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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曜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呆呆地接過匣子,卻忘了打開,只愣愣地看著陸歡顏。
陸彥揚咧嘴,這豫王犯起傻來也真夠喝一壺的……
“別發傻了,趕緊看看,慧慈還在吧?”陸歡顏嫌棄地推了他一把,也坐了下來。
北堂曜打開匣子,看到一朵干花,道:“我也沒見過情花,回頭拿給慧慈看看。只是阿顏,你們這是怎么得的?”
“第一次見面時,江落寒送的。”陸歡顏淡淡道,“今天才想起來打開看看,就給你送來了,還好大哥陪著,要不我都出不來門呢。”
“你還好意思說。”陸彥揚氣不打一處來,在北堂曜跟前卻沒法再多說,只白她一眼端起茶杯猛灌。
北堂曜偷偷用嘴型問陸歡顏:“他怎么了?”
陸歡顏攤手:“我怎么知道。”
北堂曜嘴角抽了抽,發現陸彥揚放下茶杯,趕緊正色道:“就只有情花嗎?”
陸歡顏看了陸彥揚一眼,道:“還有句話,說的是,漕幫總堂千秋。我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北堂曜想了想道:“那就派人去蘇州的漕幫總堂看一看,千秋,千秋是什么意思呢?”
“我會叫人去的。”陸歡顏道,“漕幫如今已經名存實亡,很多產業都被清平閣收了。我的人以前在漕幫里做事,查起來也方便些。”
北堂曜點頭道:“也好。”
陸彥揚忽然道:“王爺,你需要情花做什么?”
第148章
北堂曜一滯,對于當年的舊傷,他一直諱莫如深,又因為跟陸歡顏有關,他直覺不想讓陸彥揚知道。
他輕咳一聲,搪塞道:“啊,也,也沒什么用。”
陸彥揚眼中閃過狡黠,伸手按住木匣子:“既然沒什么用,那王爺就給我吧。我有急用。”
“大哥!”陸歡顏有些著急,“你干嘛?”
陸彥揚挑眉:“王爺說沒什么用,你再拿回去嗎?不如給了我,這情花可是個好東西,我有大用處。”
陸歡顏也上前按住匣子:“你能有什么用,你身體好得很!”
“哦!”陸彥揚了然抽回手,瞇著眼看了看北堂曜,冷哼一聲,“王爺,你沒什么話跟微臣說嗎?”
北堂曜咽了口唾沫,陸歡顏看著他的樣子,忽然很想開個話題:被媳婦坑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大哥,你別這樣。”陸歡顏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其實,其實也是給別人用的。是吧?”她轉頭沖北堂曜使眼色,結果成功被忽視。
北堂曜收回手,又是一副皇子模樣,淡然笑道:“本王早年間受了點傷,如果有情花做藥引,那就能去除病根,完全好轉。阿顏也是知道,所以,才會想著給本王送來。鴻之兄,是想聽這個嗎?”
陸彥揚道:“情花可是有毒的,你受了什么傷,要用這么毒的東西?王爺,我可是在南邊待過的,情花,不是那么好弄來的。就連木家,都只有半朵情花碾成的粉,還是整個云南獨一份的。江落寒一介草莽,他這是從哪里弄來的?他又憑什么送給阿顏?你為什么不問問,不想想?”
北堂曜不動聲色,沉默良久,才道:“鴻之也知道江落寒一介草莽,那人眼中連條狗都算不上。那人又怎么會把情花給他呢?”
陸彥揚皺眉:“你知道情花是誰的?”
北堂曜慘然一笑,對著陸歡顏露出歉意的神情:“阿顏,我該跟你說聲抱歉。”
陸歡顏這才忽然明白過來,怪不得她每次提起去找情花他都不愿多談,好幾回還發了脾氣,原來這救他性命的情花一直就在那人手里。他不讓自己插手,是怕自己查了出來,會讓那人難堪吧。
“你,你好糊涂啊!”陸歡顏嘆了一句,跌坐回椅子里。
北堂曜苦笑,他糊涂嗎?他只不過是終究抱著一絲希望,他心里的那份兄弟情,真的就只是自己的幻想嗎?
看他兩人這樣,陸彥揚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他心里原本也有些猜測,才會拿話擠兌北堂曜,想叫他把實話說了。可是這會看他的樣子,又有點于心不忍,禁不住確認道:“那人,你們說的,就是……太子嗎?”
陸歡顏看了他一眼,陸彥揚的眼里分明有不情愿,又有痛苦在里面,果然大哥心里還是向著太子的吧。兄弟?呵呵,無論是親兄弟,還是親如兄弟,太子,你真是把他們傷的好狠啊!
電光火石之間,陸歡顏忽然有些明白,上一世北堂昭坐穩了帝位之后為什么非要對陸家處之而后快,其實并不是陸家有多勢大,也跟她這個不得他歡心的皇后沒多大關系。
陸彥揚這一世還能給太子做假證據陷害楚王,上一世還不知道做過些什么事,恐怕北堂昭心里恨的是他□□的身份,恨的是他一直站在太子身后。
想通了這些,陸歡顏忽然就釋然了,原來都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只是她上一世,怎么說呢?現在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定義上一世的自己了,一直以來她覺得自己上輩子的慘劇是因為愛錯了人,直到現在她忽然有些明白,其實自己當時不過是個棋子。
這些龍子龍孫的心里,真正左右他們行為的,只有權力和利益,感情?那都是傻女人的夢吧。
所以初云也不過是用來把她陸歡顏拉扯下來的工具,初家那時候憑借著從龍之功一躍而成京中頂級權貴,可是在那之前,初家一直是支持楚王和蕙貴妃的,就和這一世一模一樣。
北堂昭又怎么會讓初云真的坐穩皇后的位置,讓初家什么損失都沒有就獨大起來了呢?
政治?陸歡顏自嘲地笑笑,不過是人心罷了。
“大哥,你現在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吧?”陸歡顏聲音發寒,“你還給他做過什么事,還能不能挽回,我勸你,早點收手吧!陸家,不能毀在這個上面!”
陸彥揚一震,目光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他對太子,一直都是推心置腹,他以為,太子對他也是是為知己。他從小就認識太子,他總是覺得太子做什么事都有苦衷,也都不會瞞著他騙他。
太子妃小產那件事,他原本是不愿意陷害楚王的,可是太子那個樣子,他還是為他破了例。
到現在被陸歡顏直接說破,陸彥揚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竟然都是假象,都是那個人為了利用他而編造的。
“鴻之。”北堂曜輕聲喚了一句,“有些事,明白了就好,不要太過執著。”
陸彥揚木然看向他:“你,竟然一點也不生氣嗎?還是你早就知道了?”
北堂曜搖搖頭:“我又不是神仙,怎么會知道情花被他給了江落寒。我一直以為他會給我,呵呵,畢竟是他唯一的親弟弟,他難道看著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