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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先前說看話本,搞明白那一點對著陸離時、有不同的心情這件事情, 都忘記了。
白芷的八卦小雷達響起,對著白術偷偷咬耳朵:“容嬌這樣兒,像不像有了心上人的模樣?前幾日她值夜班, 莫名帶了一盒子的櫻桃回來,都是奉給主子們的好品種——你想一想,是不是有主子看上了容嬌?”
若是太妃們,很有可能是給家中侄甥挑的妾室。
若是皇上……那容嬌可是要飛黃騰達了。
白芷不著調地想著:若真是如此, 那她以后攀著容嬌, 還怕沒有八卦聽么!
“別瞎猜,你難道忘了江尚宮了么?指不定就是她吩咐來送給容嬌的。”白術不客氣地敲了敲白芷:“就容嬌這樣貪吃的性子, 我瞧著是有了心上菜才對。”
白芷點頭贊同:“也對。容嬌昨日用前朝方子做出來的櫻桃肉,可真是果香四溢, 好吃得緊。她如今這樣, 估計在想著下一道菜做什么了。”
話題一轉, 白芷就講到馮家的近況:“欸對了,你可聽說了,那馮家老三, 就是借著太后娘娘的光,撈了個縣伯的那個, 被審出來許多的罪行, 叫人瞠目。”
“有點耳聞, 好似太后娘娘因為他……氣得病倒了?”白術道。
“是呢是呢。”白芷趕緊接上:“皇上孝心一片,已經派了太醫去往碧州,為太后診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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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請恕奴婢多嘴,只是奴婢有些不明白——為何要派馮太醫和馬太醫去?”楊嬤嬤奉上一盞茶:“這兩位太醫,都是馮太后的心腹,若是過去了,馮太后正好借著病重,要回京醫治,該如何是好呢?”
楊嬤嬤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好容易將馮太后逼出京城,咱們趁著這段時間清換了宮中大半的人,現在馮太后她一回來,會不會前功盡棄?”
沈陸離聞言,停了筆,向楊嬤嬤溫和笑道:“嬤嬤從小照顧朕長大,為朕擔心,問一句也是應當的。”
“正是因為宮中已經基本清算干凈,所以才要將馮太后給請回來。”
“她一回來瞧見人都沒了,不知要作出怎樣的狗急跳墻的事情來呢。”
楊嬤嬤的神情似有所悟:“若是真這般沉不住氣,那皇上就可借此抓住馮家更多的把柄了。”
沈陸離輕輕嗤笑一聲,鳳眼中是極冷淡的淡漠:“嬤嬤,你可曾看過甕中捉鱉么?”
楊嬤嬤聞言微愣,想起先帝在時,為了取樂馮太后,曾經搞了個大缸子,再放上上了年歲、十分兇狠的老鱉,讓宮人夸張地去捉,以此來讓馮太后美人一笑。
“哪怕是活了許久的老鱉,在甕中也是慌不擇路地掙扎,令人發笑。”沈陸離嗓音中的溫度降到了極點,旋即又帶上嘲弄的笑意:
“更何況,這次進入甕中的,是一群蠢笨自大的鱉呢?”
“皇上既然如此說了,那奴婢就先恭喜皇上了。”楊嬤嬤眼睛微亮:“難怪皇上近日變得高興了不少,原來是馬上要捉住賊人了。”
“若說是馬上,倒也不至于,至少還得半年左右呢。”沈陸離笑起來:“嬤嬤方才說,朕近日變得高興了?朕怎么沒感覺自己變了?”
楊嬤嬤面上的表情格外慈和:“皇上自己沒覺得么——從前皇上不論是自己呆著,還是對著旁人,雖說可能面上和氣,但是內里仍然是冷淡的。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皇上眼睛里頭都是沒有笑意的。”
“可最近幾個月,皇上整個人都和悅了不少,笑著的時候,也是真心笑了。”
雖然旁人看著可能和從前沒有什么分別,但楊嬤嬤身為從小就近身伺候的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樣的變化,楊嬤嬤看在眼中,樂在心里。
皇帝的擔子太重了,皇上能時常愉悅,實在是個好事情。
聽了楊嬤嬤的話,沈陸離就想起了容嬌那一張明媚的笑顏。
許是嬌嬌愛笑,和嬌嬌待得久了,便也容易笑了。
“從前叫嬤嬤擔心了。”沈陸離想著容嬌,眉眼溫柔:“往后,朕一定會更高興的。”
有嬌嬌在,他又有什么不高興的呢?
說話間,小盛子便進來求見。
想起自己吩咐小盛子查得事情,沈陸離就允了小盛子進來。
“奴才見過皇上。”小盛子第一回 得了皇上的任務,神色間有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皇上吩咐奴才調查的事情,奴才都查得差不多了。”
“在尚宮局那邊,確實是有幾名宮女與容姑娘不睦,其中有個叫采月的,昨日的行蹤倒是和皇上說得一樣。”
說罷,小盛子就細細地將采月與容嬌之間的齟齬說了出來。
采月仗著羅尚儀,在尚宮局行事頗為囂張,打聽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難事。
沈陸離皺了眉:“照你這么說,二人之間不過是二人從小拌嘴的原因。”
照著路蕤的說法,這件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只是幾句口舌之爭,怎么會讓采月對嬌嬌有這樣的惡意呢?
沈陸離相信路蕤不會看錯。
那便是小盛子有什么沒打聽清楚。
小盛子見沈陸離皺眉,不由一抖:“還有呢,采月的頂頭上司羅尚儀,與江尚宮很不對付,或許也是采月針對容姑娘的原因。”
沈陸離聽到這里,詫異地揚起眉毛:“江尚宮?”與嬌嬌是有什么關系么?
聽了沈陸離的問話,小盛子一愣:“回、回皇上,奴才打聽到,這容姑娘,是江尚宮的義女。”
皇上居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么?
沈陸離微微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