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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瓊爪子一麻,心里頓時就膩歪了——
比他高的女人真討人厭。
孟湘看了看這位小衙內,暗地里咋舌——這個少年倒是因為家世,在還沒有真正搞懂女人的時候就玩弄過不少女人了。
“咳咳——”嬴曜被逼地在座位上歪歪扭扭地咳嗽了幾聲。
“九娘,你的舞姿令人神暈目眩,狀萬物而誘人心,也唯有‘神誘’二字可配了?!?
這稱號可真夠令人尷尬的。
蔡瓊便也忍不住道:“配得,配得!”
然而,輪到他則抓耳撓腮也想不到一句配得上的詩號。
嬴曜回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嬴景。
嬴景伸手抬了抬帶在臉上的面具,輕聲道:“一顰傾國色,一舞動人腸……”
嬴曜隨即心有靈犀,開口道:“既然蔡瓊你想不到,我這里倒是有一句適合的,那是我曾在九弟的詩作中看到的——”
他整個人窩在座位里,輕聲念叨:“一顰一笑傾國色,花旋茵舞染天香。不羨金屋佳郎側,只愿偷藥做嫦娥”
嬴景一時側目,這詩的確是他所做,不過這詩是用來表達自己不想陪皇伴駕,而只是想做個逍遙王爺的意思,好讓他四哥對他放心。
細想起來,這幾句詩是他出京以前所做的最后一首詩,用來配孟湘也算適合。
她的心在天,在月,卻不在他身上。
真是一語成讖。
“不通!不通!”
有人卻反應極大。
第一百一十八章 自作自受
“哦?那你有何高見啊?”嬴曜口氣極淡,仿佛起了怒火。
可蔡瓊表面上尊敬,心里卻不屑極了,畢竟他是屬于當今太子殿下的人,這些什么八殿下九殿下的在他眼里都比不上在嬴晏面前得寵的舞伎。
蔡瓊露出嘲諷的笑意,“依著現在的情況看,殿下還是不要提九殿下的事情為妙,若用他的詩作為詩號,那九娘還不如不去梁京?!?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無望,滿目憎恨的李茹茹一聽這話,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
“而且哪里會有女人不想找個依靠呢?還做嫦娥?嗤——”蔡瓊抬著下巴道:“九娘的詩號還是容我再想好了?!?
“是啦是啦,貴人們還請上座,這場比試還沒有比完呢?!绷m君當先一步說道。
“那就再看看?!辟谉o趣地遮住下巴道。
孟湘走到一旁站好,視線卻時不時落在嬴景的身上,嬴景的視線也糾纏著她,遞給她安撫的眼神。
李茹茹選的是一曲凌波舞,同樣的樂工配曲,然而她跳的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不是說不好,只能說,這舞實在不適合她的氣質。
有詩云:凌波微步襪生塵,誰見當時窈窕身。說的正是獨創凌波舞的舞伎謝阿蠻。據說,如今正受太子寵幸的舞伎趙夢娘也極為擅長此舞,太子每觀之便贊不絕口,還常將宮門緊閉,宮侍諸人都趕出,只讓她跳給自己一個人看。李茹茹怕是不知從哪里得知了這個消息,才苦練此舞,希望上京后能夠憑借著凌波舞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睞。
只可惜,雖然計劃做的好,但殊不知舞也是因人而變的,即便是同樣的舞步,不同的人表演也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當李茹茹表演完畢,垂手而立的時候,場上出現了一種令人尷尬的沉默。
“哐——”蔡瓊將杯子隨意擲在桌子上,頤指氣使道:“就這種舞技也拿來給我看?孫九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故意來消遣我的吧?”
“小人不敢??!”孫九旋甚至不敢擦頭上冒出的冷汗,陪著笑臉道歉。
蔡瓊的惡劣態度越發變本加厲了,“呵——你這個教坊使不想干了的話,可有的是人想要做,我看曉年就比你好多了嘛。”
孫九旋眼中劇烈的恨意幾欲流出,卻笑道:“都是小人的錯,都是小人的錯,不過,小人也是沒有辦法啊,我們教坊的柳副使極力推薦,即便我不同意,可也拗不過她背后的……”
“哈哈——”他笑得張狂又不屑,“小小青州又能有什么厲害的人物?!?
見孫九旋毫無情面地推鍋過來,柳蘭君立刻婷婷跪倒在地上,半捂著臉,抽噎道:“奴家哪里有哪些本事,我只是一提,孫教使就答應了,他一直是教坊使,我只是一個人微言輕的小女子啊……”
兩人隨即便互相推諉,那個樣子恨不得將對方祖宗十八代做過的丑事都抖出來。
蔡瓊也沒心情去聽,便粗魯地揮了揮袖子,“都給我滾,我才不想聽,把那個誰誰誰也給我帶下去,什么東西,連舞都跳不了就不用要那條腿了!”
孟湘忍不住蹙眉,也許他說這話是無心的,可下面永遠不缺少想要討好他而故意打斷李茹茹腿的人。
李茹茹似乎也明白這點,嚇得臉都白了。
“衙內,可否聽奴家一言?”
孟湘聯想到自己所受的苦楚,就忍不住站出來,語氣帶著三分嬌三分軟和四分的天真。
他有心打她的注意,自然不能給她冷臉,便舒緩了唇角,點點頭,“你說。”
“李娘子選了不適合的舞,這也由于她立功心切,雖有過錯可也不至于要受如此大刑……”她眼眸一轉,沁了水的目光投向他,“衙內就饒了她吧?!?
蔡瓊便是天生喜好美色,若是美人勸飯他還能多吃下好幾碗,更何況面前站的又是水靈靈的,讓他想的陽鋒一抽一抽的孟九娘。
“那就給你個面子……”他揚著下巴,輕佻一笑,“記住,這可是九娘你求我的?!?
做過的事她就不曾后悔過,再說了蔡瓊想要挾恩,也要看她給不給面子,更要看……
孟湘將視線掠過嬴景,朝蔡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