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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藏是這里人人都知道的一個東西,顏倪相信書后面的藏寶圖是真的,并且還魂草屬于眾寶之一,她站起來把書還給我說:哥哥,以后我叫你哥哥好不好?
當然好,莫名其妙得一個妹妹我干嘛拒絕。
顏倪說:哥哥,你帶我去尋寶吧,我只要還魂草,其他東西我都不要。
我內心躊躇,并不相信寶藏是真的,不過轉念一想反正無事,有個妹妹,陪我去一個遠方也算是美事一件。于是答應說:好。我把藏寶圖拿給她,讓她帶路。顏倪欣喜地說:你以后可要跟著我哦。還有,此次路途遙遠,我得把媽媽安排好。
她側頭想了想說:有辦法了。跪到地上對著太陽雙手合十許愿。太陽爺爺,我要去為媽媽拿還魂草了,請你把媽媽背到背后,好不好?
太陽出乎我意料開口說:好,小顏倪放心去吧。
顏倪眼含淚水對太陽磕了個頭。接著她的屋子就慢慢陰暗了下來,最后索性黑成了一塊墨。
顏倪說:媽媽見不到陽光就不會醒來。這樣也好,她睡了一覺,醒來我就把藥拿回來了。
我說:你不進去看看她。
顏倪說:當然要。
她躡手躡腳走進屋中,像是被黑暗吞噬,不過沒多久她又被吐了出來。
對我說:事不宜遲,哥哥,我們出發吧。
我還沉浸在驚訝中,呆呆說:行,走吧!
走了半小時,顏倪說:差點忘了,我們要帶上它。我心中一沉,又跟著她花了半小時回去。
時間走到了下午,光輝未散,她的屋子突兀在四周,顏倪伏到門口輕喚到小寶,小寶。
須臾,一只狗被她喚了出來,我瞬間昏厥,半天才回過神,顏倪已經把狗抱到了懷中,她說:哥哥,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跨出步子,心中想,這姑娘真是可愛。
又走了好久,顏倪說:哥哥,這狗很重要,你要保護它。
我說:我會的。
顏倪說:這狗狗能嗅出危險的味道,不是一般的狗狗哦。
啊!我掩飾住驚訝,太人眼看狗低了,原來它不只是只有毛絨絨這個優點。
行至天黑,我們到了一座森林,顏倪和我靠得很近,我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因為我也很害怕。
雪紫數完字,緩緩合上紙。4600,什么時候才能有三十萬呢?
火車轟隆隆地啟動了,他暫時從小說中抽神回來。轉而望向窗外。今天的b城飄著細細的雨線,像在為他餞行。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初三以后就一直是這樣。
7:15,太陽一副沒睡醒的神態,火車在病態地前行,窗外的景物老人一般慢悠悠地劃過去。又要去遠方了,他感到一種輕松,壓在身上一萬斤重物少了一斤那種輕松。
這個暑假可謂是噩夢。暑假前的期末考試掛了六科,成績全班倒數第一,這讓他那個視學業為唯一前途的老爸傷心不已,一副憔悴的面容,整日讓雪紫看書,雪紫也是聽話的,捧起小說就看。他父親不識字開始還以為雪紫在看語文,后來某次突然發現書上有個裸體的女人,就明白了。
對他說,我不管你了,你也這么大了,自己看著辦吧。
雪紫逮著這個機會,天天玩游戲。結果他老爸每次見他不是抬頭就是低頭,對外說,沒這個兒子了。
火車的臥鋪間,一男一女在膚淺地談一些文學與網絡的事,那些見解像是山村里的孩子第一次見到城市的感慨。雪紫不好插嘴,只好走到過道里。
你是不是想成為一個廢人?
腦中又回蕩起這句話。這是他老爸這個暑假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時間是十五天前。他常常在夜深的時候被這句話驚擾得坐起來。
我是不是廢人?
他有致命的弱點,孤僻,不敢跟生人說話,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對很多事情看不慣,對看不慣的事情堅決不做。如果不是家人的緣故,他早就不上學了,即使沒有任何事情做,即使餓死。
但現在他上學卻有另一個好處,那就是自由。自由,除了女人以外最重要的東西。生命不算什么,而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小佩。
臥鋪間的空間寬松,不像外面硬座區,一個乘警從他身邊走過,他惡狠狠地盯了乘警一眼,立即把目光轉向外面。他不喜歡乘警因為他們對乘客沒有愛心,讓乘客睡地上,冷漠愛騙人,和所有人類一樣。
震動加嘟嘟嘟嘟。手機響了。
雪紫按了接聽鍵。
喂
喂,你到那里了。
才走半個小時,能到那里啊。
嗯,那個,爸媽沒去送你,你別怪他們了。你也是,就不能考好一點嗎?
沉默...電話那頭是他姐姐,今年交男友,父母不喜歡,鬧的雞犬不寧。他爸爸生氣,功勞有他姐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