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隨絮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詩轉頭白了她一眼兒,卻不說話。
周曉晨回頭看了看歡喜,人又往妻子的身子上靠了些:“都是我喜歡吃的呢。”
施詩感覺到的身后人那似無賴一般的貼近,忙用手肘子往后輕捅了一下,把人弄遠了之后轉頭看了看歡喜,見小頭丫背對著她們這才松了口氣兒,再轉回頭朝那沒羞沒燥的人瞪了眼兒,這才小聲賞臉回了一句:“可長記性了?”
這大人訓孩子一般的口氣讓周曉晨忍不住失笑,她也配合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住了,再也不敢啦。”
施詩這才給了個笑臉:“快去洗手,一會開飯你多吃點。”她哪會不曉得這人這幾日吃得有多辛苦。
周曉晨卻是沒有,這會兒若是沒有歡喜在,她真想直接抱著媳婦啃上幾口,余光瞄了一眼歡喜兒,她飛快地在妻子臉上輕啄了一下,又小聲道:“往后咱們的孩子可得讓你管。”說完轉身就走。
施詩叫他那舉動驚得差點湯著了手,心里又羞又怒,正要再去瞪人,卻看到丈夫走到了歡喜邊上,正指點著她怎么端碗才不會燙手,想到她最后的那一句,再看著那兩個人,便好似看到了將來,她的丈夫就是那樣教導著他們的孩子,一瞬間羞惱不在只留下了濃濃的笑意來。
第115章
夜色沉沉無星無月,客棧門板叫人卸了兩塊,里頭小二哥打著哈氣面色不善地看著面前兩個背著包袱的男女:“我說,你們就不能白天再走嗎?非要這大半夜的。”
被問話的男子沉默不語倒是他身邊的婦人低頭做小道:“小二哥,我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兒的事,唉,咱們也不過是想把孩子接回家好過個團圓年,誰曉得事情竟鬧成這樣,如今咱們是有口難言,不瞞你說,這幾天我就發現在有人在盯著我們的梢兒,如今我們也想明白了,這民不與官斗,咱們是小老百姓哪是那縣令爺的對手,閨女我們也不要啦,就想能夠平安回家繼續種咱們的田去。”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兒。
那小二翻了個白眼兒揮揮手:“得了,算我沒問,你們還是快些走吧。”這是明顯的不耐了。
男子一皺眉朝自己婆娘說了句:“走吧。”就頭也不回地往外頭去,那婦人連忙快步跟上。
兩人沿著小街往前去,才走出不遠從另一側就跟出了個人來,同那店小二打了個招面換了個眼色:“你幫我給吳哥帶個信兒,說那兩人連夜往西邊去了。”
那小二與他說話卻不似前面那樣態度,忙點了點頭:“行,您快些去吧。”
男子點頭不再多說,快步跟了出去。
兩人在前一人在后,出了縣府往外走了兩里路,遠遠看到了路邊一座舊亭,里頭似還有一個人站在那兒,那兩人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倒是身后跟著的人停了下來,他側身往路邊的大樹后頭隱藏。
黎滿帶著嚴氏走到亭子里頭,嚴氏便朝著等在里面的男子道:“這位爺讓您久等了,您莫怪咱們這一路也不好走,就怕叫人跟了。”
那中年男子不說話,眼向外頭快速地看了看才說道:“這么容易就出來了?”
“哪里容易了,還是給那小二哥塞了些銀子,這才出來的呢。”嚴氏的手在衣角上搓了搓:“您先前說好的事兒,咱們可都照著辦了,這尾數兒可怎么講?”
“你們事辦成這樣,還想要尾數?”男子挑眉。
“您這話說的,您吩咐的咱們可都盡力辦了,只是咱們這升斗小民哪里那縣令你爺的對手,可該潑的臟水該說的話咱們也都說了不是。”嚴氏聽他不想給尾數忙開口討要:“再說了,事先咱們也都說好了的,您可不能賴。”說完拉了拉自己的男人。
黎滿個頭也不算小,懂了自己女人的意思,便走上去一步:“錢可不能少。”
那男子鼻息輕嗤了聲,從袖袋里拿出了一包銀子扔了過去:“拿去。”
黎滿接住那袋子,掂了掂分量不輕,嚴氏已經急著將那袋子搶過去,她低頭打開袋子往里頭瞧,卻只見一些碎石在里面,她一愣抬頭道:“怎么全是石頭,你這是啥意思……”話還沒說道完,眼前就是一道寒光,她本能的往后一退恰好避開了這一擊,“你……你要殺人。”她驚叫了一聲,想都沒想就推了把丈夫往外逃。
那黎滿也叫那男人的舉動驚了一下,見他手里拿了匕首再加上自己女人的那一聲,他正欲去擋誰知道卻讓人從身邊一推,他沒站穩人向前沖險些撞上那刀,忙用手一推這才阻了那一擊。
嚴氏這會兒已逃到了外頭,尚不知自己那舉動險些害死自己男人,她一回頭見兩人已經纏斗到了一塊,自己男人有幾斤幾兩她是曉得的,黎滿也就是個繡花枕頭,白長了那樣的塊頭卻沒什么真本事,不然家里也不會弄成這樣,這事性命由關她不再多看追頭就跑。
黎滿那一推之后也是想跑的,可是沒等他轉身那人就又捅了過來,他擋閃了幾下很快就敗了下來,手臂先是叫人劃出了一道血口,再后來肚子上一涼就給捅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見人已經被放,撥了匕首又用腳往上傷處重重踹了一腳,確定人起不來才又飛快地出亭子往嚴氏逃的地方追去。
那嚴氏也是個聰明的,她雖然跑卻沒有大聲呼救,還不往大路就往那邊上看不清的地方跑,結果,到了一個大樹后頭就叫人一把捂住了嘴給拖了進去,她還想掙扎就聽到男子壓著的聲音:“想活命就別動。”她立馬就靜了下來。
那行兇的中年男子追過來,失去了目標的他緩了腳步,四下看看后忽地冷笑了一聲:“嚴氏你不用躲了,我都瞧見你了。”
嚴氏聽他這么說渾身一抖,好在嘴叫人捂了這才沒發出聲響。
那男子捏緊了匕首,往樹這邊小心地走了幾步,“嚴氏,你出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兒子的現在過得怎么樣?”
聽到兒子這兩個字,嚴氏的瞳孔縮了起來,他身后的男子在這個時候在她耳邊小聲道:“你往那邊站把他引過來。”
嚴氏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男子松了手,她從樹后頭走了出去,人卻是往樹后頭退了一些:“你,你把我兒子怎么了?”
那兇徒見她出來,眼中寒光一現又往前幾步:“你放心,他眼下好吃好喝好過著呢,不過,以后怎么樣就不曉得了。”
“你,你到底要怎么樣。”嚴氏結巴地問,人又往后退了一些。
兇徒見她退后,也跟著往前一步:“我要你辦的事也不難,明兒你去擊鼓,然后在衙門吵鬧,說縣令買兇殺了你丈夫,你死里逃生出來想要找個公道。”
嚴氏咽了口唾沫:“我,我男人他……他死了?”
“你說呢。”兇徒又逼近了些:“嚴氏,你想活,想要你兒子話,那就按著我說的去做。”
“我哪曉得我兒子是不是還好好的,我哪曉得你會不會事后再和今兒一樣。”嚴氏地又似有了些底氣,她人繼續往后頭退,也不曉得是不是踩著了什么,她人絆著往后倒去。
那兇徒趁這機會忙沖了過去,人才跟過了那樹,就叫人從身后重重一擊,隨后便與那偷襲都扭打了起來。
嚴氏坐在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胡亂摸到了一塊石頭,人爬起來站在那里死死盯著那兩人。
遠處又傳來了不小的聲音,不知明的人馬舉著火把正往這里趕,那嚴氏看到了光亮,一下便大叫了起來:“救命呀,殺人啦,救命……”
周曉晨是被外頭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的,被她抱在懷里的小媳婦也一樣被鬧得睜開了眼了“月清哥,外頭是什么聲音?”
對于這半夜的打擾周曉晨雖覺得不爽,卻也沒有多耽擱,抽出了枕在妻子頭下的手,她起身去拿外衣,“你躺著,我去看看。”邊說邊就拖了鞋子往外走。
推開門,就著昏暗的光,外頭的拍門聲還在繼續:“大人,大人。”周曉晨應了聲:“來了。”才又加快了步子摸到門前,她將門打開時身后屋子里桔色的光從窗子里透了出來。
來叫門的還是那守夜的看門人:“大人,吳大人帶著人在前堂,”說到此他壓低了聲:“他把黎滿和他老婆都帶來了,黎滿叫人捅了肚子怕是難挨。”
周曉晨原本還有些起困乏,一聽這話人立馬提了精神,“我這就過去。”她說完這句,剛要抬步走,又轉頭朝著窗里映出的人影大叫一聲:“我去前頭看看,你繼續歇著。”叫完了她這才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