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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染明白,他其實就是逗她玩兒呢。
因為走進半是茶室半是書房的房間里,看到桌面上擺放著他爺爺奶奶與他之間的照片。
里頭穿著西裝的小小只,可不就是他?
也就在那天,她唯一一次見到商湛的爺爺。
與商湛那混不吝的模樣相比,他仿佛不是親生的,因為他爺爺穿著棕色馬甲打著領帶,那模樣驕矜又儒雅,像是話本里的神仙。
看見他倆在書房里玩五子棋,他向商湛招了招手,言語里滿是寵溺,“湛湛,和小朋友玩圍棋呢?”
每次玩都玩不過商湛的傅染陷入沉思,看到商珹走進來的那秒,她烏溜溜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此時的她心里想著,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啊!
“原來在玩五子棋,小丫頭,你會玩圍棋嗎?”商珹面上含著笑意瞧小姑娘。
聞言,傅染搖了搖頭,隨后她百無聊賴地瞧著他們爺倆玩圍棋。
她瞧著商湛將塑料袋里的橙子混進管家剛摘的橙子堆里,他還特乖巧地遞給他爺爺吃。商珹還滿意地夸贊了他一句,接著剝開嘗到里面肉的時候,他陷入了沉思。
“這品種,不應該啊。”他酸得將橙子都吐了出來,隨后蹙眉問了句,“這是我們家樹上摘的?”
他狐疑著眼神往商湛那里瞧,商湛面不改色點點頭,而后說出他心里的想法,“爺爺,我覺得我們可以把橙子樹換成梨樹,梨比橙甜。”
“梨樹就梨樹吧,來年梨花也好看。”商珹抿唇,他將黑子放在關鍵的地方攔截住商湛的路,隨后他輕笑,“但院門口的橙子橘子柚子樹,你不能挖,你奶奶愛吃。”
聽著他倆你來我往,傅染原本困頓的眼睛突然睜開,原來這滿院子的果樹都是爺爺對奶奶的愛啊。就好甜噢!
瞧著他倆一盤圍棋下足足一個多小時,傅染越瞧越困,最后還是沒忍住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色漸晚,她才發覺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里,怯生生地跑下樓,她才發現剛才的那一切都不是夢境,而是真的。
“小姑娘,過來吃飯嗎?”商湛的爺爺問她。
聞言,她搖了搖頭,瞧著門外的夜色她有點緊張。
她慌忙搖了搖頭,“爺爺,我得回家了,我媽媽和弟弟在家里等我吃晚飯。”
聽罷,商珹放下手里的碗喊管家送她,說務必要將她送到家里才行。于是傅染回程的路上,她騎著自行車回家,而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跟著她一路。
她還驚奇的發現,自行車剎車失靈已經被修好了。那天晚上,連睡夢里都是橙子香的味道。
隔天醒來,她恍然間覺得真像是一場夢似的。可那建筑就在那兒,只是她不好意思再去叨擾。
很多年過去,她某天經過那的時候,她發現后院里竟真的栽滿了梨花樹。溫軟的風吹拂著,搖搖晃晃的花瓣像精靈似的翩躚飛舞著。
如若時光不曾飛逝,那和善又儒雅的老人仍舊清風道骨地站在樹下招手喚著“湛湛”,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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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去影棚拍攝,余婉婷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把防蚊的物件給帶著,她都給她放包里了。
但傅染到了影棚才發現,她把包忘在家里的沙發上了。
拍戲的時候,她已經盡力地想去集中注意力,但仍舊不可避免會想到商湛的境況。
導演喊她的時候,她有點兒失神,隨后導演忍著脾氣,讓配角的戲先拍。
從威亞上面下來,剛走進化妝室門前,她遙遙地就瞧見陳屏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精神疲憊地站在角落里。
看見她來,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地喊住了她,“傅小姐,能否借一步說話?”
他眼睛底下滿是鴉青色,看著很倦。
斟酌了秒,傅染跟在他身后,走到沒人的地方,她像是能感應到一般地問他,“商湛,他是不是出事了?”
“傅小姐,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過來找你的。”陳屏疲倦的臉上滿是無奈。
身為商湛的心腹,他自然知道不應該找上傅染,但長時間與商湛失聯令他失去了平時的判斷能力。
“他怎么了?”傅染眉宇間不自知地染上擔憂,接著她挪開視線,裝作毫不在意,“他要是生病了那就找醫生,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找心理醫生,這種事情確實在心里,很難過去的。”
因為她經歷過這種切膚之痛,所以她能感知到這種走不出來的感覺。
而且,他跟他爺爺似乎關系很好。
陳屏眉頭緊鎖,猶豫許久他看向傅染,“傅小姐,我已經兩天沒聯系到湛總了,我們各個地方都找過,但都沒有他的消息。你知道他還有什么地方會去嗎?”
傅染面上冷靜,但心里的天平卻早已不由自主傾斜。
她聽見陳屏問,“傅小姐,他來找過你嗎?”
“前段時間老爺子剛走的時候,他連著好幾晚都沒睡。”陳屏暗淡著神情,他輕喃,“公司還需要他出面,處理一些事情。”
跟在商湛身邊的陳屏向來是從容又理智,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永遠不會出錯的齒輪。他的情緒穩定,工作又能抵得上十個助理那樣,可她從未見過如此頹唐的陳屏。
“傅小姐,如果湛總來找你,請你一定要跟我聯系。”陳屏盡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萬分恭敬地朝她鞠躬。
傅染:“……”
望著陳屏的背影,傅染的心一點點地跟著沉墜下去。
她悵然又失落地往化妝室里走,屋內很熱鬧,莊婉與薛敏正在討論美妝的產品。
莊婉瞧見失魂落魄的她,她湊到傅染跟前來,臭美著嘀咕,“來瞧瞧敏敏給我化的妝,是不是老娘還是寶刀,未老風韻猶存?瞧瞧這假睫毛,我從來就就沒貼過,原來我就適合這樣。”
說著說著,她捧著傅染瓷白的臉頰,迫使著她與她對視,“染寶,你是不是該夸夸我?”
瞧著傅染心事沉沉,一副苦瓜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