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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圓希國師
回去沒有任何阻礙,倒是因著搭乘馬車,多費了些時日,趙清婉沒有去云瑤山,而是直接回了蒲城。
倒是沒料想,竟是有“熟人”在皇陵中拜見太后。
“奴婢給郡主請安,”趙清婉方一入太后的清寧院,元安姑姑就在門外等著。
“姑姑快起來,莫要多禮了。”趙清婉哪里就敢受了元安姑姑的禮,太后面前的地位,這位姑姑怕是個頂個的重要。
元安也不推辭,就著趙清婉的手便起身了,“郡主一切可好?娘娘老念叨你,總算是平安回來了。”
這個“平安”二字就有些講究了,趙清婉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按著夏侯奕的意思,想來已經向太后解釋了,如此便是掩飾不得,想來眾人都知她剛從于滇返回。
她溫婉一笑,端的是大方貴氣,“勞老祖宗掛念,阿婉無礙,娘娘可好?”
若是往常,元安定是早就將趙清婉引入內室了,哪里會在門外絮叨這么多,趙清婉明顯察覺太后定是在招待貴客。
“老祖宗若是有事,阿婉先不打擾了,晚間再來給老祖宗請安。”
趙清婉說著便要離去,只是從屋內傳來了太后的聲音,“阿婉,進來吧,哀家的貴客,你也熟悉。”
元安姑姑示意趙清婉入內,趙清婉雖也狐疑,倒是沒有多想。
推開門進了去,才發現此人是她萬萬想不到的。
只見太后的屋室里赫然坐著此前才剛剛分開的憨山大師!
趙清婉一進去便保持著這樣一種呆愣的詫異表情,倒是太后最先笑出了聲,“這孩子,怎么,連你師父也不認識了?”
咦?
太后怎么知道她認了師父?
沒讓趙清婉等太久,緊接著太后便解了惑,“怎么從未聽你提及,你是圓希師父的坐下弟子,哀家的婉婉果真招人疼呢。”
圓希師父?
圓希師父可是本朝國師啊,她終極兩世都未曾見過這位被天下人傳的神乎其神的圓希大師,竟是憨山那個怪老頭?
趙清婉不敢相信,只是太后那副撿到寶的表情著實有趣,被太后直直盼著,憨山大師在一旁也是一副期待的樣子,趙清婉只能乖乖叫了師父。
“老祖宗您別笑話婉婉了,師父只是見阿婉有趣兒,招來樂樂罷了。”
憨山大師見這丫頭不甘不愿認了他,倒也放了心,再聽她話中幽怨,倒是果真樂呵。
“你師父此來就是為了接你去呢,哀家雖不舍你,只國師清凈不能擾,即便是哀家,也要割愛了。”
太后此話絕對是真心不假,圓希大師何以當得國師之名?因著他年歲甚高,早在□□爺也就是昭帝的祖父年間,圓希大師就是揚名立萬的德高望重的大師,只因當年的蝗災和洪災都是因著圓希師父的預測而有了應急預案,減小了損失不說,拯救了數城的百姓,后來□□皇帝時常召集大師入宮求學,可以說有圓希大師在,大梁這一百多年來沒有歷經過任何大的劫難,很是國泰民安。
□□爺薨逝前以圓希賜名,奉為國師,至此就連皇帝即位也是須得這位大師主持盛典,方才能得到皇族和百姓的認可。
只是不知為何,國師向來都以蒙面示人,從不曾將他的面目顯露人前,衣著也并非是尋常的道袍或□□,而是隨其本心,絲毫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因此,除了帝后二人,沒有任何人能知曉國師的面目。
前世因著夏侯奕逝世甚早,夏侯澤只顧著剿滅不服的人,也未曾得見什么圓希大師,更別提人家親自主持登基大典了,夏侯澤這個皇上說來也是頗具周折的,更別提當時不過幾年就已經被折磨致死的趙清婉皇后了。
如此說來,別說是前世的趙清婉,就連今生的趙清婉,包括夏侯奕等眾多人,都絲毫不知他們日日相處的憨山大師就是圓希國師。
可想而知,趙清婉得多么震驚。
如此,趙清婉越發好奇他的身份了,憨山大師,圓希國師,這些個名頭都指向一人,那是否還有旁的身份阿婉不知曉,何況他萬分熟稔的態度,趙清婉著實摸不著頭腦。
“瑤兒,明日隨為師啟程可好?”
見自家小徒兒陷入沉思,小臉上一會兒震驚一會兒猶疑不定,滿是防備的眼神著實有趣,憨山大師忍不住出聲逗弄。
趙清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身邊握著她手的太后娘娘,征求意見的意味甚濃,太后自然很是歡喜,“老祖宗……”
“我的乖婉婉,你就去吧,莫要擔心哀家。”
瞧瞧,原本還擔心如何與太后言說,此時憨山大師一來,倒是省去不小功夫,尤為驚喜的是“圓希國師”的名頭這般好用。
“老祖宗可要想著阿婉。”趙清婉將頭輕輕靠在太后懷里,像個小孩子撒嬌似的樣子。
其實趙清婉很想帶著風兒一起走,畢竟留他一人在此,著實不妥,只憨山大師那邊終究不知是個什么情況,風兒年紀尚淺,又是皇室血脈,即便是國師,也不能說收徒就收徒,還是且看著吧。
沒等出了太后的清寧院,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朝著趙清婉撲過來了,定睛一看正是夏侯風。
不過幾月,倒是覺得這孩子大了不少。
“婉姐姐,你又走嗎?”
風兒撅著小嘴,分外委屈,趙清婉倒是不知這孩子從何處聽得她要走,看他這般神情,只覺心疼不已。
“風兒乖。”趙清婉安撫住風兒,面色躊躇著看向跟她一起走出來的憨山大師,她倒是沒有直接開口,可那雙和風兒如出一轍分外委屈的水眸,就連憨山這個老頭也是毫不忍心。
“那個,要不一起帶上吧。”
其實憨山大師一出口就后悔了,云瑤山本就是清修之地,他養了云兒,又因著前世執念把趙清婉這丫頭哄上山,如今已經足夠了,還要耐不住性子再帶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別看那孩子楚楚可憐,著實是個鬼精呢。
趙清婉哪里允許他后悔,幾乎是在他出口第一瞬間便抓住話頭,“師父說話可做不得假,徒兒這就去向太后詳稟,徒兒多謝師父。”
那丫頭松開抱著風兒的手,改成牽住他的樣子,眉眼彎彎,也不等憨山老頭反應,便徑直跑回了太后的屋子。
看著那一大一小萬分歡快的身影,本來十分后悔,猶疑不定的憨山老頭竟是無比開心,鬼精靈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