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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洲一把抓住她的手,冷聲說:“繼續開。”
司機沒二話,車子再啟動。
葉言言急了,挫著牙根大聲喊:“你瘋了!”
梁洲抓著她的手腕,任她怎么掙扎也不放開,冷笑著說,“沒錯,你可以試試我瘋到什么程度。”
葉言言瞠目結舌,這樣的梁洲,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車子轉彎路過一片城中心綠地,過了跳廣場舞的時間,燈光暗淡,人跡稀少。梁洲說:“停車。”
司機如聽綸音,馬上剎車。
梁洲緊握著葉言言的手,“下車。”
兩人先后下車,梁洲還不放手,葉言言有些抗拒,“你放開我。”
“你答應我們好好說話,馬上就放。”
“你信不信我馬上就喊非禮。”
梁洲笑了一下,“你喊吧。”
他一臉篤定她不會做出這種類似瘋狂的舉動,葉言言也的確做不出,作為公眾人物,她丟不起這個臉,何況現在身上還背著一網絡的罵名,不容她再鬧出什么丑事出現在公眾面前。
深秋的夜里冷風塑塑,蕭瑟冷清。
梁洲看著葉言言單薄的身體,如果不是兩人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甚至想抱一抱她。可她眼里滿是防備和冷淡,讓他不能動彈。
他松開鉗制她的手,她馬上退開一步。
“言言。”
“梁總。”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一頓。這次梁洲沒有再被激怒,他有些僵硬地站在路燈下,面孔被照的半明半暗,沉默了一下之后,他已經徹底恢復冷靜:“言言,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葉言言心一顫,幾乎就要維持不住表情,她深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他的衣領位置,“那又怎么樣。”
“我想你,你呢?”梁洲深邃的目光盯著她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
“分手之后的想念是正常的,只能說明曾經的這段感情是真的。”
梁洲皺眉,“不是曾經。”
葉言言語氣平淡如水,“過段時間就會好的。沒什么大不了。”
梁洲凝視她的目光里透出一絲冷硬的憤怒,“你不該把我們之間的感情貶的一文不值。”
“就算不是一文不值,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梁洲,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何必和我在這里糾纏不清。”
梁洲伸手想抓她的手,卻被她飛快避開。他眸光黯了一下,“我知道你對我和韓菲的事有誤會,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不需要,”葉言言截斷他,“以前很想知道,現在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不是必須的了,現在我很累,想要回家休息。”
梁洲不給她離開的機會,開口說:“我是出道之后拍了幾年戲才回校園讀的大學,韓菲和旭暉是學校里和我最親近的人,那個時候我已經拿到了宏成的股份,有機會成為董事,韓菲和旭暉本來有機會去更大的公司發展,為了幫我,兩個人都簽約宏成,幾年前公司內部派系爭斗的厲害,韓菲受前輩欺壓,吃了很多苦,因為受到欺負,還傷了肌腱,你不知道,她業余愛好拉小提琴,因為那次受傷,這個愛好也廢了。曉暉為了幫我,轉型做了經紀人……”
葉言言聽著,忍不住說:“你這是要告訴我,你看待韓菲和沈旭暉一樣?他們都是你兄弟?”她把兄弟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梁洲沉默了一下,繼續說:“最初那兩年,我喜歡過韓菲,這點我不否認,但是發現沈旭暉對她有感情后,我就放棄了。我不是喜歡在感情上含糊的人,這幾年,韓菲既是我朋友,也是公司重點培育的女星,于公于私都有牽連。但是這種感情不是愛情,她對我來說,是和旭暉一樣的朋友。”
葉言言說:“我終于知道你前面的女朋友為什么都分手了。打著不是愛情的幌子,卻時時刻刻那么重要,抱歉,我的世界小,沒有辦法理解這種超脫的感情。”
梁洲眼里有幾分燥,“我知道這次在云南忽視了你,這是我的錯,可是言言,你不能因為這一個錯,就否認我們的感情。事情發生的緊急,你們兩個之中她受的傷害更多,還失去了一個孩子,我只是想讓她不要鬧出大事,沒想到會傷害到你。”
葉言言說:“是呀,你沒想到,你連我都沒有想到,怎么會想到顧慮我的情緒呢。”
梁洲著急想說什么,葉言言迅速說:“你們究竟是什么感情我已經不想去弄明白。我現在很清楚的是,我的感情變了,我不想和你再繼續下去,我沒有那種勇氣,我也不想自己的愛人心里始終有個特殊的存在。要是繼續下去,我心里始終有個疙瘩,你也覺得兩邊為難,這樣即使有感情也遲早有磨光的一天。我們到此為止,你是公司的老板我避不開,以后就當做普通關系不好嗎?”
梁洲臉色鐵青,聽到這里,嗓子眼似乎被堵住了,他咬牙,“我說不好呢?”
葉言言說:“反過來說,我這里有一個異性好朋友,我和他之間沒有愛情,但是我們之間有更深的羈絆,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他,事事緊著他,但是你也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表示,你覺得呢?”
梁洲一愣。
葉言言譏誚地一笑,大步朝車子走去,任他獨自站在瑟瑟秋風中。
☆、第121章 chapter120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清晨,葉言言來到軍區醫院的看護病房。沈旭暉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即使有24小時不間斷的看護,他看起來還是比半年前更削瘦了,臉頰兩側已經完全凹陷下去,面色暗沉,四肢更是瘦的皮包骨頭。
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葉言言心里又酸又澀,眼睛濕潤,直到馬元進走進病房,她低頭擦去眼角的淚水。
馬元進說,“醫生說,旭暉腦干功能正常,現在是大腦皮層處于抑制狀態,也許什么時候就會突然醒來。”
葉言言問:“現在就沒有任何要醒的征兆嗎?”
馬元進嘆了一聲沒有說話,顯然主治醫生沒有給出確切的希望。
兩人坐在病床一頭一尾,安靜無話。葉言言把清早買來的花束插到花瓶里,又揀一些有趣的新聞念,直到快要中午的時候才離開。
走出病房樓,馬元進忍不住問:“言言,你上次說的,那個布偶就是旭暉的事……”說到這個有些匪夷所思的話題,他有些支吾,“會不會……”
“會不會是我的錯覺?”葉言言接口,苦笑了一下,“也難怪你不信,我至今還覺得不可思議。”
馬元進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你可別見怪,這事實在太超越現實了,你和我說了之后我還和梁總說過,上周韓菲身體恢復了點,梁總找韓菲問過,我就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