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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了蔬菜種子,我想去地上挖點土回來,不過我們這里的花壇土應該被被挖得差不多了,我聽其他人說小學那邊有植物園,要不要一起去那邊挖?”
鄭鐵輝回來時聽見鄰居們的聊天,立刻說:“小學那邊你們挖不了,那邊有物資船停靠,對附近水域的管理很嚴格的餓,你們別讓那些軍人誤認為是偷物資的賊給抓了。”
陳炳剛不太高興:“那怎么辦啊,每天就發那么點蔬菜,根本不夠吃,屎都拉不出來!”
“急什么啊,那里不讓挖多的是地方可以挖,我透露你們一個好消息,郊區的種植園有一大片藕沒人收,有的被淹死了,有的浮起來到處游,運氣好的話能撿到一兩根,那里的土肯定更肥,挖回來種東西最合適了。別怪我沒告訴你們哈,我下午就要去挖了,遲了就沒了!”
“能吃嘛?”
鄭鐵輝挑眉:“煮熟不就行了,你以為上頭發的物資都是怎么種的?全國,不,應該說全世界都被淹了,你說去哪里種菜?高的建筑才那么多,住人都難了,還騰出來種菜啊?我跟你們說,以后肯定會在洪水里種東西的,不然的話物資肯定供應不上,這么多人失業呢!錢現在都不好使了,你們想想,以后物資是不是會越來越緊缺?所以啊,現在有東西能吃就很好了,人的腸胃肯定要跟著堅強起來的嘛!”
說得眾人都心動了。
王奶奶上樓來跟喬青青說這個消息,想要借沖鋒舟。邵母有些心動,她很久很久沒有出門過了,邵盛安就決定帶長輩們出去一趟,算是散心。
“我不去。”邵父搖頭。
“媽,你想不想去?”邵盛安就問喬誦芝。
喬誦芝也有些心動,她何嘗不是很久沒外出了?
“媽,那我們就一起去嘛。”喬青青笑著說。
最后喬青青家借了一艘沖鋒舟給王奶奶家,樓里共有的皮劃艇給陳炳剛他們用,鄭鐵輝很熱心,說可以綁在他家的沖鋒舟后面,到時候他開慢一點,能帶著一起走省力氣。
“墻面都有青苔了,唉,這水什么時候下去啊。”邵母看著沿路建筑外墻上的痕跡嘆氣。
“我也盼著水趕緊退呢!我的鋪子全在水底下。”鄭鐵輝吐了一口唾沫,目眺遠方,“這么下去,前半輩子都白干了。”
陳炳剛附和:“我的養豬場也沒了,前兩年豬瘟,今年行情才好起來,我本來還想著再賺一筆買新房子的,全打水漂了!”
大家吐槽著抱怨著,兩個小時后才來到郊外。
這里已經有不少人在撈藕,一眼望過去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到處都是吵鬧的聲音,有人打架有人趁亂摸魚,這片無主的藕田吸引了太多目光。上輩子喬青青也過來撈過藕,也是鄭鐵輝組織的,她明白鄭鐵輝的想法,那就是以小區鄰居為核心抱團,更加安全。
“趕緊圈地方!”鄭鐵輝指揮著,拿出準備好的繩子將兩只沖鋒舟一只皮劃艇綁在一起,中間再綁上一些桶啊盆啊,以此圍成一個圈,不讓外人進入。
“趕緊的趕緊的,遲了就撈不到了!”鄭鐵輝招呼著,穿戴好設備率先跳下去。
邵母讓喬青青別動,讓她在沖鋒舟上守著:“親家母也不動,我來,我來就好!”
邵母的水性非常好,邵盛安笑著說:“我們老家水域多,我爸媽都是不會跑就先會游泳的。”
之后邵盛安也下去了,母子倆撿到一筐藕,又到水下挖了兩筐土上來,這就是他們這一行的收獲了。
“媽,這就夠了,上來休息吧。”邵盛安伸手。邵母猶豫,她認為自己的體力還夠,可以再搞一些藕上來。
邵盛安明白他媽的心思,但真的足夠了,這些藕他打算拿來做樣子,別讓外人認為他們家物資充裕,連白撿的藕都看不上。他們家不缺物資,這藕還是留給其他人吧。
見邵盛安堅持,邵母沒辦法只好握住兒子的手。她上來后,喬青青母女忙幫她摘眼鏡,用毛巾擦臉和頭上的水。
“真的好多啊,也是奇怪了,泡這么久這些藕也沒有被泡壞。”邵母笑呵呵地拿過毛巾自己擦,隨口說道。
“連雨水都下這么大了,這些藕也不算稀奇。”喬誦芝拿起一截藕來看,有些猶豫能不能吃。
“吃應該能吃,就是一定要煮熟,煮透。好在現在物資到位,物資船那邊發了酒精爐灶和煤氣瓶。”喬青青笑著說。她決定要讓家人吃這些東西,誠然有一定風險,但她明白自己上輩子之所以能活過那么多年,自己的體質在一次次“試毒”中得到加強功不可沒。的確有很多人在吃下洪水中的產出后生病,但更多人的身體在努力適應這個新世界。現在秩序還在,醫院高層仍開放,是鍛煉體質最好的時機。
“走吧,我們回去了,這些土爸一定很喜歡。”邵盛安說。
王家樂還不太想走,他家人多,這點藕算什么呀。但他是坐喬青青他們家的沖鋒舟過來的,不走不行啊。
“要不回去后你們再把沖鋒舟借我吧,我拿藕跟你們換!”
邵盛安應下來,他這才高興地上來。
回小區后,王家樂讓家人將藕帶回家去,帶上他妹夫和堂弟再次出發。
等到天黑時,他們幾戶人家才回來。
其他樓的人看見了,有的就在陽臺上招呼,有的直接劃皮劃艇過來詢問這些藕是怎么來的。鄭鐵輝已經吃了頭一茬好處,這時候也樂得大方,告知鄰里們撿藕的地點,還好心提醒:“那里人特別多,明天肯定會更多,你們要去就結伴,不然的話會被人欺負的。”
邵父下來幫忙搬東西,說晚飯已經做好了,讓他們先簡單吃一點填飽肚子后再去洗澡。他的嗓門不小心大了點,還沒關門的鄭鐵輝羨慕試探地說:“小邵啊,你們家看來水資源還挺富足,竟然還能洗澡,我聽說你家前幾個月正好修了水箱,多裝了好幾個,運氣真好啊,現在外頭好多人連水都喝不上,你們家竟然還能供應上洗澡,真讓人羨慕。”
喬青青剛要開口,邵盛安就頂了回去:“外面的水很多,鄭叔需要的話可以自己去提。”
鄭鐵輝呵呵笑:“外面的水哪里能用哦,都是臭的,難道你家用的是樓下的積水?”
“之前下了那么多雨,鄭叔家難道沒有盛水?”
“呵呵,當然盛了,不過也沒辦法奢侈得拿來洗澡。”
邵盛安微笑:“我們自制了過濾設備,物資船不是還發放了凈水泡騰片么,隔幾天總能攢一些水來洗澡的。我記得鄭叔你家這些日子從外頭提來的洪水可不少,遠遠超過物資船發放的凈水泡騰片能凈化的量,想著鄭叔你現在也算半個公職人員了,人脈遠不是我們普通人家能比的,心里還羨慕呢,難道你們家竟然沒有足夠的水可以洗澡嗎?”
鄭鐵輝覺得隔壁這個年輕男人說話陰陽怪氣的,他也只是隨手坑兩句,坑不成也就算了,反被敲打自己貪污是怎么一回事的?他笑著打哈哈幾句,說提回來的水是澆種的蔬菜的云云,關上門進屋了。
“怎么了?”邵父出來問。
“沒什么,跟鄰居說幾句。”
“那就進屋吧,來我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