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小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朔冷笑:“那五只噬魂妖是冀夫人養的,你是替冀夫人來說理?她夫君都沒管,你管什么?還是說,那五只噬魂妖是涿玉君掐死的,你認為丹元應屬于涿玉君?涿玉君當時可沒表態,他都沒說,你急什么,難道是涿玉君命你來討說法?涿玉君可不像這樣的人。”
解驚雁:“不是我小師哥!”
嚴朔:“既然涿玉君都沒意見,你何必來為難我?”
解驚雁:“這不是為難你,而是匡扶道義!你不要偷換概念!”
嚴朔揪著“為難”一說胡攪蠻纏:“你為難我還少么?”
說完燦然展顏輕笑起來。
解驚雁被他突如其來的笑容晃得有些恍惚,哽著脖子怒道:“強詞奪理!”
嚴朔道:“你追了我一路,眼下又堵住我去路,這不叫為難我?解公子,你捫心自問,我不過是割你一縷頭發斷你一塊袍角,該討的都被你討回去了,你還想怎樣?”
解驚雁被反問得一愣:“你不該強搶別人的獵物!”
嚴朔嗤笑道:“首先,那不叫搶,長安令是修真界和凡界達成的共識。其次,我收別人打的獵物,那些人尚且沒有意見,你何必多管閑事。再者,我可曾拿過你解公子一分一毫?你捫心自問,你我之間,我對你,可有虧欠?”
解驚雁竟被問得啞口無言。他不能贊同嚴朔的說法,搶人東西不勞而獲無論如何都是不對的,可這個人滿嘴歪理邪說理所當然,居然能死不悔改到這種地步!
嚴朔他身體里到底住的是一個多么邪惡的靈魂!
“比邪祟更可怕的,是人心。”解驚雁想,“嚴朔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我不能讓他為害人間!”
解驚雁覺得自己要走火入魔了。
無良谷的仙術精絕,道心一動蕩,解驚雁就已有警兆。
他想,小師兄說我不經事果然沒有錯,我明知道不應該生氣還是生氣了。
我明知道姓嚴的是壞人,我他媽的居然還幻想他其實是有苦衷的,指望一個惡魔是好人,我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解驚雁雙眼充血,厲聲道:“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苦衷?”
這個可能性,像救命稻草,解驚雁劇烈吼道:“你說誰逼你壞成這樣!”
嚴朔有一瞬間的怔忡,解驚雁十九歲的臉明媚燦爛,他很努力去想,也想不起自己十九歲時在陽光下的樣子。
他想“他為什么要氣成這樣呢?人不為已天誅地滅,這是生存法則,有什么好生氣的?做壞人我挺暢快啊,他氣成這樣至于么?”
最后他想:“無良谷那種名聲不好的地方,居然養出這樣心地純良的小徒弟;而我混跡為民安命的朝廷,卻從外黑到里,真是諷刺,真是可笑啊。”
他看著解驚雁痛苦而赤紅的雙眼,明確地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給面前的少年種下了心結。
然后他就輕慢而陰冷地笑了。
他語氣陰媚,尾調嫵媚地上揚,他刻意直勾勾地望著解驚雁,道:“我已經從外壞到里了,血是黑的,心也是黑的,解公子,你要不要來看看?”
解驚雁雙眼紅得要滴出血,他五指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手掌,鮮血淋漓,他用最后一絲清明,危險地喝問嚴朔:“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告訴我,有什么苦衷,誰逼你這樣?”
嚴朔大笑起來:“我若說有人逼我,你是不是要幫我出頭,替我打架?”
解驚雁想都沒想,吼道:“你說,我去打便是!”
“終于有人肯幫我了么?”嚴朔想,“可是太晚了,我已經壞到內里,內外全爛,無路可退了。”
他又麻木地笑了笑,自嘲地低喃:“而且壞成這樣挺好的,不是么。”
再妖邪地朝解驚雁得逞地笑了笑,道:“我是自己要壞成這樣的。解公子啊,你還是太天真了。”
下一刻,他被兇狠地掐住了脖子。
第39章 三十九 懼內杭
這種手法,對修士而言實在太沒技術含量,修士打架都用靈力,肉搏檔次太低。
這說明解驚雁已經無法思考了。
嚴朔得逞地笑了起來。
解驚雁的反應激起他心里暗惡劣及天生一股不死不休的狠決。他對別人不擇手段,對自己也窮兇極惡,他干脆卸盡靈力,毫不反抗,咽喉被掐出血腥味,胸腔里氧氣迨盡。
瀕死邊緣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一陣激烈的酥麻快感躥遍四肢百駭,他瞳孔開始有些渙散,眼孔有些翻白,然而他直勾勾的去尋解驚雁的眼睛,惡劣地對解驚雁擠出笑意。
氣管可能被壓迫裂了,喉嚨里泛起血汽,嚴朔聲音嘶啞而暗沉,他不死不休地道:“你舍不得殺我的——有一種方法——比死還能讓我痛苦,你——要不要——試試?解弋。”
解弋——他叫的是解驚雁的大名。
“解弋——你敢不敢試試?”
他的瞳孔危險地急速渙散,他用最后一點力氣,伸手扶向了解驚雁的后腰,失力地抬腿勾住了解驚雁的腳踝。
肢體接觸傳導來十九歲少年獨有的熾熱,嚴朔一陣激靈顫抖,無意識地呻吟,喉嚨里的血沫有鐵銹的金屬味道,那讓他聯想到解驚雁年輕噴薄的血肉,他顫抖而邀請地叫道:“解弋。”
“解弋。”
用盡力氣叫解驚雁的名字。
不知何時,脖子被松開,他本能地張口呼吸,空氣卻沒有灌進,他的口腔被蠻橫地封住,夢寐以求少年清甜的舌頭侵入進來。
暴虐的力度,懲罰的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