙手揪著,眼睛發(fā)紅。
喬誦芝讓邵母去照看邵盛飛:“別讓孩子嚇著。”轉(zhuǎn)頭問喬青青,“看出什么來了?”
喬青青捏著邵父的腳踝,仔細詢問。
“……不痛……哎哎!痛!這里痛!”
喬青青點頭:“骨頭沒事,應(yīng)該是踝關(guān)節(jié)扭傷,先冷敷。”
邵盛安立刻去拿毛巾,去廚房里挖桶里的結(jié)成冰塊的水,破開幾塊后包在毛巾里,拿進來給邵父冷敷。
期間邵父忍不住哼了兩聲,喬青青問他是不是還疼得厲害,他微微點頭,嘶了聲:“是挺痛的,跟刀砍一樣。”
“那我弄點藥吧,家里有藥箱。”
喬青青囤的藥只比食物少一點,齊全得不得了,她很快找出對癥的中成藥給邵父吃。
喬誦芝看她的動作很有自信,還是提醒一句:“你也是自己學(xué)的,人家學(xué)醫(yī)都得學(xué)個三五年,要是沒把握的話我們送你公公去醫(yī)院。”
“放心吧媽,我有信心。”別的不說,跌打損傷是她最開始就專攻的項目呢。
夜里,邵母照顧好邵父躺下,擔心地問他:“你覺得怎么樣了?”
“好像好一點,沒那么痛了,我睡一覺,睡一覺什么都好了。”
第二天早上,邵父的腳踝沒有惡化,邵盛安問他要不要醫(yī)院,他不停搖頭:“青青給我吃的藥就很好嘛,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哪里摔一次就去一次醫(yī)院嘛,有錢沒處燒哦,沒事的。”
這天,喬青青調(diào)了些藥膏給他包腳,隔天,邵父覺得痛感大大緩解,對喬青青贊不絕口。
“果然是大學(xué)生,讀過書就是好,學(xué)什么都快,現(xiàn)在青青也是個醫(yī)生啦。”
喬青青被夸得不好意思:“爸,我就是學(xué)了點皮毛,還有得學(xué)呢。”
“可惜了,我暫時走不了,我那個名額沒法讓你們替,太可惜了!”
今天是領(lǐng)物資以及公布招募工人名單的日子。建立避難所暫時招募五百人,名單是抽簽出來的,家里只有邵父的名字被抽中。在看見邵父的名字后,邵盛安立刻找工作人員溝通,看能不能轉(zhuǎn)移到親人身上,被拒絕了。
邵盛安從廚房揚聲道:“爸,沒什么好可惜的,我們等下次機會就是了,你的運氣那么好能被抽中名字,下回一定也行的。”
這話邵父愛聽,心情好了一些。
飯桌上,邵父又說起這事,錯過這次工作讓他難以輕易釋懷。
“咱們樓還有誰被抽中了?”
喬青青搖頭,說沒去注意。
“五百多人呢,沒辦法一一看清楚。”
“那你們是怎么看見你爸的名字的?”邵母好奇。
喬青青笑著說:“名單是按照姓名首字母排的,q字母沒找到我,盛安在s字母的姓氏里看到了爸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啊,隔壁那個姓鄭的,字母在哪里啊?”
得知鄭姓是最后一個字母,喬青青夫妻沒去關(guān)注,邵母有些遺憾:“你們該看一看的,我盼著他選不中呢,那個人太壞了,跟以前廠里那個副廠長一樣,看著笑嘻嘻的,其實一肚子壞心思,還欺負過你們大哥呢。”
邵盛安摸摸邵盛飛的頭:“鄭家得到名額也沒關(guān)系,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說完他看向喬青青,兩人對視一笑。
寒風中,物資船粘貼的公告被吹得卷了一角,在名單底部,赫然寫著“鄭梁棟”三個字。
但金源小區(qū)四棟802里,氣氛卻并不歡快,反倒是一片凝重。
“反正我不去,死也不去!”鄭梁棟瞪著一張死人臉,硬邦邦摔下這句話后就摔門進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