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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停下來,半晌沒有出聲。子虞要抬頭看他,卻被他摟緊,“曾經我以為,在皇家是多么幸運的事情,只要有能力,能夠做到其他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事情,子虞,我想帶你離開這里,我們一起去封底,那里沒有人能拘束我們,也不會遭人無端陷害。”
子虞觸動了一瞬,眼淚已含在眼中,答應的話幾乎已經到了嘴邊,吐出來的卻是一聲長長的嘆息,“你不能這么做,殿下。身在皇家當然能做到一些非常事,也同樣要放棄一些平常事物,這才是世間的公平,誰也不能違反。我們逃不了,難道離開千里,那些心存歹念的人就無從下手了嗎,到了哪里都是一樣?!?
晉王眼神一黯,埋首在她烏黑亮麗的長發中,聲音破碎:“我這個皇子,連自己的妻子都無法保護。”
一滴淚水從他的面龐上滑落,子虞呼吸為止一窒,伸手撫摸他的臉,“殿下,你在我心里是頂天立地的男子,不要露出這樣的申請,讓我離開的不能安心?!?
兩人演技精湛,感情到位,分離的悲傷從動作的眼神中透露出來。
陳謀很滿意,示意二號機位上前捕捉特寫。
晉王回憶著過去,“我們初見的那一刻,你美得像是樹上盛開的花朵,讓我無法忘懷……我相信這就是緣分,你的命運與我糾纏,你的美好注定一世被我珍藏——曾經,我就是這么自信的。”
子虞心頭顫動,眼淚無聲垂落。
這位很少將愛意宣之于口的晉王,這一刻把心意說的這么清楚,她的心卻一路滑落,心里明白: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這是最后一次——沒有將來了。
“子虞,是我害了你,”晉王滿目悲辛,“我以為能把你帶出宮廷……”
子虞卻嘆息,神色間露出一絲迷惘,“殿下帶我離開的是宮殿,從來都不是宮廷?!?
“我太過自以為是。”晉王苦笑著搖頭。
子虞把手指放在唇上,“噓——”她依偎在他的懷里,“現在我可以離開宮廷了,殿下,不要過多自責。離別在即,我不想留給你的最后印象,是哭哭啼啼的樣子。”
兩人相擁良久。寢殿內寂靜無聲。
子虞帶著柔柔的微笑,漸漸睡去。晉王失神看著她,面容中滿是憂傷,突然生出一種彷徨無力的感覺,悵嘆一聲,無限悲涼。
這段表演的確精彩,全程幾乎沒有瑕疵。
“好!”陳謀脫口而出。
葉言言睜開眼,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噴嚏。
童宇誠微微一驚,回過神,終于從陰郁的表情中恢復過來,笑著說:“感覺你的演技又進步了,真是不得了,作為前輩壓力真是太大了?!?
葉言言拿著衛生紙醒鼻子,謙虛兩句?;仡^找麗娜,她眼眶有些紅,“這是什么故事,晉王好情深,看的心里都難受了?!?
“想多了啊,晉王是野心勃勃之輩,后面可壞著呢?!?
麗娜無語。
副導帶著一個女孩走進來給大家介紹,工作人員圍著一陣熱鬧。
“都拍了兩個多月了,今天還有新角色進組?”麗娜問。
葉言言想了想,剩下角色還真不多,屬于女性的,大概只剩下穆雪一個角色了,鏡頭不是很多,但卻是電影里最后和晉王在一起的女人。
郭副導領著人到葉言言面前,居然是張寄燕,她以朋友的口氣招呼,郭副導和麗娜都以為兩人是朋友。等他們走向男主角唐晉文,麗娜看著張寄燕背影說:“這是你朋友?好奇怪,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不記得了嗎?神雕里的耶律燕?!?
麗娜大驚,“什么?耶律燕?這是全臉都動過了嗎?”她想起當年劇組里傳的沸沸揚揚的影視公司簽約截胡事件,最后還是提醒葉言言,“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女孩有點厲害,你當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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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張寄燕的戲份,她坐在休息椅上,拿著劇本遮住半張臉,觀察片場的情況,視線卻不由自主葉言言和麗娜的身上停駐了一會兒。
女人愛美,更愛比美。
“你說,”她問一旁助理,“是葉言言和麗娜好看,還是我好看?”
她問的聲音太輕,助理第一遍沒聽清,等她說了第二遍,助理猶豫了一下,回答,“你的五官更精致?!?
張寄燕頓時心滿意足,自得的輕輕撥弄了一下頭發。
助理心底頗有些不以為然,張寄燕五官都動過刀,現在的確稱得上是大眼,高鼻,櫻桃嘴,精雕細琢,可是湊一起卻失去了點什么,有那么一種不是味道,換句話說,雖然漂亮,但是辨識度低。而葉言言和麗娜已經算是業內公認的小花旦,論外表,麗娜艷麗,葉言言嬌美,兩個人湊在一起,真可謂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沒想到的是,兩個人關系還這么好。不光助理這么想,劇組工作人員都覺得意外。按說兩人都是突圍而出的新生代女星,又總被輿論媒體放在一起比較,總會有些競爭意識。而現實卻是兩人交情很深,來往親密的樣子。
葉言言剛結束一段戲,回到休息的位置,麗娜遞上保溫瓶。兩人說了幾句話,麗娜忽然打了個大噴嚏,葉言言抽了兩張紙塞到她手里。
張寄燕看到了,冷哼一聲,評價,“裝模作樣?!?
麗娜在橫店待了兩天,每天跟著葉言言進出片場,這天下午有場宮女的群戲,一個特邀演員病假,她向導演毛遂自薦。導演笑著說,演員預算不夠,開不起她的片酬。麗娜很謙虛地表示自己免費出演。于是真的換上宮女服,跟著群演站在宮殿外,來來回回拍了近4小時的外景。
助理勸她不住,等了大半天終于等到她完戲,語氣無奈,“你要拍戲和公司說啊,何必來做免費工?!?
麗娜不接話,等和葉言言碰頭了,笑瞇瞇地說:“我這也算和你同一屆的謀女郎了吧?!?
“也是和張寄燕同一屆?!比~言言說。
張寄燕穿著一襲秋香色的宮女服和童宇誠拍戲,導演喊卡了好幾次,拿著劇本在詳細講戲。
麗娜朝那里瞟了一眼,用鼻子大聲出氣,撇撇嘴,“誰稀罕和她同屆?!?
她調劑著心情,又多玩了一天,助理已經快沉不住氣了,每天好說歹說地勸。
葉言言卻知道她要等的電話一直沒有來,這周還缺席了一期綜藝。
周末,麗娜情緒低落了半天,在房里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她聲音平淡地開口:“5天,能想到的理由都沒有了。看來真的是我一廂情愿?!?
這幾天葉言言看多了她白天若無其事,晚上黯然神傷的模樣,感情的事,就是親密如閨蜜,也很難勸說,只好握著她的手,無聲地傳遞力量。
“我明天回去啦,”麗娜微笑,“總不能一直賴在你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