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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晨抓了一把瓜子,怕影響到其他人的情緒,她沒有說施家的事兒,坐在角落慢慢的嗑。
桂月源放完了炮討夠了糖回來,大大咧咧的把東西放桌上放,半點不吝嗇地要和家里人分享。
桂老三不知從哪里找出了幾個骰子,拿了個碗說一起玩,還拿了一些銅子兒增加刺激。
秦氏和桂月梅也笑著加入。
桂月源跑回屋翻出他私藏著的那幾個銅子兒,“哥,你來玩不?”
小方的桌邊,他們四人已經圍作了團,燭火被風吹晃動了那么一下。
周曉晨迎上那四雙看著自己的眼,先前的煩亂一下被掃得干凈,她放下了手里頭的瓜子,笑著走了過去,有些故意的將小弟擠到了邊上些,搶先伸手從碗里抓起了骰子,“來。”
第78章
作者有話要說: 先祝賀一下女排姑娘們得了金牌。
施家被人莫名送了柴火的事,周曉晨回到家后告訴了母親,秦氏一聽竟有這樣的事,便又去了一次施家,回來了和丈夫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天沒亮,桂老三就帶著大兒子到施家門前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守株待兔。
從天沒亮一直到村里炊煙升起,都不見有人過來,想來今天應該不會有人過來,桂老三先行回去吃早飯,留桂月清一個人守在外頭。
周曉晨向來有耐性,又等了好一會兒,直么施家大門打開,她看到那小頭伸出頭來四下張望了番后,走到柴堆邊上,她才走了出去:“詩詩。”
女孩聽到了他的叫聲,轉過頭看到月清哥從角落里走出來,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月清哥,你怎么在這里?”
周曉晨走到她跟前不答先問:“昨兒我過來時,你睡下了,是身子不舒服嗎?”
施詩之前還好好的,被他這一問臉刷的就紅了:“就是有些累。”她別過眼:“月清哥,你還沒說呢,怎么在這里。”
“我想看看是什么人給送的柴。”周曉晨說完四下看了看,攤攤手:“看來今天不會來了。”
施詩聽他這樣講,眼瞪大了起來:“月清哥,你是什么時候守在這里的?”
周曉晨怕她擔心忙說道:“也沒多久。”
施詩看了看柴,再看了看人顯然對他的話很不相信,又問了聲:“月清哥,那你早飯吃過了沒?”
周曉晨倒也不刻意的瞞她,“還沒有呢,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施詩朝他看了一眼,猶豫著低聲道:“要不,月清哥一會兒上我家吃飯吧,早飯馬上就好了。”
周曉晨搖了搖頭,她看了看天色說道:“不用,我回家吃,”說完看了看這些柴:“你別擔心這些柴,再放幾天,要是那人不再送了,到時候,我把這些柴處理了。”
“還是進去吃些吧,秦伯母做了蒸糕呢。”施詩嘴上勸說,那小眼神已經帶著堅持了。
周曉晨哪里會看不出來這是一定要自己去她愛吃飯了,想想反正也沒啥大不了,便點了點頭:“行,那咱們就進去吧。”
得了他的首肯,施詩便有了笑容,兩人一道進了院子。
到了院里子,施詩搶著把事兒一說,那紀嬸把這事告訴桂月源原本就存著得到桂家幫忙的心思,聽說今兒守在外頭沒瞧見人,她也不著急,先拿了雞蛋給孩子們煮吃的。
今兒秦母幫忙一道做的早飯,饅頭蒸糕點心不少,配的是南瓜粥,看著就讓人很有味口。
紀氏做了兩碗蛋,端上桌給他一人一碗。
周曉晨眼尖,瞧見施詩的碗里放的是紅糖里面還有一些姜絲,當過女人的她哪還有不明白,為什么昨天小丫頭會早早睡,又為什么總說自己沒事,那小丫頭真的成大人了,心里有些感慨,不過,知道她是來了月事,并非生了病心也就放下了,于是,她假裝不懂低頭吃自己的那一份。
吃完了早飯,周曉晨沒立即離開,秋收完后就要趕著做果脯了,在那之前還需要許多準備工作,小丫頭來了月事,也不能讓她累著,那些需要體力的事她主動幫忙做了,好幾次施詩要幫忙也被她擋了回去。
就這么著,不知不覺忙了一個早上,午飯周曉晨沒有再留在施家吃,回到家時,秦氏也不問兒子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只問了一些施家的事兒。
周曉晨把情況同她略說了一回,秦氏聽了也只是嘆了口氣。
吃完飯,桂老三把兩個兒子叫上,一道去山里頭采摘果子,新一波的忙碌又再開始。
就這么,又過了將近一個月,秦陽回來住了一陣子,大伙兒又再把勁用在了做果脯上,那送柴的人再也沒有來過,這讓施家的人放心了不少。
很快中秋就到了,桂家很是意外地迎來了一位客人,這位客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家與桂月清很是交好的秦赟。
對于秦赟的到來,周曉晨完全沒有想到,挑這個時候過來,那中秋團圓的日子就趕不回去了。人來的時候,她正在施家幫忙,聽說他過來還有些不信,直到見了人才相信這不是弄錯了。
秦赟出自大家族,待人接物之道自有一套,他與桂月清交好,自然先要拜見一下桂家長輩,又帶來了一些東西相贈。
“你這是專門過來看我的?”等見過了大人,兩個人單獨相處時,周曉晨終于問出了心底的話,秦家對她已是多有照顧,這會兒又送東西過來,這實在是有些不太合常理。
那秦赟喝了一口山野的粗茶,也不嫌棄東西不夠精致,笑著應道:“誠之表哥寫信過來,說要我把堂妹送回去,正好順路,他叫我給你帶些書來,我母親說要過來總是要見過長輩的,就讓我再帶了些東西過來,這才合了禮術。”
他這樣說,周曉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我去你家時,可是兩手空空的。”
“那你下回去時,可記得補上。”秦赟一打趣將這話題帶了過去:“你們這兒中秋可有什么特別的活動?”他打聽。
“打聽這個做什么?”周曉晨奇道。
秦赟攤了攤手:“原本是打算趕在中秋到我二叔那邊去的,誰知道半道上出了些岔子,耽擱了不少時間,這會兒怕是敢不上了,我打算和堂妹在表哥的宅子里住上幾天,過了中秋節再走,這不是想打聽打聽有什么好玩的,也能長些閱歷,你可不曉得,那會兒表兄帶你走,要不是我阿爹不讓,我都想跟著一塊兒呢。”
周曉晨聽是這個原因便回道:“咱們這里也沒什么大的活動,往年多是去鎮子逛個燈會,拜拜月神娘娘,不過今年咱們這里打算來一次火把會。”
“哦?火把會,是怎么樣的?”秦赟一聽就來了興趣。
周曉晨解釋道:“這個也是老人家時興的事兒,說是以前每回連著五年豐收,就會舉行一次,幾個村子男男女女晚上都舉了火把,排著隊沿著山路走,這樣一是感謝老天的保佑,二是驅走山里的邪靈,三是祈求來年還能豐收。”
“村子里的人都要出來嗎?”秦赟追問。
周曉晨想了想說道:“我也沒參與過,一來要連著五年豐收極難,二來,這是老一輩的東西,現在大多都愛上鎮子趕廟會,打我有記憶以來都沒有過,這一回其實也沒有滿五年,大概是前些年受災太重,這幾年漸漸好起來了,咱們這里幾個村子的長輩才湊了一道,說要弄這個。不過,我聽我阿爹說,到時候,除了年老走不動道的,還有年紀太少去不了的,其他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要一起走的。”
秦赟想象了一下黑夜下無數人舉著火把,沿著山路行走的壯觀場面,頓時眼亮了起來:“月清,到時候我能過來一起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