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回做剩的琉璃紗還有許多,這顏色奢暗,用在男裝上也得宜,夏顏就裁下幾尺做了罩衫,拿繡金織帶系在腰間,何漾上身后立刻精神了不少。
“這身行頭一出門,得惹多少大姑娘青眼?你得挎個籃子上街,說不定有人對你擲果子呢?”夏顏笑著打趣一回,又把衣擺處扯平了。
聽見夸自己,何漾嘴角翹了翹,從桌案的小抽屜里取出一只銀造珠釵,一顆顆紅藍相間的寶石珠子串成扇狀,攤在手心里小小巧巧的。
他把夏顏頭上的舊簪子取下,一頭青絲撲散了下來:“戴上這支罷,別整日里戴木簪子了?!?
夏顏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饒是神經再大條,也不禁有些臉紅了,但看對方雙目清明,自己也不好扭捏,只奪回原來的簪子,三五下挽了個圓髻:“我平日里做活兒,戴這個著實不便,若是掉了一顆珠子還得找上半天,不如還是戴得糙一些罷,”眼看著何漾神色暗了下來,只得接過他手里的簪子,補了一句,“待我出門做客再戴這個。”
何漾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握拳捂在唇邊,無聲笑了。
蘇敬文請她做衣裳的事情,她一直記掛在心里,這身衣服不似普通衣衫,聽蘇敬文的要求,倒有些離經叛道:“要飄逸出塵些的,浮蓮記你可曾聽過,‘恍若仙子踏月而來,蓮舞荷塘,似那般不染不妖’,”他還隨口拽了一句戲文,目視遠方,一臉神往的樣子。
夏顏呆立了半晌,心想這對夫妻倒有情趣,還玩起角色扮演來了。
第18章 借錢
到底還是按照蘇敬文的意思,扯了一段霜白的云紬和松江綾,兩者搭配起來做衣。云紬華麗結實,大戶人家常用來做衫,就連官身的袍子也用這種料子;松江綾質薄而細,光潔如鏡,被風一揚,倒真有些飄飄欲仙的意味。
夏顏見到這些料子,第一想到的是束腰襦裙,可若用白綾做通身,俠味重了些,夏顏便改成了寬袖深衣,裙擺及地一尺有余,行走間裊裊婷婷,美不勝收。通身霜白,只在后背繡了一長條雨打蓮葉的潑墨意象圖,從背后遙遙望去,令人耳目一新。
頭飾夏顏想了很多款式,到底還是覺得頭上戴白不吉利,雷彩琴不一定會喜歡,便把原定的白飄帶換下,做了十來個寸長的小荷葉配粉荷花,若是梳了靈蛇髻斜斜插上一排,比穿金戴銀還有氣派。
夏顏對這次做的新衫很滿意,來到這里幾個月了,對這時代的服飾審美也有了一定了解,是以做衣越來越得心應手。
凌州城是大惠朝最北一座重鎮,和北邊草原的游牧民族常有往來,是以穿衣風格上多務實豪放,江南水鄉姑娘的穿衣打扮很少見,但每回出現類似的穿著,都會引起一陣轟動。
夏顏先前做的兩套舞服都是這樣的風格,聽梅廉說,這兩支舞極被達官貴人們青睞,三天兩頭就被請回家宴客,外頭的教坊還有跟風模仿的,麗裳坊類似的成衣也賣得極好,三月的天還涼著,就有姑娘穿著薄薄的綾羅上街了。
入了三月后,雨水一場接著一場下。天不收潮,掛出去的衣服幾天都干不了,陰干的衣服總有一股子霉味兒。
這日夏顏正拿著香熏衣裳,院門被推開了,一漢子穿著蓑衣,針扎刺猬似的進來了。
夏顏一見他退下斗笠,立時喜上眉梢,擱下手中的香爐就跑了出去,也不顧被雨淋濕:“爹爹,你可算回來了!怎么去了這般久?”
何大林抹了一把臉,拿斗笠替夏顏遮了雨,又撣撣她肩上的落水,把她拉進屋:“繞路去了一趟俞州,看看可有合意的樟木苗。”
何大林緊趕慢趕回來,就是搶著春期種樹,堰州盛產香樟,一根圓木的價錢是普通楊松的三倍,何大林每回都不敢進多了,掐著單子進木料打器,這回有了自己的山頭,怎么也得種上幾十根,可比外頭買的便宜多了。
就是這回手頭緊,樹苗又漲了一輪價,帶去的二兩銀子還不夠買上十根的,只好空手而歸了。
想著怎么也不能耽誤了春期,否則又得等一年,這東西緊俏,明年還不知道是個什么價兒,就想著先回來籌措些錢。
這些難處也不好跟兒女開口,左右還是舍掉自己的老臉,跟相熟的幾個老店家伸伸手唄。
夏顏知道他是把錢都填了二房的,見他兩手空空回來,便知道他有了難處,當下在心里一計較:“爹爹,我手頭有些散錢,你若短了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