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漾順著她的背,想著這前后的蛛絲馬跡,呢喃道:“晚晴先前來找我,說了些古怪話,先我還沒在意,如今細想來,她怕是早就料到自己活不久了。”
只是那一晚的對話零零碎碎,他早已忘了七八,更是猜不透她想說些什么,可這其中必定有蹊蹺,他緊閉雙眼,仔細回憶著那晚的情狀。
兩人無言依偎,各自想著心事,連新婚的喜悅也被沖散了不少。
接下來何漾就變得異常忙碌,他雖不再管著縣務,可鮑小龍還會時常來尋他,兩人閉門談了大半日,漸漸的夏顏也聽到了一耳朵風聲。
晚晴是被溺斃的,腳踝上捆著石頭,據說撈上來時身子已脹成了兩倍大,先前方岱川一直是護著她的,只不知為何兩人鬧掰了,晚晴便連夜逃走,這才被仇家尋到了蹤跡。
可究竟是報仇雪恨還是殺人滅口,如今還不得而知,衙門里也是一籌莫展,這個案子在民間反響平平,百姓的談資多牽扯到風月上頭,可在官場之中,面上波瀾不驚,實則暗濤洶涌。
今兒是新貨下水的日子,夏顏一早去了碼頭,看貨物裝箱入船。
招娣立在船頭,不時與小武子小聲交談著。在碼頭最前端,梅廉直挺挺站著,一雙手緊握成拳,盯著招娣的眼神一瞬不錯,一臉悲傷之色。
“你當真不去留她?”夏顏緩緩走來,望著天邊烏滾滾的云道。
梅廉自嘲一笑,閉上眼睛道:“如何留?她的性子我最清楚不過,若真做出死纏爛打之事,只會逼她愈發遠走高飛。不如就讓我等她一回,總有一日,她會回心轉意的。”
夏顏嘆息一聲,望著這對苦戀人半晌說不出話來,不多會兒船艄上傳來了號子,午時已到,收錨啟程了。
梅廉不舍往前蹣跚兩步,愁苦的眼中仿佛要落下淚來。招娣卻至始至終都沒往這邊瞧一眼,船剛起錨時,她就轉身去了艙內。
夏顏回家時,院子里只有如意趴在青磚上納涼。何大林出門泡澡了,青丫在屋內躲懶,爐子上的熱水冒著白汽兒,一壺水燒得只剩下半壺。夏顏用濕手巾裹了柄子提下來,入手時猶覺得燙手,她把熱水倒進茶桶中,摸了摸耳朵去敲了青丫的房門。
“青丫,往后爐子上警醒些,封了風口再歇息,灶邊都是柴薪,若是飄了火星子就釀大禍了。”她囑咐了兩句,猶覺不放心,又回過頭添了一句道,“待我和少爺去后山了,家里只有你和老爺子住著,你這馬虎性子可得改改了啊。”
青丫連忙趿拉著鞋出來,立在門口乖乖聽訓,眨巴著眼睛,不敢吭哧一聲。夏顏朝她擺擺手,又讓她回去歇覺了。
正巧這時何漾出了屋,一邊系著腰帶一邊瞥了眼青丫的屋門,打了個眼色道:“我出一趟門,那件事,我這里有些眉目了。”說罷又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
夏顏一見這情景就知他說的是晚晴的案子,當下立即走了過去,接過他手中的腰帶,環著他的腰替他系結實了,思忖了半晌,覺著這事有危險,便小聲私語道:“我同你一道去,只遠遠跟著也好,絕不會打擾你。”
夏顏不是黏糊的性子,這樣的話向來少說,何漾頗為詫異望了她一眼,拉著她走到門口,湊過頭來耳語道:“莫胡思亂想,我只不愿你跟著去冒險,不如就乖乖在家,不出兩個時辰我便回來了。”
“你忘了?我有特殊能力,尋常人傷害不了我,”夏顏也貼著他的耳朵輕輕撒嬌道,“還是讓我跟著你吧,我心里也安定些。”
何漾柔聲一笑,既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便也隨她去了。夏顏挽著他的手,樂呵呵一道出門了,遠遠瞧去,只當是小倆口出門逛去了。
何漾帶著她去了一處荷花池,已是初秋,池子里的花都敗落了,荷葉也枯黃了些許,兩人繞著池子走了幾圈,仍舊沒什么頭緒。
“這里是我同晚晴初見之地,那晚她反復提起,我總覺著奇怪,想來這里逛逛也許有所發現也未可知。”
雖說死者為大,可甫一聽到他們的過往,夏顏的心中還是有些別扭的,聞言便轉過身去,坐到一塊樹墩上撐著臉道:“你只管做事便是,不必同我解釋這些。”
何漾見她鬧了小性,心中好笑,也不再多說,蹲在池邊仔細巡視了一番。最終他把衣擺掖進腰帶里,褪了鞋襪道:“這池子不大,我下去看看。”
夏顏連忙追了上來,叫喚住了他:“也不知這池水有幾許深,你就這么貿貿然下去了?萬一陷進泥沼里出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