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常理說,從城門口到錦江河畔,走半炷香的時間是差不多的了。
但今日是端午,街上格外地擁擠,容嬌與沈陸離走了將近小半個時辰才到錦江旁邊。
松開手時,容嬌覺得自己的手都要冒出熱氣了。
指不定都能用來徒手蒸包子了。
容嬌忍不住捻了捻手心。
溫溫熱熱的。
還好開在錦江河畔最邊上的,是一家雪花酪。
旁的小鋪都熱氣騰騰地冒著香味,唯獨這一家也是充滿著煙火仙氣。
這氣卻是冷的,還帶著一股子奶香與酸梅汁的香氣,格外地突出。
“想先吃雪花酪?”沈陸離問道。
容嬌點了點頭,隨即就表明并不是自己貪吃:“走熱了,我都出汗了。”
說罷,容嬌就拿熱乎乎的手,去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
仗著隔了一層薄紗,沈陸離瞧不真切罷了。
沈陸離這回倒真是沒看出容嬌的小伎倆。
因為他方才牽著容嬌走了那么久,額頭早已經是汗涔涔了。
心中卻是歡喜火熱的。
他急需一點涼涼的東西,來平復燃起的火氣。
“那我去買上兩小碗。”沈陸離望了望在太陽底下排起的隊伍,對容嬌說道:“你在這兒等著——可有要吃什么口味的?”
這小攤上賣的雪花酪分為紅白兩種。
白的那種是用牛乳做成的。先將新鮮的牛乳加上糖,熬煮成濃漿,再等冷卻后放入冰窖里,凍成半軟偏硬的模樣,上頭所澆的是香甜的紅豆或者綠豆濃湯。
因著顏色雪白,口感偏向乳酪,就起名為雪花酪。
紅的那一種則是先將冰塊磨成冰末,再澆上冰過的酸梅汁,放上各色的果干與鮮果,看上去紅艷艷的。
因為“雪”與“血”同音,這便也叫雪花酪了。
每一種都各有各的風味。
白色的雪花酪口感醇厚,乳香濃郁,再陪著清甜的豆湯下去,十分解膩解暑。
與白色雪花酪不同,紅色雪花酪入口就是酸爽的梅汁,加上各種酸酸甜甜的果干,嚼著脆爽的同時,一下子就能沖破那種夏日里暈乎乎的悶熱。
容嬌為難地想了想,還是覺得牛乳的難得,便道:“我要一份牛乳的——謝謝陸離呀。”
沈陸離輕笑著道了一句沒事,將容嬌安頓好,就去排了隊。
容嬌笑瞇瞇地望著沈陸離的背影。
路邊慢慢悠悠經過了一輛馬車。
紅木為架,綢緞為幔,外面漆上了暗色的木漆。
若是如容嬌一樣看得不仔細,恐怕就會認為這是一輛普通的馬車。
但看一看馬車上晃蕩的小木牌,就會發現上面赫然刻著一個“宋”字。
宋太傅的宋。
那馬車簾子掀起,露出女子嫵媚精致的下顎。
“小姐,咱們別看了吧,可是要趕去咱們家的棚子那邊呢。”丫鬟縮了縮腦袋,一下子望見了外面帶著帷帽的兩人。
高大的男子去太陽底下排隊買東西,嬌小的女子依依不舍地望著男子的背影。
這樣一副情人恩愛圖,不就像從前她家小姐與顧公子的寫照么。
丫鬟生怕宋玉墻觸景生情。
宋玉墻卻兀自盯著容嬌的身影。
她知道那個灰色帷帽的男子是沈陸離,這是路蕤告訴她的。
但這個女子……好像那日攔下她的小宮女。
第40章 交易
宋玉墻忍不住攥了攥手中的帕子, 正是繡著“阿蒙”的那一張。
這些時日,她就是靠著這張帕子與報仇的念想,強撐了過來。
按下心中的激動之情, 宋玉墻放下了車簾:“先去棚子那里——你記得尋個空閑的時間, 去城門那里找一位路公子。”
丫鬟又開始在心里嘀咕:自從顧公子出事之后,小姐周圍總是會出現那位路公子的身影, 恐怕也是要向小姐示好的。
但路公子瞧著就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是不著調得很,明顯就和那殺千刀的馮蝽一派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