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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是一個人在家,還是跟誰一起?”
“一個人。”
“真一個人?沒跟周雨彤一起?”
“胡佳瑤,你在跟我玩轉(zhuǎn)移話題么?”他說,“我從來沒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過。”
“我沒跟你轉(zhuǎn)移話題,我就是覺得周雨彤太高調(diào)了點(diǎn)。”胡佳瑤,“如果你不是真那么喜歡周雨彤,不是非她不可,那還是換一個女友的好。換一個不是明星的,或換一個不紅的。”
“換?”他忽而冷笑了聲,“你現(xiàn)在都學(xué)會給我下命令了?”
對周意遠(yuǎn)的陰晴不定,胡佳瑤這些年早已習(xí)慣,聽了他的話,她心里并不感到絲毫難過,說:“不是命令,是建議。”
“以什么身份建議?”
她不想說錯話,說:“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我就以什么身份。”
他卻陰陽怪氣:“你真越來越識大體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功力練得爐火純青。”
她愕然,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好么?”
他語氣總算寡淡下來,不那么刻薄了,聲線偏低點(diǎn):“沒想象中那么好。”
想象中?胡佳瑤笑了一下,有意緩和氣氛,半開玩笑道:“跟高中一樣,天天纏著你才好?”
周意遠(yuǎn)仍然沒什么表情,卻直言不諱:“是有那么想過。”
胡佳瑤臉上笑容淺淺的:“要是高中的我,看你一直換女友,非要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可。那時候你可是煩我煩得緊,我都快進(jìn)你黑名單了。”
周意遠(yuǎn)聞言卻失落起來,嚴(yán)格說起來也不能說是失落,就像心里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被人踩了一腳,被踩的地方空空蕩蕩的,一時又找不到其他東西來填上。聽了他的話,胡佳瑤哪怕顯示出一點(diǎn)點(diǎn)的愴然和難過,他心里也好受些。可她卻答得輕松,說得隨意。他不知道是她真的變了心,還是演技太好。
心里那個口子空蕩蕩的,他負(fù)氣開口:“我跟趙語檬談戀愛那會兒,也沒見你一哭二鬧三上吊。”
胡佳瑤沒想到周意遠(yuǎn)會主動提起趙語檬,可能是塵封往事中最難堪的部分猛地被人拎出,意想不到,措手不及,她一時不知該擺出怎樣的表情,臉色變了變,這一幕落進(jìn)周意遠(yuǎn)眼里,反倒古怪地讓他心情順暢了一些。
看胡佳瑤臉色不太好,周意遠(yuǎn)也不再糾結(jié)什么事,他又跟她提了一個酒會,話題轉(zhuǎn)得太快,胡佳瑤還沒緩和過來,他便又繼續(xù)往下說道:“你也知道,我父母都不怎么同意你投身事業(yè),我不好在明面上支持你創(chuàng)業(yè)。但在酒會上,或許能遇到對你的甜品店感興趣的投資人。”
見她慢半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心里滋味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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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瑤把周意遠(yuǎn)提到的那個酒會記在了心上,這幾天她去甜品店轉(zhuǎn)了轉(zhuǎn),融資的事也不慍不火地進(jìn)行著。
崔浩然突然聯(lián)系她,說是那個姓韓的投資人前些天出國公干,最近才回來,對方表示對胡佳瑤的甜品店很感興趣,想再見一次面好好談一談。
胡佳瑤喜出望外,精心準(zhǔn)備了一下,帶上商業(yè)計劃書和一些公司資料,提前到了見面的酒店。這次的飯局由崔浩然陪著,這對于不喜交際的胡佳瑤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事情進(jìn)展得很順利,一頓飯下來,倒真把融資的事談攏了,投資人定了時間,讓胡佳瑤帶上相應(yīng)的文件去他公司簽約。這樣一來,胡佳瑤雖心里高興,但有了前車之鑒,她又不得不懷疑,怕事有蹊蹺,到時候融資沒融到,倒白白落入別人的圈套。崔浩然讓她放寬心,更保證了韓姓投資人的人品和商業(yè)名聲,搬出大道理來教育她:“你知道什么是合作精神嗎?信任!古人有云,疑人勿用,用人勿疑。”
胡佳瑤不免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這不還沒正式合作嘛。”
兩人說著一同到酒店地下停車場取車,來的時候考慮到崔浩然一定會喝酒,胡佳瑤便沒讓他開車,想著他幫她拉了投資人,她開車接送他也不過分。走了幾步,崔浩然看到什么人,慢慢停下步子,拉停走在前面的胡佳瑤,她扭頭問他:“怎么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一個方向:“你看那是誰。”
“誰呀?”胡佳瑤看過去,不遠(yuǎn)處的白柱旁,一男人正站在那兒。純黑的西服,挺括的襯衫,挺直平整,輪廓疏離。男人手里夾著一支煙,一點(diǎn)猩紅在修長兩指間明爍,淡淡的霧氣騰起,半隱著他的面目,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有股子病態(tài)的陰冷。
姜梵。
胡佳瑤后頸的骨骼僵了僵,表面上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拉住想要上前打招呼的崔浩然:“我們跟他不熟,貿(mào)然上去套近乎,反而給人印象不好。”
崔浩然想想也是,想跟姜梵搞好交情,也不急著這一時,便索性縮回步子,跟胡佳瑤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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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散開,露出一副冷淡的眉眼,姜梵踩滅煙頭,看了眼胡佳瑤遠(yuǎn)去的背影,正要離開,轉(zhuǎn)身卻看到武安下車往這邊走來,武安仔細(xì)瞅了瞅胡佳瑤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地方,他才指著前方,半猜半問道:“上次的那個女人?”
“什么女人?”姜梵打掉武安的胳膊,抬腳往車邊走去,武安追過去,跟著他上了車,又問:“不是上次那個女人?”
姜梵唇角似翹非翹:“想女人想瘋了?哪有什么女人?”
武安:“我剛剛明明看到有女人。”
姜梵:“我沒看到。”
武安:“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還對她看了。”
姜梵不理他,打著方向盤把車開了出去,武安還要說話,他突然加快速度,車子像是離弦的箭,劈開風(fēng)直猛猛地往前駛?cè)ィ瑖樀梦浒策B忙伸手抓住扶手:“開慢點(diǎn)!開慢點(diǎn)!”
姜梵晲眼看他,鼻尖溢出一聲嗤笑:“還男人。”
“我是個小男人。”武安臉也不紅,“小男人不迷信速度。”說著還不忘剛才的話題,又道:“到底是不是上次那個女人?我看到你對人家看了。”
姜梵譏笑他:“你透視眼?看我后腦勺就知道我看了誰?”
武安撇撇嘴,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又扯到姚一曼,說:“一曼姐就看不上別的男人,我給她介紹了好幾個,個個青年才俊,沒一個她看得上眼的。”
姜梵不冷不淡“哦”了聲。
“就哦一聲?”武安,“我看要不你就跟一曼姐試一試得了,正經(jīng)處對象那種試,兩個都是不婚族,絕配。”
☆、chapter 09
胡佳瑤最近看自己房間鏡子,總覺得變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