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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點,胡佳瑤準時出現在周宅,周意遠已經到了,陪周母坐在偏廳看電視。
家里阿姨笑著跟周母說胡佳瑤來了,周母從沙發上抬頭,看了胡佳瑤一眼,臉色卻有些古怪,不似平常對她那般熱情,旁邊周意遠說了句“坐吧”。
胡佳瑤猜測可能是周意遠先把離婚的事告訴了周母,心里雖隱隱有些難過,但還是努力不去在意些什么,坐在了沙發上。
周母讓阿姨先下去,又對周意遠說:“我上去喊你爸爸。”
周意遠攔住她:“您跟佳瑤說說話,我上去喊。”
周母看了胡佳瑤一眼,遲疑半分,對周意遠說:“你爸在書房,你等他一起下來,不然他忙公事又忙忘了。”
周意遠點點頭:“好。”
周意遠走后,胡佳瑤試探著喊了周母一聲“媽”,周母臉色仍舊不好:“婚都離了,還喊我媽呢?”
這下胡佳瑤算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又問:“周意遠都告訴你們了?”
周母語氣冷冷的:“沒敢跟他爸說。”
“恩。”胡佳瑤點點頭,默了默,說:“過會兒我會跟叔叔說。”
周母一聽這話,臉色更差:“他有心臟病!你想氣死他?”
胡佳瑤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這事總不能老瞞著。”
周母不說話了,她呼吸急了半拍,沉默地伸手撫了撫胸口,而后深深嘆了口氣,眼眶微微紅了:“佳瑤,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看,你怎么變成現在這樣?”
胡佳瑤不想跟周母爭辯什么,只想今天把離婚的事告訴周父,從今而后,還是盡量不要聯系的好,除非他們徹底看開放下她跟周意遠的事。她沒言語,周母更是心里難受,說:“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胡佳瑤心里明白,周意遠是周母唯一的兒子,不管發生什么,周母心里自然是偏幫周意遠,周母現在跟她講情,她知道就算自己說理,也說不清說不過,干脆沉默以對,只求今晚這頓飯趕緊結束。
胡佳瑤存了心要當悶葫蘆,周母也奈她不何,說了幾句也就不說了,過了段時間,周意遠跟在周父身后下了樓,胡佳瑤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對著周父喊了聲叔叔。
周父一愣,側著身子往后看了周意遠一眼,眉微皺:“叔叔?”
周意遠一瞬不瞬地盯著胡佳瑤看,臉上有薄怒,一雙眼睛沉沉靜靜地,復雜情緒壓抑著,此刻一言不發。
胡佳瑤目光從周意遠臉上掠過,最后定在周父身上,說:“我跟周意遠離婚了。”
“離婚?”周父眉頭豎起,“什么離婚?”他往旁邊退開幾步,看著周意遠問:“你說清楚,怎么回事?”
周意遠還是不說話,一動不動地看著胡佳瑤。
那邊周母責怪胡佳瑤:“你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吃過飯再說么?”
胡佳瑤心里也不好受,但該來的總會來,她也只能壓著心里的不痛快,不好在周父周母面前強調什么,她也不想辯駁什么,只想盡可能理智冷靜地把離婚的事實說出來。
倒是周父呵斥了周母:“還吃過飯再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看看周意遠,又看看胡佳瑤,最后看向周母,怒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周母說:“我也是剛知道,今天意遠回來才告訴我的。”
周父不好對胡佳瑤發脾氣,便沖周意遠吼道:“什么時候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周母忙順順周父的后背:“你別動怒,小心心臟。”她說著要扶周父到沙發坐下,周父揮手一擺擋開周母,只站在原地,怒向周意遠:“你快說!”
周意遠這才將視線從胡佳瑤身上挪開,對周父說:“前幾天的事。”
周父又問:“為什么離?”
周意遠說:“我出軌。”
“什么?”周父一聽,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場就怒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周意遠又淡淡地說了一遍:“我出軌。”
周父壓住怒火:“說清楚!”
周母忙道:“好了好了,先吃飯,吃過飯再說。”她看向周意遠,“別惹你爸生氣。”又看了胡佳瑤一眼,胡佳瑤只站在那兒不說話,她想說的都說完了,不管周父周母怎么想,她現在不想再在這兒呆了。
周父把周母往旁邊推了下:“你別說話!”又怒而對周意遠重復了一遍:“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意遠看了胡佳瑤一眼,胡佳瑤沒打算開口,他坦坦蕩蕩地看向周父,說:“我弄大了別人的肚子。”
“什么!”周父氣得有些發抖,他四處看了看,最后視線落在茶幾上的玻璃煙灰缸上,他怒從心起,也沒多想,拿起煙灰缸就朝周意遠砸去:“你是不是我兒子!我從小到大怎么教你的!”
周意遠沒躲,煙灰缸從他額角飛過,那里很快紅了起來,差一點就砸中了眼睛,“砰”的一聲巨響,煙灰缸砸到地板上碰了個粉碎,家里阿姨幫傭連忙聞聲過來,周母呵了一聲:“你們都下去!誰也別進來!”她又連忙去看周意遠的傷勢,心疼道:“你跟你爸說清楚,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周父怒道:“我還打錯你了?”
周意遠身板挺直:“沒。”
周母急了:“是那戲子想仙人跳!跟你有什么關系?”
周父聞言更火:“跟他沒關系?他不亂來,別人能仙人跳得起來?”
周母說:“孩子打掉了,現在沒事了。”
“怎么沒事?”周父怒不可遏,“婚都離了!傳出去,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里放!”
周母勸不住周父,轉而看向胡佳瑤:“你倒是說句話啊!”
胡佳瑤對周父說:“事情都過去了,您注意身體。”
周母情急:“告訴你爸,說你們會復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