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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游走于眾小姐列席的馮夫子很是大加贊賞:“好一個‘澤’字新解,世家貴女,久居深閨,尤有出淤泥而不染之操守,可謂女中豪杰之輩,蔣家有女如此,實乃大幸也。”
呵!好生氣勢的贊美。
眾人俱都轉(zhuǎn)向蔣如溪的方向,看見夫子手中宣紙,點畫清圓,筆鋒轉(zhuǎn)折流暢,卻又透著女子清秀的柔和,很是漂亮。
再聽方才夫子的一句贊美,也通通發(fā)覺蔣如溪確實有幾分才學,原先因為其家室看輕她的人此時倒也有些另眼相看。
當然,并非所有人都這般認同。
趙清婉與蔣如溪共事幾十載,她是何秉性,有何才學定然是十分清楚,就是這般的蔣如溪,才有能力將前世的趙清婉比的一無是處。這一手頗有些風骨的娟秀字體很是得夏侯澤青眼,倒是不想蔣如溪如今就對夏侯澤芳心暗許。
想來不只是趙清婉與夏侯澤相遇之日提前,就連蔣如溪也同樣提前罷。
這樣也好,沒了我的阻礙,自是祝福你們這對前世眷侶今生共白頭。
另一位嗤之以鼻的定要數(shù)夏侯薇是也。方才夏侯薇被蔣如溪一番說辭輕巧撥弄,待一回神,倒是周邊之人俱都矚目于她,夏侯薇雖頗有些任性愚鈍,然而小女兒家的心思她還是稍稍明了的。
初見自家皇兄,蔣如溪就能那般急于表現(xiàn)自己,如果不是迫切想要結(jié)交權(quán)貴,那便是對皇兄初見鐘情罷。
再則聯(lián)系,昨日旁敲側(cè)擊打探過兄長喜好,今日看來,怎么都像是動了心思的。
倒是不想,家世微薄的蔣如溪竟敢肖想她皇兄?哼!夏侯薇輕哼出聲,也未曾注意蔣如溪欣喜羞澀的神情瞬間冷卻。
當然,堂堂公主自是不必在乎一個小小的從三品家小姐,即使是蔣業(yè)親來,夏侯薇定也是不屑一顧的。
趙清婉自是看到了這一幕,想來夏侯薇定是清楚蔣如溪的小心思的。前世趙清婉流露出對夏侯澤的愛慕之情,夏侯薇首先反對,不僅在賢妃娘娘面前屢次敗壞趙清婉聲名,就連在書院也未曾讓趙清婉舒服一天。
何況趙清婉好歹還是一品將軍府的嫡小姐,蔣如溪自是比不得,今日所見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趙清婉放下手中筆墨,宣紙上赫然是一“婉”字,倒不似蔣如溪那般圓潤娟秀,而是內(nèi)里透著一股子瀟灑恣意的風情。
明明是清爽溫婉的內(nèi)涵卻不知怎的顯示出一股子不羈的狂傲,若說是男子便罷,想來也是一玉樹臨風的公子。只是,出自這般靈動嬌俏的少女,恐覺有一絲違和感,奇妙的是,這一份頗有些違和的氣勢卻又與趙清婉清冷如蘭的氣息相得益彰。
當然還要多多感謝夏侯澤呢!
前世趙清婉雖不是不學無術(shù)的女子,卻也驕縱任性拿不出吸人眼球的風采,后來為了得到夏侯澤青眼,便一個勁兒的臨摹夏侯澤的字跡,然則,夏侯澤明言,書無定法,人無定向,可以模仿則有失書之本。
陷入情網(wǎng)的趙清婉便下了生平最大的決心努力習練筆法,日日琢磨,夜夜冥想,方才練得一手的婉若游龍。
趙清婉晃晃自己的小腦袋,打散了方才的回憶,將思緒收回,復又與身旁的趙清菡一起習練,有說有笑,好似對所有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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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叩見五殿下,徐公公已將賀禮備好,差奴才來問您句準話,殿下可要親自前去祝賀?”
后日也就是乞巧節(jié)當日,正是漣漪坊開張之時。
夏侯奕從回宮當日便叫徐公公命人準備賀禮。今日甫一籌備好,徐公公便差人來回話,徐公公自是人精兒一樣,既然明白殿下對那姑娘有意。所備賀禮定是出手不凡。
“只與徐公公回話,賀禮之上不必記名,于明日送去即可。”小恒子未曾得到徐公公想要的答案,恐無法交代,此時正試圖再次追問,奈何方一抬頭就被夏侯奕的眼神逼得連連告退。
“主子,徐公公這是擔憂您不解風情呢!”好死不死,暗中的陌隱未曾現(xiàn)身就出此言,直把一旁站著的陌顯嚇得嘴角抽搐,心中腹誹陌隱著實憨傻,只愿他自求多福罷。主子豈容你調(diào)笑,找死不成。
果真,“陌遇傳信,不日回京,臺州不可無人駐守,你去接替他罷。”夏侯奕是清淺一句話,陌隱可就慘了。臺州是什么破地方啊,夏日燥熱非常不說,哪有京都的繁華,他可不要去呢!
“不要啊主子,屬下還要保護小主子呢,小主子昨日還說找屬下有事,屬下要趕緊赴約去了。”說著,一邊飛快跪下求饒,一邊又不等夏侯奕應下當先離去,自是求得風兒避難去了。
留下夏侯奕微彎劍眉,顯然心情不錯,一旁的陌顯也哭笑不得,有陌隱這個活寶,倒也很是有趣的緊。
作者有話要說: --萌萌噠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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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賀禮
是夜,一輛疾行的并不起眼的馬車停在醉仙居門前。
當先下車的男子身披銀灰織錦斗篷,帽檐微低,叫人看不清容貌。隨后又轉(zhuǎn)身將車內(nèi)的人扶下馬車,只見那女子同樣頭戴斗笠,垂掛的白紗遮面,素凈的鵝黃色外衫,稍顯刻意卻也不引人關(guān)注。
二人轉(zhuǎn)身往對面的漣漪坊而去,馬車則一路向前,在東大街口停下,這一切進行的極快,還未回神,那二人便消失在街上。仿似方才的一幕不過是幻想一般。
“主子,”打頭的女子一邊恭敬行禮一邊推開門迎了二人進來,“這么晚了,以為主子不來了的。”
“怎會,都準備妥當了?”方才白紗遮面的女子取下斗笠,一張白嫩的小臉映入眼簾,分明是趙清婉是也。而那旁邊隨行的男子自是趙清揚。
原本計劃翌日打早回府,然趙清婉到底放心不下,只匆匆尋來趙清揚,二人便趕了來。
“自是一切妥當,主子安心。”蘇茜笑盈盈回話,這一月來整日里籌劃設(shè)計,好容易才走到這一步,自是十分欣喜。
“如此便好,明日于巳時開張罷,切記,你就是掌柜,幕后再無旁人,即使我趙家來人也必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趙清婉還未坐定,便嚴肅開口,今日與趙清揚這一番小心翼翼也是考慮不愿多生事端,只恐有心人牽扯出她趙家,漣漪坊勢必會迎來世家貴族爭相追捧,趙清婉對這點深信不疑,越是如此,越不能在此緊要關(guān)頭出現(xiàn)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