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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薇的煙被她掐滅,身邊的人大多吸煙,她并不討厭,只是今日,這種氣味強烈刺激到她的腦神經(jīng)。
莊薇把酒給她倒上,孟苒拿過杯子,頸項上揚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玻璃杯中暗紅色的液體傾斜流入蒼白的唇瓣。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三杯酒,孟苒先喝完了。
莊薇淺嘗,一手托腮,目光直視著面前的人。
“其實,酒并不是最好的解憂方式。”莊薇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這是她的第一杯,“你知道嗎,我心情好的時候才喝酒,比如現(xiàn)在。”
莊薇給自己倒上酒,一邊說著。
孟苒眉頭微收,抬眼看她。
“孟總和縈心姐的事,我想是你倆分手的主因吧。”
孟苒握著杯子的手越收越緊,在莊薇說出最后一句話時,她猛的落杯,呯的一聲,是酒杯碎烈的聲音。
莊薇并未驚訝她的表現(xiàn),可以看出,孟苒克制著情緒,但這種情緒堵在心口窩,始終是個結(jié),還是個死結(jié)。
“有些事情,說出來總比堆積成頑石要來得痛快,姐姐我是過來人,有經(jīng)驗。你們倆這一副我們不熟的樣子,說真的,石頭哥已經(jīng)快要憋瘋了。”
“外人幫不了你,這個結(jié)是你們自己的,即使成了陌路,也別讓自己活在回憶當(dāng)中。”
莊薇給孟苒換了個酒杯,倒上酒看向她。
孟苒沒說話,臉色蒼白無血色可見此時的情緒已經(jīng)繃得緊緊的,就差一根弦,一拉即斷。
“夏天說你和孟總幾年沒聯(lián)絡(luò)了,這種恨意會讓你失去了太多,值得嗎?”
“這個圈子就是個人吃人的圈子,誰有權(quán)誰有勢誰有錢誰說了算。娛樂圈本就復(fù)雜,如果那個女人換做是我,你會在意嗎?”
“其實你在意的不是別的,只因為那個人是厲縈心罷了。”
孟苒的第七杯酒喝了下去,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莊薇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
孟苒沒有回房間,而是乘坐電梯下了樓,出了酒店大門,步子向不知名的方向邁去。
她穿的并不多,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多倫多的冷猶如北方的寒冬,帶著刺骨的狠勁,漸漸打透了她的衣衫,孟苒停下了漫無目的的腳步,陰暗的天空,喧囂的城市,因下雪而泥濕的街道,內(nèi)心的孤寂,蒼涼感此時倍增。
孟向遠,厲縈心……
17|十七
孟向遠是中深影業(yè)的老板,也就是孟苒的父親,才多財多的一個人,孟向遠年輕時創(chuàng)業(yè)早早便有了很高的成就,孟苒十八歲時,孟向遠才四十二,長得年輕還很帥,地位夠了,自然想要往床上爬的人就多了。
孟苒的母親蘇文茵是個很要強的女人,她和孟向遠結(jié)婚時感情還不錯,后來由于各自創(chuàng)業(yè),在一起的時間便少了。
蘇文茵是大家族的女人,打小便知事業(yè)的重要性,但她卻忽略了,家庭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么!
兩人聚少離多,對于孟向遠這個行業(yè)的那些破事兒,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孟向遠是個聰明的人,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他太清明了。
他是個公眾人物,自然知道輿論的導(dǎo)向。
孟向遠和厲縈心在一起的事,鮮少人知道,孟苒更是不知情。那個單純美好的年紀(jì),一心愛著厲少南的年紀(jì),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從她家極少出入的隱蔽別墅里走出來的兩個人時,那親密的動作,那交織的眼神,她當(dāng)時差一點瘋掉。
厲縈心看到她,也是一愣,甚至,非常非常的尷尬。
“你們,你們……”她居然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渾身抖的厲害,大大的眸子里滿是震驚和惱怒。
“混蛋,混蛋……”晴天霹靂般的畫面震得她失了言語能力,只能不停的重復(fù)著同樣的話。
“苒苒。”孟向遠開口,他也沒想到會被自己的女兒撞見。以前即使碰到其它女人,她也呲之以鼻,但厲縈心不同。
“苒苒,我們進去說。”孟向遠上前兩步,想要把幾近暴走狀態(tài)的孟苒帶走。
孟苒猛的退后兩步躲開他的手,抬手指著孟向遠:“你走開。”
“苒苒。”
“你走開,我有話跟她說。”她怒吼了句,憤怒的眸子里霎時涌動著淚光。
孟向遠有些擔(dān)心,但厲縈心給予的眼神,讓他選擇把這個局面交給這兩個女人。
孟苒看到他那高高在上的父親對厲縈心的一個眼神都能選擇沉默時,她確切的明白了,厲縈心在孟向遠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苒苒,我很抱歉。”
她緊攥著拳頭,讓自己緩了幾次的呼吸。
“我該叫你什么,我叫了你兩年多的姐,怎么,要改當(dāng)我后媽嗎?”
她的語氣很平緩,她盡量克制自己,但她卻發(fā)現(xiàn),太難了,她才十八,這樣的年紀(jì),她真的沒有那么深的城府,她做不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跟什么男人不礙我事,但為什么是他,他是我爸。你讓我如何自處,你如何自處,少南如何自處……我一直敬佩你叫你姐,我是真的把你當(dāng)姐,你是少南的姐姐啊,可你卻做了什么?”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說到最后已經(jīng)吼了出來,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倔強的美眸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女人,那樣美好的女人,漂亮大氣溫婉知性,她曾以為她要照著厲縈心的腳步走,幾乎完美的女人,更重要的原因,她是厲少南的親姐姐。
“我也很矛盾,特別是知道你和少南在一起時,我和遠哥,在一起兩年多了,那時你還不認識少南。”
厲縈心說到這里,那苦澀的笑看起來那么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