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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了厚衣服回來,您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順路帶回去。”
“那倒不必,我就在家等你了。”母親的聲音依舊溫和輕柔,但話中的冷淡疏離他聽得出來。
掛了電話,王白石看向厲少南。
后者臉上凝重萬分:“烏云壓頂,回去不會輕易被諒解。”
王白石長嘆一聲:“我能理解秦姨,其實換做誰都不會輕易原諒和接受。”
厲少南緊抿著薄唇,眉鋒緊鎖。
“用我陪你嗎?”
“不用,母親不打電話我也打算等拍攝結束后回來跟她老人家請罪,希望她能接受和原諒。但顯然她已經知情了,估計還得加上一條隱瞞不報的罪。”
王白石苦笑了下:“祝你好運。”
厲少南走到門口,公司的助理已經來接他們。
上了車,王白石跟助理聊了些工作,厲少南一直鎖著眉頭,雖說堅定,但也知道此路難走。
路上聊了些接下來的工作,王白石又提了一嘴廣告的事兒,厲少南讓他跟片商那邊溝通,往后推一推。
王白石知道什么原因,但厲少南現在焦頭爛額,也不想給他添堵。
一個半小時,車子抵達厲家老宅,也是后來一直所居住的那條胡同。
往里走,是個單獨的小四合院,門口朱漆大門,還是那種老舊式的顏色和格調。
北京的老城區改動很大,但這條胡同還保留著原有的風貌。
父親走得早,厲少南打小是跟著母親和姐姐長大的,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過往,歡聲笑語悲歡離合。
年代久遠,厲少南后來跟母親說要不要翻新一下,母親惦念父親惦念過去,不想改動。
門沒鎖,厲少南一推便開了,顯然這是給他留的門。
院子里干凈整潔,冬日里的常青樹屹立在東南角,門口的那個老藤椅不知何時搬了出來,這樣的冬日,可不適合坐院子里曬陽光。
往里走了兩步,便看到正房門推開,厲母的身影走了出來。
“媽,我回來了。”厲少南上前,站在母親面前。
厲母年輕時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皙大眼睛高鼻梁,身材高挑。雖說現在年紀大了,但依舊能看得出當年的風韻。
“冷么?”厲母淡淡的笑著,但眸子里卻無半點笑意。
厲少南心下一凜,知道母親這是真的動氣了。
“不冷。”冷也不說冷。
厲母點點頭,聲音依舊淡淡得像水一般輕柔:“那就在外面清醒清醒吧。”
厲少南一怔,叫了一聲,“媽。”
厲母轉身進了正房,隨手關上了門
厲少南看著合實的門板,知道母親肯定會生氣,也深知此怨難平,便低著頭,默默地站在當下。
冬日雪后的北京,零下二十幾度,厲少南穿的并不多,一件藍色長款外套,藏青色休閑褲,灰色毛衫,在冬日的外面這身著實不多。
冷風灌進衣擺內,打進皮膚內,沒多一會兒,身子就凍得發僵。
李嫂剛炒了兩個菜,出來時看到他心下一喜。
“少南,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李嫂,我剛到。”
“嘿,怎么不進去,這零下二十幾度,這幾天北京冷得要了命,快進屋啊。”李嫂說著,上前去拉過他手邊的皮箱。
她人走了幾步,一轉頭,見厲少南一動不動,末了心下了然。
她轉身開門進了房間,看到厲母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臉色難堪的很。
李嫂把皮箱放下,上前兩步:“秦姐,外面冷,讓少南進來吧。”
“他還是清醒清醒吧。”厲母聲音低低的,隱隱帶著哭腔。
“秦姐,您注意自己的身子,別動氣。”
“我沒事。”厲母淡淡道。
李嫂蹉跎了下,還是開口:“讓少南進來吧,這么冷的天兒,凍病了怎么辦。”
“不用替他求情,他自己做了什么事他自己清楚。”
“您不是沒問清楚嗎,不是說了回來說清嗎,怎么還沒說話就罰上了。”
“不用問,他要是沒有的事兒電話里早就解釋清了,也不會回來,你出去吧,不用替他求情,這小子心里有主意,我這個當媽的……”厲母說到此處,失望的搖著頭。
李嫂轉身走了出去,見厲少南還站在那,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跟李嫂說說,是不是真的和小苒合好了?”
厲少南早已把李嫂當家人,所以也不避諱,點了點頭。
李嫂一看他承認了,便哎了一聲:“你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