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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歐娃剛要發火,礙于女兒在場,也只是狠狠的瞪了齊晉一眼,沒有說話。
齊晉意識到什么,抿下唇瓣,剛要解釋,紀歐娃忽然冷冷的轉過身去。
齊晉脫口要出的話又咽回去,他目光睇到女兒身上,齊貝藝極有眼力的下床。
齊晉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下,齊貝藝這才乖乖的走出去。
男人反手鎖好門,將外套脫了擱在床上,幾步走過去,長臂一攬,擁住女人的嬌軀。
“放開我!”紀歐娃冷著臉怒斥他,齊晉沒惱,手下力度輕了些,卻依然用肌肉緊繃的胸膛緊貼著紀歐娃的后背。
“這么大火氣兒,不清楚的,還以為我出軌了。”
紀歐娃冷哼一聲,偏過臉來,四十五度角斜眼看他,“有區別嗎?和前妻幽會,還當著女兒的面兒,我看你現在是鐵定我被兩個孩子拴住跑不了,才有恃無恐!”
低低的笑聲從耳畔傳來,紀歐娃一回頭撞上那雙含著柔情的眸子,心里的火氣兒,一瞬間消了大半兒。
“我有多久沒看見你吃醋了?上回是什么時候來著,哦,對,給你買衣服結賬時,和女售貨員多說了兩句話。”
紀歐娃瞧他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又橫他一眼,“知道我介意,那你還和她見面!”
齊晉不動聲色的用兩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身,下巴擱在她香肩上,溫柔磁性的嗓音從喉嚨里溢出來,“天天都是我吃醋,現在讓你也嘗嘗這種味道,倒也公平。”
“胡說,我可不像你!”紀歐娃望著窗戶上那張俊臉,沒好氣道:“我又沒有前夫、前男友。”
“那宋宇呢?你哪一部戲不跟他合作?我都快被醋壇子泡酸了。”
“……我們是工作,再說了,我不是和他保持距離么。你還這么小心眼兒!”
齊晉在嬌嗔的女人唇角上深深印了口,“要不是我給狗仔施壓,你們兩個的緋聞早就傳遍全國各地。到時候外人看到的,哪是我們夫妻恩愛,反而是你給我扣綠帽子。”
這話說的,紀歐娃一點兒吵架的底氣都沒了。
她握住男人擱在腰上的雙手,反問道:“那你總該給我一個解釋吧?姜美雅作惡多端,害得我們一家三口差一點就陰陽兩隔,你竟然還義無反顧的幫她?不恨了?”
紀歐娃陰陽怪氣,齊晉又親了她一口,這才低喃的回答:“恨,怎么不恨。可就算美雅死了,這個世界也激不起什么波瀾。她一定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我幫忙。我現在和你,還有孩子們,生活的都很好。幫她,是看在姜衛東的面子上。”
“姜衛東?他又怎么了?”
齊晉仿佛累了一般,閉上眸子回答:“他被姜昊天囚禁在家里,邢子泰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就差一口氣。”
紀歐娃有些震驚,不過她很快恢復淡定,“依照姜昊天的為人,做出這種事并不奇怪。”
“雨薇當初還求我放了姜昊天,讓他代替美雅給姜衛東養老。她那么年輕,怎么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浪子回頭金不換。”
紀歐娃反手摸著齊晉光滑的俊臉,頗有感觸,“這就叫自作自受。姜美雅和姜昊天這兩個人,算計半天把自己搭進去。”
“姜美雅妄想出獄以后,和姜昊天結婚。你說……這個女人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齊晉忽然擰起眉,睜開眼,有些不理解,“按理說,她吃這么大虧,應該早有覺悟。”
紀歐娃忽然板著臉看他,“不許你同情姜美雅!”
“……我沒有,我只是在跟你談心。”齊晉真的無語,事實上他肯出手幫姜美雅,真的只是看在姜衛東的面子上。就算這件事落到齊晟耳朵里,也一定二話不說出手相助的。姜衛東又不是什么壞人,女兒犯下的過錯平白加注到他身上,未免太可憐了。畢竟,誰都是有父母的人。換個角度,可以體諒一下。
可很明顯,紀歐娃不打算放過齊晉。
“你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你的內心!”
“……那我該用什么表情?”
“不許皺眉頭,不許替她考慮!”
“……”
齊晉忽然捧住她的臉,深情的將她吻住。紀歐娃倒退兩步,后背緊貼著窗簾。
齊晉大手順著她腰間撫上去,一顆一顆解開她風衣上的扣子。
“穿這么復雜,以后但凡是在臥室里,連衣服都不要穿了。”
紀歐娃兩條腿被擠開,她反手推著男人,“少給我來這一套!去客廳跪搓衣板兒去。”
齊晉解自己的皮帶,“行,等做完了什么都好說。”
…
第二天,紀歐娃腰酸背痛的出門,齊貝藝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站在別墅門口兒等她。
看到紀歐娃穿著高跟鞋,齜牙咧嘴的從房子里出來,齊貝藝又好奇的問:“媽咪,昨天晚上你被爸爸打了嗎?為什么我聽到你在屋里的叫聲?”
“…。”紀歐娃開車門的動作頓了下,尷尬片刻,坦然回答道:“那是你爸爸在給媽咪按摩,力氣大了,媽咪才覺得疼。”
“哦……”
齊貝藝不疑有他。
母女兩個剛要上車,門口兒的保鏢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輕輕敲了下車窗,“太太,姜小姐想要見你。”
紀歐娃要發動車子的動作頓住,她降下車窗,“她自己一個人嗎?”
“不是的,還領著一個小孩子,做計程車來的。”
紀歐娃隔著車窗看過去,貝貝一眼瞅見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她打開車門飛快的下車。
“小哥哥!”
穿著碎花公主裙的齊貝藝,像是只小蝴蝶一樣,歡快的張開手臂朝著姜景逸跑過去。
姜景逸目光閃了閃,看著飛奔過來的齊貝藝,緩緩的勾起唇角。
紀歐娃背著手提包款款的跟在齊貝藝后面,那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臉蛋兒上,透露著高冷的表情。
姜美雅一瞬不瞬的打量著她。
五年不見,宋小魚變得更美了。從前只是外在吸引人,現在內外兼修,氣質更上一層樓。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迷人的魅力。
齊貝藝抱了下姜景逸,紀歐娃看到他是姜美雅帶來的孩子,不動聲色的將女兒拉到自己身邊,“貝貝,有禮貌的和小朋友說話。”
齊貝藝很高興,兩只小手兒背在自己身后,亮晶晶的雙眼眨也不眨的望著姜景逸。
姜美雅意料到她并不歡迎自己,沒說什么,只是黯然的垂下眸子,“我這次來,是向你道謝的。”
姜美雅的放低姿態,另紀歐娃意想不到。
從前那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一個女人,如今落魄潦倒,需要在情敵面前看臉色。不知道是天意弄人,還是因果報應。
望著她一身破舊的衣服,以及才三十多歲就一副風燭殘年的樣子,紀歐娃不忍心再給她臉色瞧。
只是目光稍稍傾斜,眼尾睇向姜美雅身邊一直站著的那個不茍言笑的男孩子。
“你打算把他怎么辦?”
姜景逸抬頭望了一眼紀歐娃,一股羞恥感和自卑感直襲心頭。
貝貝的媽媽……好漂亮。
是大明星。而自己的媽媽不知道……
紀歐娃對他笑了笑,眉眼柔和的像是月神,姜景逸很激動。
“很乖。”這是紀歐娃對姜景逸的評價。
齊貝藝揚起笑臉兒,“小哥哥可懂事了,媽咪。”
姜美雅也望著姜景逸,枯燥的手拉起姜景逸的小手兒,對紀歐娃說道:“我打算把他帶到國外去生活。國內……也沒有什么是屬于我們的了。姜家的財產,我托人打理著。”
紀歐娃有些詫異,“你并不是他的監護人,你們兩個也沒有血緣關系。要爭取到他的撫養權,很不容易。”
姜美雅笑笑,“今天早晨出來的dna鑒定結果,燦燦,和姜昊天,還有姚麗,都非親子關系。姚麗的孩子在懷孕三個月的時候不小心流掉了,燦燦是她為了攀龍附鳳,通過特殊渠道買來的孩子。”
紀歐娃望著和女兒玩兒的很歡快的小男孩點下頭,“這倒是個不錯的結果。姜昊天罪惡滔天,這孩子的撫養權只能落到你手上。”
“是。”姜美雅又凄慘的笑了下,“斗來斗去,我最大的成功,就是爭取到這個孩子的撫養權。”
紀歐娃眼眸深了深,沒說話。
姜美雅撩了下耳邊的發絲,有些不自然的對她道:“昨天……我是迫不得已去找你老公求幫住的。我擔心你誤會,一大清早過來對你解釋。”
姜美雅態度誠懇,紀歐娃吸口氣,十分傲嬌的回答:“我和齊晉心有靈犀,對彼此的信任早就超越了一般夫妻。哪會有什么誤會。換作是我在場,一樣會允許他幫你的。”
姜美雅笑得舒心,“那就好。我不希望我走之前,還有人因為我過的不好。”
紀歐娃牽住貝貝的小手兒,淡淡的回答:“你多心了,托你的福,我們現在過的很好,齊晉一天比一天更加愛我。”
“看得出。”
兩個人相對沉默一會兒,紀歐娃看眼時間,八點四十五,她對姜美雅道:“我還有場戲要拍,就不多陪了。你們……也應該要趕飛機吧?”
姜美雅知道紀歐娃這是在趕人,她彎下身子,溫柔的對姜景逸道:“燦燦,跟阿姨說再見。”
姜景逸看了眼紀歐娃,又看了眼齊貝藝,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到異國他鄉,十分不舍。
他揮揮小手兒,對紀歐娃和齊貝藝分別說:“再間,阿姨。再見……小妹妹。”
姜景逸被姜美雅拉著手,忍著痛轉身。計程車就在不遠處的路邊上,他一步三回頭。
齊貝藝知道小哥哥要走,剛才還笑逐顏開的小人兒一瞬間就撇著嘴開始掉淚,“媽咪,小哥哥是不是要去國外生活呀?我剛才聽到你說那位阿姨還要帶著小哥哥去坐飛機……”
紀歐娃不忍心騙女兒,只得望著二人的背影如實回答道:“小哥哥長大以后就會回來的,阿姨只是帶著他去過更好的生活。”
齊貝藝哭出來,張開雙臂就要沖過去攔住姜景逸。
“我不要!我不要小哥哥去外國!我爸爸很棒的,爸爸也可以給小哥哥更好的生活!”
紀歐娃趕緊攔住女兒,她彎下腰,死死的將女兒抱在懷里。
“你聽媽咪說,貝貝!小哥哥是去國外深造,我們不能阻止他!你爸爸并不是他的爸爸,只有小哥哥的監護人才有權力決定他去哪里。”
“可是我就是不想與小哥哥分開!”齊貝藝掙扎著要從紀歐娃懷里逃脫,門口兒的保鏢看見了,趕緊跑過來幫忙。
三個大人折騰了好久,紀歐娃才成功將女兒抱在懷里。
齊貝藝望著遠遠駛去的計程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紀歐娃心里也不好受,這個時候齊晉又不在家,她只得自己哄女兒。
“貝貝,每個人都要經歷他必須經歷的事情才能成長。你也希望能看到一個強大的小哥哥,不受任何人欺負的小哥哥,對不對?”
齊貝藝知道媽咪說的有道理,一直到計程車消失不見,她才將小腦袋扎進紀歐娃溫暖的懷抱里。
“媽咪……”齊貝藝柔弱的像只小貓兒,聲音更是無辜的可憐,紀歐娃心疼的不行,趕緊答應著:“媽咪帶你去姥爺家好不好?你不是也喜歡跟樂樂哥哥一起玩兒嗎?”
齊貝藝哽咽著搖搖頭,她真的很傷心。姜景逸在她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媽咪,我就想知道,小哥哥什么時候回來?”齊貝藝嘶啞著問紀歐娃:“是一年,還是十年。是一百天,還是幾百天?”
紀歐娃硬著頭皮回答:“快了,很快的。有可能十年,也有可能他明年就回來……一眨眼就過去了。”
“我相信媽咪的話,”齊貝藝抽泣兩下,兩只小手摟緊紀歐娃的脖子,還在哽咽著:“小哥哥一定會回來看我的。一定會……”
紀歐娃沒說話,只是嘆口氣抱著女兒朝屋里走。
車上的姜景逸一直將臉貼在玻璃上,一直到望不見齊家的大門,他還是不肯將目光收回來。
深邃的眼睛里有梁晶晶的東西在打轉,倔強的他,就是不肯把眼淚落下來。
小小的身軀里仿佛極力隱忍著什么一觸即發的情緒。
姜美雅看到這一幕嘆口氣,她拿條毯子蓋在一旁睡著的姜衛東的身上,繼而又轉過身來把姜景逸摟到懷里。
“燦燦,你很喜歡這個小妹妹。”
姜景逸把頭靠在姜美雅懷里,閉上眼睛點點頭。
姜美雅摸著他的頭,“可是我們現在很弱小,不能給她任何保護。等有一天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開辟出你自己的天空和領域。到時候,我們再回來找她,好不好?”
姜景逸睜開眼,他眼神堅定的在心里發誓,有朝一日,他一定會帶著滿身光環,回來找齊貝藝。
…
齊晉得知女兒因為姜美雅帶姜景逸出國的事情,傷心的大哭一場,自個兒也跟著不痛快。
護女心切的男人,干脆把工作帶回來家里,三天沒有去公司。
紀歐娃也盡量把工作往后排,一家人換著花樣兒哄貝貝開心。
都說小孩子脾氣上來的快,下去的也快。
齊貝藝鬧了兩天,自個兒就痊愈了傷口。
全家人見到她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該闖禍闖禍,該搗蛋搗蛋,便不再為她提心吊膽。
只有在深夜的時候,齊貝藝才會在自己的房間里望著窗外的星星發呆。
每每回想起和姜景逸相處的點點滴滴,齊貝藝都是笑得甜甜的。
“小哥哥,你要加油哦……”齊晉跑來女兒房間為她蓋被子,睡夢之中的齊貝藝呢喃出一句這樣的話。
…
姜昊天入獄的事情告一段落。
齊雨薇陰歷九月二十三生下一對龍鳳雙胞胎,這讓整個s市沉浸在喜悅之中。
新晉的局長升官發財喜為人父,當然要宴請一番。
邢家做滿月宴,邢子泰擔心樹大招風,就算心里再怎么高興,也只是像普通人家那樣宴請了幾十桌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