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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沒探出口風來嗎?”
“……”又來了又來了!我兩眼一抹黑啊麻煩你說清楚好嗎!
薛云舟搖搖頭:“沒有。”
薛沖又問:“你這五年都與你娘在一起,可曾見著她與康家聯系?”
薛云舟猜測這康家就是康氏的娘家,只是不清楚他問這些到底是為什么,只好再次搖頭。
薛沖沉吟半晌,自言自語道:“那她的田契鋪契應該都在她自己手中,只是到底藏到哪兒去了?”
薛云舟聽得一愣,隨即暗暗磨牙:這老狐貍太不是東西了,把老婆休了,還想侵占老婆的嫁妝,到底是侯府太窮了,還是我娘太有錢了?
薛沖神色不虞,暗自嘀咕:這兒子最近怎么回事,叫他辦什么事都不出力,看起來不大聽話了。
“去看看你母親吧。”一句話將人打發了。
薛云舟出了書房,正準備去拜見嫡母季氏,迎面碰上一個穿著鮮亮的女子,看起來有些眼熟,也不知是便宜爹的哪位妾室,便停下腳步準備避讓。
跟在后面的余慶小聲道:“王妃,夫人看見您了。”
“夫人?”薛云舟左右四顧,一臉茫然,“哪里?”
已經走到不遠處,正好聽到他們說話的那位女子面色一僵。
余慶將嗓音壓得更低:“就在前面。”
薛云舟瞪直眼看著來人,有點驚訝:路人臉的威力這么大!我竟然沒認得出來!
季氏強壓著心中不快,面容扭曲地朝他行了一禮,生硬道:“薛季氏見過王妃。”
薛云舟忙側身受了半禮,歉意地笑了笑,也拱了拱手:“兒子見過母親。”完了剛想客套兩句,就聽旁邊傳來一聲冷哼,側頭一看,是季氏的獨子,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薛云山。
他在侯府待嫁的這幾個月,薛云山每次見到他都要陰陽怪氣一番,這回也不例外,走上前來也不行禮,面露譏諷道:“堂堂攝政王妃,怎么穿得如此寒酸?王爺不愿入你的房門,難道連身像樣的衣裳都不給你嗎?”
薛云舟一臉“臥槽”地看著他發呆:在古代混真是一點隱私權都沒有!那要是自己受寵,是不是一夜幾次都會有人偷偷觀察了來打小報告啊?
薛云舟發現自己對忠義侯府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本來就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穿越和嫁人郁悶得要死,這會兒更是窩著一肚子火,強忍著想揍他一拳的沖動,和藹道:“賢弟字寫得如何?”
薛云山一愣,雖然一時沒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問,卻還是忍不住微露自豪:“至少比你好,先生和爹都贊我字寫得有風骨。”
“哦……”薛云舟點點頭,咳了一聲道,“知道為什么王爺嫌棄我嗎?”
薛云山一時跟不上他的思路,皺眉看著他:“為什么?”
薛云舟哼哼一笑:“因為他喜歡字寫得好的,你的字既然那么有風骨,不如我幫你拿過去給他看看。說不定他一心動,把你娶回去當側妃。”
“你!”薛云山惱羞成怒,“你以為人人像你一樣,堂堂七尺男兒不思進取不以才學立世,卻委身男子身下,恬不知恥!”
薛云舟只當他在罵這具身體的原主了,不痛不癢地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是羨慕我嫁入王府呢,難道我誤會了?”
薛云山面色漲紅,正要反駁,就被季氏一把拉住。
“不得對王妃無禮。”季氏呵斥了一句,又連忙對薛云舟行了一禮,“請王妃恕罪,山兒雖然說話不中聽,但本心是為了王妃好。王妃對我們母子有成見,是以覺得我們說什么都不對,我們認了……可王妃已經嫁入王府,身份貴不可言,再與我們計較豈不是失了身份?還請王妃放我們母子一條生路。”
薛云舟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個女人怎么突然就這么低聲下氣了,而且言辭中還顯得自己對他們很刻薄很惡毒似的,結果一抬眼就見薛云山雙頰微紅,眼底含水,一臉春情萌發的樣子。
薛云舟:“……”
我該不該提醒他,他五官多數遺傳了他母親,實在不適合這副嬌羞的模樣?
“賢弟啊,其實我挺愿意把王妃讓給你當的,你字比我寫得好不是?正好王爺在房事上也不大如意,你去了可以和他一起玩玩筆墨紙硯……”
薛云舟正信口胡說,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重咳,連忙轉身,就見薛沖面色鐵青地站在那里。
而他身邊長身玉立的,正是一手遮天的攝政王殿下,只是殿下雖然面色如常,可眉角卻隱約跳了幾下。
薛云舟傻著眼看他:日了狗了!爺平時胡說八道慣了的,忘記這是在古代了!怎么辦!會不會被抓回去抽筋扒皮!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薛沖橫眉怒對,又重重咳了一嗓子。
薛云舟連忙回神,扯扯嘴角笑得有點勉強:“王爺不是有要事在身嗎?怎么有空大駕光臨……”
賀淵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太像了,不僅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神色都那么相似……
薛云舟被他看得心里惴惴:這個變態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我不是同道中人啊!
賀淵下意識上前兩步,又連忙頓住,收起思緒淡漠道:“陪你回門不是應該的?”
“哦……”薛云舟無話可說,又看賀淵臉色恢復了正常,看似不會與自己計較的樣子,不由稍稍松了口氣。
夫夫倆簡單對了番話,其他人紛紛行禮,攝政王陪著新任王妃回門的消息很快傳開來,廚房把剛收起的好酒好菜又重新端上。
回門酒吃得不算熱鬧,有攝政王坐鎮,誰都不敢放松,薛云舟尤其如此,被某人的眼風掃得筷子都拿不穩了。
怎么回事!吃個菜都要被盯!你想吃就自己夾啊!看著我的筷子干什么!
在侯府逗留了大半日,臨走前,薛云舟接到便宜爹的眼神示意,知道他還在掛心那些陰謀詭計,就裝模作樣沖他點了點頭。
便宜爹面露欣慰,將他們送上了馬車。
薛云舟故作淡然,找了個離賀淵最遠的角落坐下,裝模作樣地看著外面欣賞風景,走了一半突然拍了拍腦門,轉身僵笑道:“王爺,我還要去看看我娘,您若有事,不妨先行一步?”
賀淵已經連夜將他的基本情況了解清楚,因此并不詫異,淡淡道:“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