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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聽明白陸清韻說什么,面色閃過一絲為難和尷尬,“哦,三妹妹病了嗎?我倒是不知,那我跟母親說一聲,多要些燕窩和補品,給你們兩個都送些過去?!?
陸清韻心里嗤笑,書中趙承宣作為男主,能用人格魅力打動紅顏,一個個往府里抬,憑得就是一碗水端平,俗稱中央空調。
她那手下敗將就喜歡這樣的,吃過多少次虧,審美也一直沒變過。
從在長公主別苑那次后,趙承宣沒少想法子見她,托人給她送東西。
陸清薇本來還能維持善良嫡姐的模樣,因為趙承宣,現在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了。
要是在后世,她為了打擊手下敗將,不介意跟趙承宣敷衍一下。
可這里是安朝,她敢跟趙承宣湊近乎,陸清薇能活煮了她,這樣的渣男陸清韻根本不稀罕,才懶得搭理。
所以陸清韻干脆就直說,“燕窩那等好東西小五享受不起,小侯爺原諒則個。您與三姐姐正在議親,雖說還沒對外說,可三姐姐待我極好,小五無以為報,總要知道避嫌,還請小侯爺別為難我。”
趙承宣聽她輕柔說完這話,心里愈發疼得厲害,身為庶女,五妹妹一定吃了不少苦,才會這般懂事。
他忍不住上前幾步,“五妹妹,你明明知道,我想娶的是——”
“瑾航兄。”陸嘉明及時趕到,從背后打斷趙承宣的話,“剛才柳峰兄還在找你,許是要跟你商議重陽登高的事,我見他去靖安侯府了?!?
陸清韻松了口氣,帶著桂圓站到陸嘉明身后。
不是她不愿意跟趙承宣把話說絕,她這庶女身份注定得罪不起出了個貴妃的靖安侯府,啥難聽的話都得拐個彎說,方符合時下閨閣姐兒的規矩。
奈何,這趙承宣他就聽不懂包裝過的人話。
趙承宣見陸嘉明將陸清韻擋住,知道這心腸是表不成了,不由得輕嘆了口氣。
“多謝子仲,我這就回去?!?
陸嘉明笑著送趙承宣離開,扭頭就瞪陸清韻。
“你怎么跟他站一塊兒,讓人看見告到祖母那里,說不準又讓你抄經。”
陸清韻捏著陸嘉明的袖子晃,噘著嘴嬌嗔,“我也不想理他,可他非得湊上來,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
陸嘉明自小聰慧,在外名聲不顯,也是藏拙,聽陸清韻最后半句話的苗頭,他就知道陸家肯定又不安生了。
他示意陸清韻進馬車。
“你今日怎么出來了?”
陸清韻接過桂圓手中的包袱,“娘給你做了些衣裳,我給你做了些荷包,天愈發冷了,一陣秋雨一陣涼,你多注意身子,別凍著。”
陸嘉明挑眉,“還有呢?”
他在云州的時候,只通過書信就清楚,親妹妹不是個省油的燈。
回來京城這幾個月,近距離得知她跟正院的交鋒,陸嘉明看得更清楚,這就是個狡猾的小狐貍。
陸清韻不喜歡陸嘉明一臉你又闖什么禍了的了然神色。
她水汪汪的眸子無辜瞪過去,泫然欲泣,“難道無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二哥嗎?”
陸嘉明被她逗笑了,起身要走,“那行,看也看過了,我還有幾本書沒看完,先回去了。”
“哎——”陸清韻拉住陸嘉明的袖子,見他笑吟吟看過來,偏還要演,“——唉,娘總跟我說想你,眼看著重陽節快到了,你得了假,早些歸家唄?”
陸嘉明心里偷笑,摸摸陸清韻的腦袋,“成,我記得了,一定早些回去。”
“嗯,我和娘都知道,二哥在外頭不容易,你回家也不用帶什么。”陸清韻愈發乖巧,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語調軟得讓桂圓都半邊身子發麻,恨不能啥都滿足她。
“只要帶幾個青年才俊的同窗畫像便好。”
陸嘉明:“……”
他哭笑不得又坐回去,敲敲陸清韻的腦門,“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還不是剛才那位惹的,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情圣的模樣多令人厭煩,正院都快把我吃了?!标懬屙嵅辉儋u關子,小聲嘟囔道。
“六月里四姐姐剛及笄,正院里就張羅著要給她說門好親事,門第很是了不得,殿前司的吳指揮使,正妻去世剛過了杖期。四姐姐不樂意,趙姨娘才借機鬧了中暑的事兒,得了爹爹的憐惜?!?
陸嘉明眉頭緊皺,“四娘不樂意,這親事就會落到你身上?”
“正院難道不知,冰房不給冰,后宅也能自己花銀子買?趙姨娘鬧那么一出,正院病了一場都沒發作,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陸清韻俏臉寒冰連問道。
“這根本就不是說給四姐姐的親事?!?
雖說給從二品大員的續弦是門高攀的親事,但誰不知道那位吳大人心里有個去世的白月光,正妻是讓他活活給掐死的,聽說還是在夜里極不體面的時候。
這種人家,誰敢嫁過去。
廖氏這是見她不想做妾,陸清薇跟靖安侯府的親事又遲遲定不下來,特地給她挑了個正頭娘子的‘好’親事呢。
陸嘉明捏了捏額角,嫡母不慈,他都不必多問,就知道陸清韻所言不假。
“就算有合適的人選,正院能讓你順利嫁出去?”陸嘉明越說越愁。
“臘月你及笄,所剩不過兩月余,怎么都來不及。”
陸清韻笑了,“二哥還不知道我?這不想嫁人難,想嫁出去還不容易?你就幫我找到合適的人選就成了?!?
陸嘉明想了想,也是,妹妹這表里不一的功夫和滿肚子壞水兒,不會讓自己吃虧,最吃虧的也就是身份上。
他問:“那你先說說,什么樣的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