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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構成的白色霧氣里,我被一股大力推著往前飛,最后落到了海邊的石頭上,燕陽和我同時著地,像是珈利略在比薩斜塔上做實驗。
他臉色死白,懷里抱著個盒子,不用說那盒子就是魔塔的元核。我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他盯著混沌狀態的極北之源。思索了片刻說:冰魔來了。
我說,就是洞里那位女子,冰爵的情人?
燕陽說,不是,是新成魔的冰魔。
我想,那會是誰呢?
我極力思索這個問題,而不去想冰爵在用傳說一樣的白川歸海,雪花在肆無忌憚地飛揚,不安越來越沉重,無論我怎么想,冰爵快死了這個事實無法抹滅,我有時候會覺得他是故意的,他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我盡快成為冰爵。
雪花沉寂,孤影獨力。冰爵高傲的身體插在雪地里,根本沒有什么冰魔嘛。我和燕陽立即飛過去,這時才看清他的兩只眼睛像流淚一樣流血,身體在不住地顫抖。
燕陽抱住他,畫面無聲地叫:師父...
冰爵說,沒事,原來你是冥火之體,我太眼拙了,你好好練,火系法術的最后一招,萬點流星,很難...
他搖搖頭又說,這個冰魔真漂亮,唉,我沒事,別抱著我。
他掀著燕陽的手。放開
燕陽這白癡說,哦。說著放開手,冰爵就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時,一直溫柔地盯著我,盯得我雙腿發軟,跪在了雪地里。
淚水晃蕩在我眼里,我才發現我對他感情很深,如燕陽所說,我和他心意相通。他還在笑,血液浸入雪地,殷紅發瘋般在極北之源蔓延,給整塊大地上了色。
百川歸海,這就是我為什么這么恨招式的原因名字,不只難聽,而且奪人性命。
之后僅僅是極北之源多了一座墳墓,我和燕陽回到了無晨界。
無晨界,白豐城,劍樹林外?;鹁舻恼踊闪艘欢鸦覡a,路人說,兩天前這里發生了一場大火,于是變成了這樣。
而許久以前魔塔倒下的那里還有一大堆碎石,我始終不明白,為什么塔倒下來的時候我們沒被砸死,這里是這樣,極北之源也是這樣。
我說:你打算怎么學習火系魔法。
燕陽近日有些呆,時時刻刻一幅神游天地的模樣。我推了推他,他才說:我把調動水元素的方法用在調動火元素身上,應該就可以了。
我說:火爵既然叫你來這里,肯定有什么東西留在這里,你去找找。說不定那些灰里面有什么寶貝。
燕陽說:沒寶貝,有寶貝早被別人撿了。但這四周火元素充沛,適合修行火系法術。他邊說邊朝那堆碎石走去。
你干什么?
修塔
他把魔盒放在碎石之間,站到一旁,閉上雙眼。這個盒子是白祭司送給火爵的禮物,需要用法訣刺激方可激法。燕陽此刻正在引動力量一遍一遍沖擊它。突然,盒子的蓋子彈開了,里面飛旋起無數火團。火團盤旋而上,最后停在了空中。接著盒子幻化成了塔頂檐角的模樣,碎石嘩啦啦地爬起來頂著它上升。串聯起剛剛的火團,奇跡出現了,火爵的那座塔重現在了眼前,燕陽摸著塔壁,萬千感緒浮在臉上。
我手把到他肩膀上,說:以后你就在這塔里好好練功吧!不久你就可以趕上我的。
我以為悲傷太久,應該多開開玩笑,但他還是正色對我說:等我參透了萬火流星,我還得回去。我是...宿朝的太子。
我納悶,他說得這么凄涼干嘛?
他又說,以前的事你都記起了?
原來他是指以前的事,宿朝覆滅了翼王朝,也許,翼王朝本是我的。
我說:不記得。好多事還不明白。
燕陽笑了笑說:你先回去吧。我在塔中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