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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沒有親眼瞧見,但是奴婢前幾日晚上看見小廚房似乎有說話聲,就去瞧瞧。的確聞見了一股嗆鼻的辣椒味兒,但是姚容華身邊的大宮女說是容華想吃辣白菜,就讓小廚房連夜開火了。奴婢沒有進去,等第二日過去的時候,沒有一點辣椒味兒,您這邊幾位廚娘宮人也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奴婢就沒有放在心上。”
許婕妤皺緊了眉頭,這事兒不好辦。炒辣椒粉的味道一向很大,即使開窗通風,也會有殘余的味道。但是第二日過去了,卻無一人知曉,肯定是姚容華那邊連夜處理了。
“沒想到她竟然變得如此謹慎了,連炒個辣椒粉還要偷偷摸摸的。”許婕妤冷哼了一聲。
一旁的宮人們沒有一個敢說話的,但是對于許婕妤這樣的話,她們都心有戚戚焉。
能不謹慎嗎?這兩位主子都掐得昏天暗地,做夢估計都在置對方于死地。若是還不小心些,恐怕剛出門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有什么法子證明,這幾日姚容華的廚房里做過辣椒粉嗎?”
總管事搖頭,再搖頭,根本不敢抬眼看一下她。
許婕妤的心里憋著一通火,不是自己人就是這點兒不好,做什么事情都不盡心。如果是她的人看到了小廚房半夜異動,而且還有姚容華的大宮女守在門外,估摸著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混進去,至少要知道他們究竟要干什么,而不是像這個總管事一樣,只想著兩不得罪,安穩度日。
“你要想好了,你是皇后娘娘的人,本嬪也是皇后娘娘的人。那個姓姚的賤/人則是皇后和本嬪的仇人,如今她用辣椒粉褻瀆皇后娘娘,是不是該受到懲罰?你若是還有半點良知,就立刻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以免出現什么差錯,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許婕妤厲聲逼問著。
最終這總管事還是開了口,皇后娘娘已經去了,沒人能當他們這些人的后臺了。廚房總管事總是要選一個人來效忠,相比于姚容華,當然是位份更高的許婕妤要穩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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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許婕妤前來請罪,今兒被杖斃的兩位主子所用的辣椒粉,是出自花女殿的小廚房。乃是姚容華身邊的嬤嬤所炒制的,她之前并未察覺,直到今兒想起姚容華是來自渝地,甚喜吃辣。派人一查,果然就查出了一包還未用完的辣椒粉。”李德低聲地稟告了一句。
這會子接近傍晚,外頭的晚霞甚是鮮艷,但是皇上卻沒有任何要去欣賞的意思,相反依然氣氛低沉壓抑,好像要將整個妙仙殿都帶入寒冬之中一般。
“是嗎?又鬧起來了。”
一身黑色龍袍的男人,繡袍上的五爪金龍如假亂真。但是此刻他的懷里卻抱著一個倆月大的小娃娃,那小娃娃淚眼朦朧,要哭不哭的樣子甚是可憐。
“你說要不要殺?”他伸出修長有力的食指,戳了戳小娃娃臉上的肉窩,動作看起來一點都不溫柔。
果不其然,三皇子立刻開始嗚哇大哭起來。
聽著這尖利的哭嚎聲,李德不由得抖了抖。皇上最近真是喜怒無常到一定地步了,就連他這個經常伺候的人,見到他也忍不住腿軟心慌。
九五之尊明明就不是帶孩子的料,偏偏他就是喜歡把三皇子帶在身邊。有時候還抱一抱,當然他渾身都是硬邦邦的,哪有人女兒家身嬌體軟,所以每次都惹得三皇子哇哇大哭。
現在都直接上手了,而且在他的口中,殺一個正四品的容華,似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也不想想姚容華身后的姚家必不會答應,這爬到正四品的位置上,著實是不容易。
“罷了,你母后甚是厭惡她,必定不想她去地底下伺候的。免得瞧見了她,還要被氣得從棺木里跳出來。”衛景縮回手,沖著侍立在一旁的東笙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人上前將三皇子抱著進內屋哄了。
“小德子,你說妙妙她那樣聰明的女子,在地府里為了獲得無上的權利,會不會去當閻王爺的寵妃?說不定閻王爺對她青眼有加,封她個閻王殿的陰后當當。朕要不要把她的棺材板燒了,讓她毀容,閻王爺就瞧不上她了。大不了朕多燒些元寶給她,到時候她也不會短了吃喝,就當個富貴閑人……”衛景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說著心中的問題。
李德整個人打了一下哆嗦,他偷偷抬眼瞧了一下九五之尊。只見皇上身著墨黑的龍袍,配上蒼白的面色,外加輕抿的薄唇,分明就是一閻王爺轉世。
“娘娘對您一向是一片赤誠之心。”他只敢模棱兩可地替袁妙妙說一句。
死都不讓人死安生了,皇上用火燒尸,可真是獨一家。
嘉得皇后的性子,跟她姐妹相稱的那些妃嬪都不一定看得透,但是皇上卻是摸得一清二楚。袁妙妙自以為得圣心,皇上想什么,她基本上能猜的八九不離十,反之亦然。
“皇上,許婕妤那里——”
“讓她走吧,朕不想見她。查清楚姚容華那邊的辣椒粉,若是屬實,直接降位。”衛景摸了摸下巴,輕輕瞇起眼睛道:“她初入宮留牌之后的封位是什么?”
李德恭敬地回道:“回皇上的話,從七品選侍。”
“就這個吧。”他大手一揮就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沒從小黑屋里爬出來,然后我知錯了,欠大家一章更新,先記著,以后想法子補哈~
☆、007 降位選侍
花女殿之中的氣氛劍拔弩張,許婕妤先行被攆了回來,她沒有借此機會見到皇上,反而顯得灰頭土臉的。姚容華剛被她強制性地派人搜過庫房和廚房,若不是姚容華撕破臉阻止,估計這回連她的寢殿都被搜得一清二楚了。
“許婕妤,你想做什么?想拿我做筏子去見皇上是不是,結果皇上不見你。你可真是找錯人了!”姚容華氣急敗壞,她現在真是恨不得沖過去抽許婕妤兩巴掌,可是她不敢。
許婕妤原本是想看她上躥下跳的出丑,跟看猴戲似的。但是她偏偏提起皇上不見她這件事兒,難免面上有些掛不住。
“你趁著這時候盡量得意吧,稍后有你受的,我看你是要被禁足一年或者三年了,日夜替皇后娘娘念經誦佛。”她抬手撩了一下額發,滿臉都是志得意滿的神色。
提起皇后娘娘,姚容華直覺要糟,但是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皇后的事情,所以她倒是平靜了許多。
“事關皇后娘娘,乃是天大的事情,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誣陷我的。我就在這兒等著,若是到時候查不出什么,我一定要到皇上面前喊冤,說你含血噴人,反正你這么誣陷我也不是一兩次的事情了。要不是有人護著你,你早該被禁足了!”
兩人互相對罵起來,卻一步都不敢往前走,彼此之間隔了一段距離,而且前后都有十幾位宮人守護著。就怕往前走幾步,落入到對方的勢力之中,到時候推搡起來摔倒丟人便罷了,若是有誰趁亂給她臉上來一刀毀了容,那真是得不償失。
身為后宮之人,危機感那是極其深刻的。許多妃嬪出事兒,都是在看起來想當安全和平穩的時刻,但變故往往就在瞬間。
用袁妙妙以前的話說,十個后宮女人,死了的不一定傻,但是活著的都是神經病。
康公公拿著圣旨趕到的時候,就瞧見這一副壯觀的場景,不由得長嘆一聲。難怪師父不愿意來這倒霉地方呢,他也不稀罕來,蝴蝶蜜蜂一大堆,兩個妃嬪主子還盡掐架。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姚容華有欺瞞現象,藐視皇權,侮辱嘉得皇后,當為大不敬。著姚容華搬離花女殿,降位為從七品選侍。欽此。”
“姚選侍,皇上仁慈,特地寬限你兩日。后日早晨,沒有許婕妤的邀請,這花女殿的大門,您就進不來了。”康公公走上前去,將圣旨交到了姚琴的手中。
“不,皇上,我要見皇上。我沒有藐視皇權,沒有侮辱嘉得皇后。嬪妾對皇后一直恭敬有加,康公公,是不是弄錯了?我何時——”姚琴整個人都驚呆了,當雙手握住圣旨的時候,立刻像是被燙到一般往后縮。
她拉住康公公的衣角,低聲地哭訴求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