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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邵盛飛大聲說,吃著水果冰,他立刻將恐怖的蟑螂拋在腦后。
但今天出現(xiàn)在衛(wèi)生間的蟑螂只是一個開始,越來越多的蟑螂從水中往上爬,順著墻壁、排水道,鉆進了千家萬戶。
繼皮劃艇商家訂單爆滿后,超市、小賣部里的驅(qū)蟲劑也供不應(yīng)求,兩天功夫就全賣光了。
喬青青家改裝過,陽臺、露臺都封了起來,窗戶本來就有防蚊網(wǎng),蟑螂能進來的地方,也就是衛(wèi)生間和廚房。這東西從洪水里爬出來,身上帶著細菌,喬青青上輩子就深受其害,對蟑螂是又厭惡又害怕。第二天,他們就開始調(diào)水泥,封住了家里所有排水口,包括馬桶口。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開始用貓砂上廁所了,來大哥,我教你怎么用。”
邵盛安智力只有六歲,人卻非常聰明,是很聰明乖巧的“六歲孩子”,邵盛安教了兩次,他就完全學(xué)會了,上完廁所后還細心地把砂鏟到垃圾桶里。
蟑螂災(zāi)只是水災(zāi)中的添頭,跟水災(zāi)本身相比不值一提。
每日增漲的水位牽動著全國人民的心,除了西北邊,就沒有不內(nèi)澇積洪的地方。洪水帶來公共交通停擺,生產(chǎn)停滯,人們的生活大受影響。
喬青青家早有準(zhǔn)備,所以在面對停水停電的狀況時還算適應(yīng)良好。
沒錯,在積水逼近小區(qū)三樓時,小區(qū)所在的城區(qū)停電停水了。
“沒電沒水,這可怎么辦呢?”
邵父當(dāng)仁不讓:“我去外面買蠟燭和水。”
被邵盛安拉住了:“爸不用買,家里都有!你看,陽臺一個水箱,露臺有三個,里面的水夠喝的了,外用的水也簡單,用雨水就好了,家里也有發(fā)電機,蠟燭手電筒都不缺,不用出去買。”
小區(qū)群里大家議論紛紛,喬青青劃著屏幕,1棟401的住戶說夜里睡不著,看見小區(qū)電房發(fā)藍光,閃了十幾下就滅了。
底下的住戶都在慶幸,還好電房損壞后斷電了,不然的話漏電后果不堪設(shè)想。
[現(xiàn)在也找不到電工來修啊,水不退就修不了。]
[樓下小賣部早就被淹了,你們?nèi)ツ睦镔I來蠟燭的?]
[我去了清輝大超市,它家三樓還在開業(yè),就是東西都漲價了……]
[積水要淹到三樓了,我家馬桶都在溢水了,你們家會這樣嗎?]
……
看了一會兒,喬青青又去看新聞。
“別看了,你的眉頭都皺得能夾死蒼蠅了。”邵盛安伸手輕輕蓋住手機屏幕。喬青青嘆氣:“不看了。”
一束藍光忽然從窗外射進來,晃得喬青青瞇起眼睛。邵盛安趕緊拉她到懷里避開,回頭一看,那藍色激光從陽臺照進來,搖搖晃晃的,他的火氣冒出來:“這是誰在亂照,激光傷眼睛的!”
他到陽臺去查看,發(fā)現(xiàn)那是一艘正在靠近小區(qū)的沖鋒舟上發(fā)出的光。
“有幾架沖鋒舟過來了,應(yīng)該是802的人回來了。”喬青青反應(yīng)過來,想起上輩子這個時候的確是802的人搬回來了,這家的兒子很任性,上輩子就曾在窗戶上用筆照路上的行人,路人生氣,用冰塊投擲進802的窗戶,把他的頭砸破了,當(dāng)時那家人罵了好幾天。
“他們早幾年不就搬去西城別墅了么——”邵盛安想起來,新聞里說西城別墅區(qū)被淹了。“回頭我找他家說說,不能拿激光筆這么照人!”
果然,夜色中靠近小區(qū)樓棟的沖鋒舟就是鄭家人,他們跟上輩子一樣,花重金雇人送行李,從深夜折騰到天亮才將行李都搬運好,中午時又送來最后一批行李,樓里的人閑著沒事都跑去圍觀。
“喲,這801怎么把走廊搞成這樣,弄這種防盜鐵門難看死了。”鄭太太翹著蘭花指靠在門上盯著保姆打掃衛(wèi)生,睨向801的眼神帶著輕視與不屑。
“這種門好,安全!回頭我也讓人弄一個。”鄭鐵輝卻連連點頭,回屋去拎了一瓶酒一條煙,上前去敲門。
第20章
邵盛安開門, 鄭鐵輝熱情懇切地笑:“小邵是吧?我是801的鄭鐵輝啊,當(dāng)年你和小喬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家還住在這里呢, 記得我不?”
人家熱情, 邵盛安也不好黑臉,回了個笑臉給他,說認得,招呼了句鄭叔, 把門打開了。
鄭鐵輝先賠禮, 說昨天晚上搬回來, 太吵鬧了, 給他們家添麻煩很不好意思, 說著把煙酒塞過來。
邵盛安推辭不要:“都是鄰居,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大家互相體諒。”然后將昨晚激光筆的事情說了。
鄭鐵輝忙道歉:“是我兒子不對, 我先代他跟你道歉,回頭我一定教訓(xùn)他!”
屋里, 喬青青正在小心地跟給新種上的小蔥澆水,等邵盛安回來,她抬頭:“怎么說那么久?”
“硬要給我賠禮, 推了好久。”邵盛安搖頭,“還跟我說了一件事, 他說我們是頂樓, 平時樓下的人也不會上來,不如把樓梯口封住,詢問我們家的意見, 我已經(jīng)同意了。”
“挺好的, 那就裝吧。”
接下來幾天, 鄭家一直在搞裝修,重裝新的防盜門防盜窗,據(jù)說工費特別高,比喬青青之前請人時翻了五倍。鄭鐵輝定好的安裝在樓道口的鐵門,最后卻沒有到位,說是出了點意外,得自己去運。
“上輩子沒有這道鐵門,看來是沒能運回來……”
“他說希望我能一起出門把門運回來裝——”
聽了這話,喬青青捏緊拳頭,眼神不禁有些慌亂:“你要出去?不然我去吧,你就留在家里——”
她的不安是那樣明顯,邵盛安微驚,趕緊握住她的手:“我不去了,我不去,我跟他說我出那份錢,讓他去雇人運,我不出去了。”
心慌在邵盛安的安撫下慢慢緩過去,喬青青的呼吸緩和下來,看著丈夫年輕的臉,她心下苦澀,自己怎么變得這么脆弱了!
“你別去,我空間里存有鐵門,本來就是為了封樓梯口的,他們回來了,正好能封了。”喬青青反握住丈夫的手,堅定地說,“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緩過來的。”
邵盛安忙安撫她:“沒關(guān)系,我會在你身邊的,我們都在你身邊,你不要害怕我們會消失,別怕!”
“我知道,我就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yīng),盛安,有時候我總覺得這是一場夢,我怕夢醒了你們又不見了。”
“不會的,你別怕,我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離開你,你信我嗎?”
耳邊雨聲嘈雜,喬青青唯獨只聽得見邵盛安的承諾,那么堅定有力,充滿力量。她重重點頭:“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