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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的分量不輕,壓得溫琴心里重重的。她知道,親媽不該是這樣的,對寧時修她還是自私的。
寧時修收拾好東西從樓上下來,山子連忙起身去接行李箱。
寧時修從溫琴面前走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過頭對她說:“對了,溫姨,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要走幾個月,正好……他頓了頓,“正好,您想她的她回家住一段時間吧。”
溫琴的眼睛驀然就濕潤了。她一直藏著私心,生生把兩個相愛的年輕人拆散了,可是寧時修不但不怪她,這種時候還能替她著想,這樣懂事的孩子,怎么能不讓她心疼?
溫琴喉頭有些哽咽:“時修,看著你倆我都心疼,希望你理解阿姨這顆做母親的心。”
“是我們本來就不合適,跟其他的都沒關系。”
溫琴點了點頭:“你的心意,阿姨都看得懂。”
寧時修笑了笑:‘“幫我照顧我爸。”
s市的夏天來得比往年要早一些。五月一過,天氣就已經變得很熱,到了六月底,溫度更是趕上了往年最熱的時候。
中庭遠開年第二個季度的線上產品銷量遠遠超過了第一季度,創下公司成立以來的最好成績。開完季度總結會,老板之一的聞遠提議晚上出去慶祝一下。眾人一聽都很高興,立刻有人響應老板指示,定好了聚會的地點。
因為是臨時定的,又正趕上用餐高峰期,這么多人的包間實在不好找,最后找來找去找了一家開在弄堂里的老店。小店地方不大,分樓上樓下兩層,正好二樓整個一層也就能擺下四五桌,等到二樓用餐的人離開,地方就徹底留給中庭遠了。
等了沒多久,一群人便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浩浩蕩蕩地上了樓。
店里的走廊和樓梯都很窄,陸江庭和許冬言跟在隊伍的最后面,兩個人離得很近,但正常的音量說話,卻互相聽不清。
不知道為什么,陸江庭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總覺得似乎有什么人在看著他們。陸江庭也沒多想,拉著許冬言往樓上走,卻發現許冬言站在原地并沒有動。
他回頭看她,發現她正歪著腦袋看向窗外。
“下雨了。”她說。
陸江庭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還真是,剛才來時還一點預兆都沒有,此時雨已經下得不小了。
“一會兒怎么回去啊?”
“一會兒說不準就停了。”
兩人還在看雨,樓梯口探出了關銘的腦袋:“我說老板、老板娘,我們這么多人,可就等你倆了!”
許冬言和陸江庭的關系公開以后,關銘起初表現得挺高興,但是私下里卻又刻意和許冬言拉開了距離,這讓許冬言有點費解,兩人原本也只是朋友,他根本無須這么做。但好在關銘也就別扭了那么幾天,很快就跟其他同事一樣,當面時會開玩笑、會使壞,私下里也跟從前一樣,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后來還是關銘先帶頭管陸江庭叫老板,管她叫老板娘的。許冬言不喜歡這稱呼,跟關銘說了很幾次,但他似乎誤解了她的意思,權當她是不好意思,也沒有改稱呼的意思。
許冬言瞪了關銘一眼,陸江庭見狀只是溫柔地拉起她的手:“走吧,別讓大家等咱們。”
菜是早就點好的,很快就做好端了上來。眾人哄鬧著舉杯,說著祝福和感謝的話,飯局就這樣開始了。
飯吃了一半,陸江庭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擔心是某位客戶,便接通了。但周遭同事們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對方說了點什么,他一點也聽不清。
他拿著手機順著樓梯走下樓,幾乎走到飯館的大門口時才漸漸聽到了對方的聲音,但是這聲音卻來自兩個渠道,一個是手機聽筒,一個就在他身后:“江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