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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托盤人偶除了跟著彼得亂跑,卻竟然沒有什么別的動作。
彼得有些不高興了,平時都是他捉弄別人,今天倒被別人折騰了他,對方還是個看上去就沒什么本事的東西——一個木偶小丑,一個托盤木偶,真是怎么看都是兩個木頭疙瘩。
彼得在這邊忙著和木偶玩藏貓貓,蘇筠水這里卻只能看著彼得心中一松一緊。
見到兩個木偶才知道,這還不是真人,就能讓一向強悍的彼得都覺得棘手,兩個木偶都如此,那要是見了正主,他們倆可不是都要交代在這里?
不過現在看來,幕后那人對于她似乎沒什么興趣,那個人的惡趣味都在戲耍彼得上。
而蘇筠水更發現,彼得在和兩個木偶對上的時候,并沒用異能。不用異能,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沒必要用,另一個,是用了也白費力氣。
很顯然,對上小丑的火圈的時候,情況是屬于后一種。而此時……蘇筠水心懸著,彼得應該是在對這個木偶進行試探。
她這邊正在胡思亂想,卻聽到彼得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
彼得跑,那個人偶就跟著跑;彼得停下,那個人偶就跟著停下。忽然,彼得不再跑了,眼見那人偶也停下,卻不攻擊,似乎明白了什么,趕緊在人偶的周圍制造了雙層空間。
果然,雙層空間一建好,里面的人偶就爆炸了。靠近里面的那一層被炸的粉碎,外面那一層雖然沒碎,也裂開了幾道縫隙。
眼見人偶果然在空間里炸開,彼得也炸毛了:“靠!林頌遠,你給我出來!你是真想要了我命啊?”
“我要是想要你這條小命,你還能活到現在嗎?”一個低醇的男聲響了起來。然后,就見一個清癯的男子緩緩走出臺前,那男子面容蒼白精致,帶著三分病態,卻并不女氣,只聽他笑道:“你這沒良心的臭小子,我靠教你功課,你倒埋怨我。為著等你,我在城里多留了這么多天,你去給個小女孩當寵物就算了,怎么還一句感激的話都沒有?”蘇筠水聽出來,這正是之前哼唱吉他曲的那個男子。
彼得一哼鼻子:“那你看我長進了多少。”
“腦子比異能長進得快。”林頌遠整整衣衫,笑了,“我看你是當貓當習慣了啊,不想當人了啊。”他走過去拎起彼得的頸皮,在貓腦袋上使勁揉了兩把:“手感不錯,哈哈哈哈,說真的,我們馬戲團缺個老虎,你來試試嗎?。”
這話聽得彼得一臉黑線:“得得,別瞎說了。馬戲團又是怎么回事?外面那個是你弄出來的?我早該想到了,除了你也沒人那么惡趣味。”他懸在空中四腳亂踢,眼睛一瞥,不經意地看見了墻角的蘇筠水,對方也正看著他。
……
雖然他的本意也是讓那只溫迪先當個背景板,但是這樣就尷尬了嘛。
一邊想要掙脫魔掌,一邊卻覺得蹬腿掙扎太丟面子。對著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不覺得,可是……有妹妹旁觀就不太好了。哥哥也要面子啊。
那邊,林頌遠也看見了蘇筠水,似乎才發現她一般,朝她吹了個口哨:“嗨,美女,你別怕,我是他哥,他這小子不長進,我教訓教訓他。”他舉手投足間,顯得十分瀟灑。
更尷尬了,蘇筠水咳嗽一聲,指著林頌遠手中的彼得:“這是我哥……”
林頌遠沉默了,拎起彼得看了看,感覺到他一對貓眼睛中的絕望,又看了看蘇筠水……最后隨手將彼得扔到了地上。
幸虧彼得現在是只貓,就地一骨碌,還是毫發無損,只是暗暗朝林頌遠翻了幾個白眼。
“我叫林頌遠,是彼得的大哥,你是彼得的……親生妹妹?”林頌遠說話明顯變了一個腔調,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小痞子變成了冷判官,端著溫和卻疏離的笑,“你母親姓柳?”
“你就是我哥嘴里經常提起的大哥啊?”蘇筠水有點好奇,也有點敬畏,不過在她聽見林頌遠詢問她母親姓氏的時候,就一下子全明白了,“我是母親的養女,母親給我取名叫蘇筠水,我母親叫林筠。要是不嫌棄,和彼得一樣叫我溫迪也行。”
果然,聽了蘇筠水的解釋,林頌遠的表情瞬間暖化了下來:“溫迪,彼得,哈哈哈,還真是一家子,你也別客氣,和彼得一樣,管我叫大哥就行了。”
看了林頌遠堪稱變臉的表演,蘇筠水覺得,就算他不組建一個馬戲團,應該也可以組織一個歌劇院。
☆、第52章 蘇彼方上線
因為彼得和林頌遠實在太熟,所以彼得說話也毫不客氣:“對了,剛才你還沒說,你怎么弄了個喪尸馬戲班子?”
別說,那個自帶觀眾群的馬戲班子,乍一看見,還真是讓人渾身雞皮疙瘩。
林頌遠想了想,說道:“之前看過,挺好玩的……之后沒有了。”言下之意,不無惆悵。
蘇筠水默,這個末世毀了多少人的生活,別說馬戲團這樣的娛樂,就算是正常的學習生活,也都被毀得一點都不剩了。
末世初期,一切還都處于萌芽狀態,就算有灰色黑色的一面,也都被遮掩在暗處。等到人們真的連一口飽飯都吃不起的時候,等到為了自身存活,只能以別人的死亡作為代價的時候,當更多的人都泯滅人性……那時候,才是真正的人類末世。
后來歷書上說的所謂魔誕日,不過是一個成因。
“得了,你就承認那是你惡趣味吧。”彼得小臉一皺,嫌棄道,“對了,我托給你的東西呢?”
就這么一會兒,蘇筠水已經看出來了,彼得雖然私下里對大哥極其尊敬,但是當著大哥的面,卻總愿意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來。
蘇筠水心中暗笑,彼得這不就是典型的傲嬌嗎?
“叫大哥。”林頌遠擺起架子來。
“大哥,我托給你的東西呢?”有求于人,彼得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低頭。一旁的蘇筠水有些想笑,卻被彼得一眼瞪了回去。
林頌遠忍笑,輕輕咳嗽了兩聲,才擺出一臉正色,道:“嗯,東西嘛,當然還在我空間里收著,但是你現在這么就要帶走嗎?房租呢?”
“哈?你還知道房租啊,看來這段日子你沒白出來混啊。”彼得也痛快,“說吧,你想要什么?”
“鬼手琥珀,怎么樣?”林頌遠和彼得說話,眼睛卻不經意掃過蘇筠水。
聽見這個名目,彼得馬上明白了過來,皺著一張毛臉沉吟片刻,才說:“這個東西我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你找。”
“這東西,一共只有四塊。其中兩塊在二十多年前就消失了,一塊在蘇衡手里,還有一塊……在我這兒。”林頌遠失笑,“你想幫我找哪一塊兒呢?這東西只有在我手里,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放在普通人手中,遲早也是禍事。世人太蠢,真以為拿到了鬼手琥珀,就有了控制魔神的力量,可是結果呢?不還是幫自己招禍?
“彼得,你千萬別和他們一樣糊涂。”
彼得自然也不是不愿給,但前提是他有。鬼手琥珀自身都有感知能力,他大哥自然知道他們兩個是帶了鬼手琥珀來的。也就是因為鬼手琥珀,所以溫迪才在一樓時,就被幾個喪尸攔住了去路。
大哥說的沒錯,鬼手琥珀招禍,不過是因為懷璧其罪。
那是溫迪的東西,彼得不能去張這個嘴,他一點都不想欠溫迪這個人情。東西是溫迪的,怎么用,溫迪還是得自己做主。
“鬼手琥珀是做什么用的?”蘇筠水問,她聽到這個名詞,不由得想到季藍給她的那塊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