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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鹿母剛把電視調到自己滿意的節目,一個在播放古典音樂的臺。
“來,過來吃水果。”她放下遙控器,向女兒頷首。
鹿茗應了聲,坐在母親身邊后,多年來的習慣也讓她不自覺地把腰桿挺得筆直。
“多吃藍莓,對眼睛好,還有獼猴桃,補充維c的,”鹿母說到這里,忽然又問,“之前讓你帶去學校的那幾瓶維生素有按時吃嗎?”
剛往嘴里送了塊獼猴桃的鹿茗咽下去后才點頭:“在吃的。”
“還有多少?”
“每一種都還有四分之一瓶吧。”
鹿母在心里估算了數量,覺得沒問題了才“嗯”了聲,繼而又說:“快吃完了,周日回學校之前再帶點過去。”
“……好的。”
在鹿茗被古典樂熏陶了一個多小時后,同時在鹿父就快做好飯之際,大門口終于傳來了她心心念念許久的動靜。
許懷硯剛一進門,就聽見客廳傳來妹妹略顯激動卻又不得不有所克制的喊聲。
“哥哥回來啦。”
他掃了眼沙發坐著的人,又掃了眼電視里放的節目,瞬間心下了然。
“媽,”換了鞋進門后許懷硯先是喊了聲鹿母,后又對剛從廚房端菜出來到餐廳的鹿父問好,“叔叔。”
“阿硯下班了啊。”鹿父溫和地向他點了下頭,轉而便繼續回廚房端菜了。
在客廳里兩位女士的注視下,許懷硯很是隨意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向旁邊的小沙發上一丟,然后整個人也斜著躺靠了下去,懶洋洋的,沒一點坐姿。
果不其然下一秒耳畔就傳來了鹿母不悅的聲音。
“我是沒給你生骨頭嗎?”
“生了啊——”許懷硯拖著長音,依舊懶得不行。
鹿母擰著眉頭:“那你現在像什么樣子哦,坐沒坐相,在外面不知道要被別人怎么說你。”
許懷硯保持著自己的姿勢一動未動,頂嘴頂得也好像都是一種習慣了:“去外面再說唄,回家里那還不是怎么舒服怎么來啊。”
鹿茗已經在心里瘋狂點頭了。
同時也是真的佩服兄長的勇氣,如果她也像他這樣具有反抗精神,從小到大也不至于活得那么累了。
鹿母像是懶得再說兒子了,語氣不善地念了句“真是的”后便別過了視線,似乎是覺得直接眼不見為凈算了。
好在客廳的氣氛沒僵住太久,很快已經把所有飯菜都端上桌的鹿父在餐廳開始喊大家吃飯了。
一家人安靜地吃完飯后,鹿茗幫著把碗碟放進洗碗機,接著一家人又安靜地坐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
終于在許懷硯拎著外套留下一句“我先回房間了”時,鹿茗也跟著起身說了句她也回屋了。
鹿茗和許懷硯的房間中間雖然隔了間書房,但畢竟還是在同一側。
各自進屋前,許懷硯壓低嗓音問了句:“想不想打游戲?哥帶你飛啊。”
鹿茗:“……”
她悄悄回頭看了眼客廳沙發上坐著的父母,猶豫片刻還是對哥哥搖了搖頭。
爸爸倒是還好,但媽媽在家的話經常會時不時進她房間,雖然說她都已經成年了也考上大學了,偶爾玩個手游也沒什么。
但可能是從小被嚴厲管教慣了,鹿茗潛意識里還是會覺得被媽媽發現自己“不務正業”是一件究極可怕的事。
許懷硯輕笑了聲,語氣卻是包容:“你就這點出息吧。”
“……”
……
周六許懷硯還是要去公司,鹿母則出去做美容了,家里就只剩下鹿茗和鹿父兩個人。
今天有點小雨,南方的天氣本來就潮,現在一整天都是陰天,濕氣就更重。
中午吃完飯后,眼見著鹿父就要朝電視柜的方向走,當即猜到他要做什么的鹿茗連忙先發制人地開口。
“爸爸你要睡午覺嗎,我想去書房練會兒琴。”
畢竟電視柜里全是鹿父收藏的茶葉,他每次一過去鹿茗幾乎就能猜到,接下去肯定又是順勢讓她展示茶道的時間了。
……雖然每個禮拜翻來覆去都不知道展示多少遍了,但是她在學校學的那些茶道真的就只是最簡單的基礎而已,到底那只是選修課,她也完全沒有要考什么茶藝師的打算啊。
聞言鹿父果然頓足,雖然表情有點遺憾,但對于女兒練琴的說法還是點了頭,“去吧,我看會兒公司賬本。”
鹿茗一個人坐在書房,彈了會兒以前考級時練過無數遍的曲子,中途有點累了便暫時停下休息了會兒。倒了杯熱茶,聽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放了十來分鐘的空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后,這才重新打起精神。
反正都是練,而且媽媽正好也不在家,她想著,不如偷偷練會兒元旦節目的曲子好了。
大半個下午的時間就這樣伴隨著琴聲和雨聲一起過去了。
或許是今天沒有午休的緣故,練完琴后鹿茗感覺全身格外疲憊。
從書房出來時,鹿父已經在廚房準備煲湯了,鹿茗忍不住淺淺地打了個哈欠,邊走過去邊問:“媽媽和哥哥他們還沒回來嗎?”
鹿父:“沒呢,估計也快了。”
她點點頭,然后挽起袖子,“我來幫您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