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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晨再繼續叫:“娘,我來接施詩了。”
里頭還是沒動靜。
周曉晨再做一揖:“娘,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施詩,不會讓她受苦,會對她一輩子好的。”
直到這句話說完,那門到底是打開了。外邊的人見門開了,又是一陣的起哄。
周曉晨往里頭去,就看到四五個婦人圍坐,里頭還有自己的姐姐,紀氏正拉著女兒的手,施詩則一身火紅喜服蓋著那紅色的蓋頭,安靜的坐在床上,看不到新娘的臉也不曉得她此刻的心情,倒是那緊緊扣著母親的手透露出了那么點信息。
周曉晨走了過去,站到兩母女跟前,她行禮做揖:“娘,我來接施詩了。”
到了這最后的一關,大家誰都不會鬧人,只靜靜的觀禮,除去屋外的叫鬧聲,里頭卻很是安靜。
紀氏看了看朝著自己行禮的桂月清,又轉頭看了看女兒,隨后才說道:“我把詩詩交托給你,往后她就要靠你多照顧了。”說完,眼淚就落下了,卻還是拉著女兒的手遞了過去。
“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她過得好的。”周曉晨說完伸過手,將施詩的手小心的握住,就在這個時候,邊上的喜婆們開始說話,都是一些百子千孫,百年好合的喜氣祝福。
握在掌中的那手,溫度比平時要熱,仔細感覺還能夠感覺到她微微沁出的細汗,還有不自覺帶著的顫抖。
周曉晨人湊過去了些:“施詩我來接你了,你不用害怕,以后一切都有我。”略施了力捏了那人小手一下,待感覺到了她的回握,這才慢慢松開,轉身蹲在了她的跟前,喜婆在邊上喊了一聲,紀氏扶著女兒,讓她伏到了丈夫的背上。
感覺到了背上的重量,周曉晨深吸了一口氣,等那小人的手繞到前頭緊緊抓住,確定她準備好了,她又說了一聲:“我們要走了。”得到了那無聲的回應后,這才慢慢站了起來,隨后一步一步往外頭去。
新郎把新娘子背了出來,外頭鞭炮再次響起,宣鬧的聲音伴隨著周曉晨踏出的每一步,外頭的兒郎們護在新郎的邊上,這一回,他們走得不快,因為新郎的每一步都要踏得極穩。
“新娘子背回來嘍”
隨著那一聲叫,周曉晨把施詩背進到了家門前,在笑鬧聲中,她將人穩穩當當的放下。隨手將紅綢的一端擺放到了施詩的手里,小心翼翼地帶著她進了禮堂,里頭父母親都已經落座,幾位證婚人也都在。
尋常的百姓成親也沒那么多講究,那喜婆子站在邊上,等兩人并排走到了地方,便大叫了一聲:“一拜天地。”見兩人緩緩轉身朝著外面拜了一拜后,再叫:“二拜高堂。”等他們朝著父母拜完,最后大叫了一聲:“夫妻對拜。”
這和電視古裝片沒什么兩樣的婚禮,周曉晨也不是頭一回見識,只是那會兒她是觀禮者,這會兒她卻是主角,隨著那一聲夫妻對拜,她耳朵一下鳴叫了起來,她轉身看著那被蓋頭掩了面容的小人,先前散去的緊張又重回了過來,就如前世她在結婚登記表上簽上姓名的那一刻,低頭彎腰緩緩相拜,隨著最后的那一聲禮成,她和她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第98章
暖陽初升,小村莊安靜,幾家炊煙裊裊升起。
房前樹梢上傳來的鳥鳴聲驚了人們的好夢,將他們喚醒。
周曉晨醒時腦子還有些迷糊,似是做一個極好的美夢,可這會兒卻又想不起來,她輕挪了一下身子,立馬感覺到了衣襟的輕輕拉扯,低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個側臥窩在自己胸前的小人兒。
腦子一下便清醒了起來,那小丫頭因為之前的那一動,有些不安穩抓著衣襟的手又緊了些,長長的眼睫動了一下,又繼續睡去。
周曉晨看著她不自知地就帶上了微笑,外頭射進來的陽光將床幔照出了一絲朦朧,為清晨帶出了暖意,不想吵著懷里的人,她便靜靜地看著,這還是第一次看她睡覺的模樣,眼睛并不是閉得那樣的緊,小巧挺直的鼻子輕輕的呼吸著,那小嘴抿著唇略有些腫,嘴角不經意的動了一下,帶出了臉頰上單個兒的酒窩印,淺淺的但很清晰。
周曉晨看著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唇,目光再往下去沿著下巴落到纖細的脖子上,在脖梗的地方看到了一抹紅。腦海里一下便浮現了昨夜里的那一場歡愛,眸心閃爍了一下。
這次周曉晨并沒有矯情地說什么你還小,咱們到十八歲再做這樣的話,打從那天日問過她的意愿后,她就曉得這丫頭的心性是多么的堅定,認準的事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既然成親了,拜天地入洞房,不像前世那樣人們急著把沒結婚就把要做的都提前做了,在這個時代,洞房花燭是婚禮必要做的一件事,是很神圣重要的一步,婚禮已經倉促若洞房再鬧那樣一出,她不愿意讓小丫頭這一生唯一的婚禮有這樣的遺憾。
周曉晨是做過女人的,自然曉得女人第一次的真實感受,那些小說里講的頭一次便高-潮疊起,快感十足那根本是扯蛋,何況是小丫頭這般年紀,她有技巧的挑逗著小媳婦的身體,即便這樣對于初次,那未經人事的小丫頭還是帶著那么一些緊張,甚至有些本能的抵觸,沒有操之過急去行房事,緩緩親吻著她的每一處,時不時耳語幾句情話,慢慢調動情緒,直到最后……
想到最后,周曉晨不覺有些尷尬,她原以為自己是能夠控制得住全場的,誰會想到最后會弄成那樣,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喉嚨咽了一下,尚且有些出神,耳邊響起了那熟悉又帶著一些不同的聲音:“月清哥。”
周曉晨猛的地怔,她收回了神便對上了那一雙帶著些許迷離的眼,那小人嘴邊帶著笑,緊拽著衣襟的小手松了開來,隨后竟直接摸上了自己的臉,她的掌心熱呼呼的,“詩詩,你醒啦。”不想,那小丫頭竟在聽到這一聲后,表神咻的一僵,隨后,那紅色便如潑墨一般染遍了臉頰,小手倒是沒收回去只是變得有些僵。
周曉晨大概是猜出了這轉變的原因,心底不由有了笑,她索性伸了手按住了那還貼在自己臉上的小手:“這不是夢呢。”
“月,月清哥早。”在聽到這話后,施詩羞著垂落下了眼睫,半點不敢看新婚丈夫的臉,只死盯著那半敞開著的衣襟子。
周曉晨被她這模樣逗得直樂,臉在她的掌心輕蹭了下:“早,昨天睡得可好。”
施詩卻因他這一句,臉越發的燙了起來,“挺好的。”她別過眼,試著抽回被按著的手,身子才動了那么一下,她忽地一怔越發的不自在了起來。
周曉晨只當她是面子薄,戲弄了一下也就不動逗她了,松開手從邊上拿了衣服:“我先起來,要是還覺得累就再躺一會兒,不急的。”說完,她起身下了床,又轉過頭看了那小人一眼。
施詩并沒有因為他的這話而躺回去,雖然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可今天還有許多事,她是新婦哪里能夠躺得了懶的,忙跟著坐了起來:“我不睡了。”
周曉晨見她起來了,也不強要她休息,她走到邊上把昨天準備好的新衣拿起送了過去:“給。”
施詩裹了被子,見他把衣服遞送過來,她也沒直接接:“月清哥,你就放這里吧,我自己穿。”
“好。”周曉晨將衣服放到了床邊上,考慮到小人身體可能會有的不適,便沒有急著轉身離開。
“月清哥。”施詩見他站在床邊上瞧,哪受得了這樣的目光:“你先轉過去,我要穿衣服呢。”
“啊,哦。”周曉晨聽她這樣說,只能轉了身去:“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和我說呀。”
這樣的話都幾次了,細碎的貝齒咬了一下,施詩惱羞成怒地瞪了那人背影一眼,偏那一眼瞪得毫無威力,反倒帶了幾分嬌媚,只可惜了那背過身的人,全然沒有看到這一幕。
換好了干凈的新衣,施詩挪坐到床邊,她放到了腳找鞋穿,邊上周曉晨回轉過了頭,見她已經穿好了也就沒有再去多問,走到另一側臉盆架子,這個時代還沒有保暖的水壺,自己用冷用洗臉倒也沒什么,可總不能讓施詩也和自己一樣用冷水,于是拿起了水盆朝外走:“我到外頭去裝些熱水來。”
“月清哥,我用冷水就好。”施詩聽他那樣說,忙出聲阻止,她這新媳婦哪能讓丈夫大清早做這樣的事兒。
周曉晨不以為然:“沒事,還是用熱水洗比較好,你放心,我們家沒那么多的規矩。”
“那也不行。”施詩很是堅持,她快速穿了鞋,忍著那怪異的感覺步子略帶別扭地擋到了丈夫的身前。
周曉晨看出她走路姿勢的異樣,也不去點破:“行,那就用冷水,你不用著急的。”說著把水盆放回到了原處:“你慢慢來,反正時辰還早呢。”
施詩點了點頭,伸手把巾子浸到了水里搓了幾下后,卻先遞給了丈夫:“月清哥,你先洗。”
周曉晨也不客氣,接了過來快速地擦了一把,隨后又將巾子放水里搓了干凈遞還過去:“給,現在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