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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同母異父兄妹，10+年齡差

本章有擦邊。

…………………………

“……藍悅真！”

暴怒二字不足以形容方周此時的感受。

他從短暫的頭腦空白中回過神來，狼狽地退到床邊，和一臉困倦、茫然地揉著眼睛的妹妹拉開了距離。

顧不上清理下腹的黏膩，方周在微弱的晨光中撿起掉落在床邊的上衣和褲子，迅速地套在了身上。

“穿好衣服。”他對坐在床上的妹妹沉聲說道。

藍悅真對他突如其來的嚴苛態(tài)度很是不解，她還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按照平時一貫的做法，每次闖禍惹惱哥哥后，她總是習(xí)慣用撒嬌來平息他的怒火，所以這一次她也傾身向前，朝他伸開了雙臂。

方周卻將她推開，把皺巴巴的純棉睡裙扔在了她的頭上。

“快點穿上衣服！”

藍悅真拿開蓋在頭上的睡裙時，看到的就是他表情黑沉得嚇人的面孔。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她隱隱約約地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心虛的同時又有些委屈，在哥哥嚴厲的逼視下，還是乖乖地穿上了睡裙。

她在床上摸索了一圈，沒有找到內(nèi)褲，只好揪著裙擺，不安地偷瞄了一眼他的臉色，小聲道：“內(nèi)褲找不到……”

“下來，到外面去。”方周指著敞開的房門外的大廳命令道。

藍悅真從床的內(nèi)側(cè)爬到外側(cè)，顫顫巍巍下了床，光著腳從他身旁繞過去，走向了大廳。

清晨六點，天色將明未明，萬物仍未擺脫夜色的籠罩。借著微弱的晨光，方周看到她經(jīng)過之后，在光滑的仿木紋瓷磚地板上留下的點點乳白色濕痕。

他抹了一把困倦的臉，望了一眼窗外晨光乍現(xiàn)的天際，幾乎是逃離般走出了這個仍殘留著些許罪惡氣息的房間。

比起房間，大廳的光線稍微明亮一些，方周從置物架上取出一把戒尺，對站在沙發(fā)邊手足無措的妹妹冷聲道：“靠墻站好！”

藍悅真立刻把揪著裙邊的手放下來，貼著大腿兩側(cè)，乖乖地挪到墻邊，努力站直了身體。

此時此刻，她是真切地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把手伸出來。”

男人修長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這個一臉懵懂的女孩籠罩在其中。她怯怯地伸出雙手，仰起臉看著面色晦暗不明的哥哥，低低叫了一聲：“哥哥……”

伴隨著這聲“哥哥”，是戒尺重重打在掌心上發(fā)出的清脆聲響。女孩嚇了一跳，疼得叫出聲來，眼角很快沁出了淚光，但是在哥哥的逼視下，她沒敢縮回雙手。

“我應(yīng)該教過你，女孩子要懂得自愛。”方周舉起戒尺，目光沉沉地注視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女孩，又一次用力打了下去。

過去不管怎么引導(dǎo)，這個孩子始終學(xué)不會遵守某些規(guī)則。比起“學(xué)不會”這個說法，也許“不當(dāng)回事”更為貼切。這其中也有他的一半過錯，作為監(jiān)護人，他沒有盡到自己該擔(dān)負的教養(yǎng)職責(zé)，但最根本的原因恐怕是她與生俱來的對人類社會存在的各種規(guī)則的不理解和不在乎，——時至今日，方周終于明白了這件事。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你知道你做錯了什么嗎？”

藍悅真只覺得自己攤開的手心不斷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她已經(jīng)數(shù)不清自己被打了多少次了。雖然確實很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比起疼痛，哥哥毫不留情的態(tài)度更讓她感到難受。

“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她用力地點頭，纖細的肩膀縮起來，淚水吧嗒吧嗒掉下來，打濕了胸前的布料。

方周滿眼失望地看著她，——她還是不明白，之所以這樣乖覺地認錯，只是想要讓他盡快翻過這件事罷了，她還是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一瞬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我、我以后再也不趴在哥哥身上了，我不敢了……”藍悅真抽抽噎噎地說完這句話，抬起袖子飛快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又重新攤開手心，“哥哥打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窗外的天空逐漸變得明亮，方周長久地注視著這個孩子，在憤怒退卻之后，一種難以言說的難堪涌上了他的心頭。

兄妹之間釀成這樣的大錯，縱然有這個孩子不知輕重的緣故，但他的過錯也不可推脫。

更何況，在夜里他也并不是毫無所覺的。那個時候，他的意識還很很模糊，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人在做夢的時候是沒有理智可言的，自然也做不到遵從道德倫理的約束。

比起妹妹，他才是真正應(yīng)該受到懲罰的人。

方周長時間的沉默讓藍悅真感到驚慌不已。她不敢哭出來，只是抿著嘴唇，小小聲地抽泣著，淚水不斷從臉上淌過。

方周回過神來，便看見她睜大雙眼，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望著自己。

“去刷牙洗臉，然后把昨晚剩下的東西熱來當(dāng)早餐吃。”方周指著冰箱對她說道。

“嗯！”藍悅真用力點了點頭，從他面前跑開了。

方周回房洗了澡出來，她正垂頭坐在餐桌前，用手捏起一塊冒著熱氣的披薩，又因為被燙到而松開了手，撅著小嘴對手指不停地吹氣。

方周上前撥開了她面前的紙盒，藍悅真受驚般抬起頭看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