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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求證。”他的語調也極其誠懇,與之前的嬉皮笑臉截然不同。
姜如傾凝睇望他,眸中的求知分毫未減,但聲調卻軟了下來:“求證什么?”
雖然她不懂朝政黨派,也知道他極有可能不會告知,但她怕她今晚的包庇換來大齊的提早滅亡。
所以她就是要問上一句,以求心安。
她的眼神里滿是探究。
裴文簫墨玉般的瞳眸相視著,她這一世好像更誠實了些,想什么就說什么,這很好。
他要溺在她的專注里了,忍不住輕笑了聲,漸漸靠近,眸色漸深,貼耳低語道:“等到洞房花燭夜,我都告訴傾傾。”
將所有的事實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她,現在講,怕嚇著小姑娘。
他過幾日就要走,嚇著了也沒人哄她。
為了防止她胡思亂想,又好似要安撫他的小姑娘,帶有磁性的聲線很是輕柔:“你放心,齊國會好好的。”
前世的她,總把“別打我娘家”掛在嘴邊,想必她是有害怕家國被摧毀,那這一世,就由他來提前說吧。
待裴文簫拿著浴袍進了湢室,姜如傾還微微怔愣在地,這般哄勸是在求她安心?
這份安心確實是十分好用,也或許是酒意遲遲來襲,重生后的這幾日沒睡好的她,竟破天荒地沾枕就睡,明明前一瞬還在思索裴文簫的話中意,后一許就會周公去了。
裴文簫換完衣的片刻,走向寢屋時,就看到她蜷成一團睡在床邊。
他愣了愣神,前世他就發現,她睡相極好,不會亂動,總是會縮成一小團裹著自己,后來和他相熟之后,就縮在他懷里,形成那么小小的一團,惹人憐愛。
這小孩,從小是過得有多不如意,以至于在睡覺時還如此謹慎。
裴文簫蹲到床邊,垂眸看她,面色有些酡紅,他拿手背撫了撫她的額間,不燙,看來是醉酒了,更顯嬌艷欲滴,長長的睫毛微翹著,醺然迷蒙,很是湉美。
這小孩,膽子也太大,他這一世和她才見過幾面,寢宮內有個不相熟的男子,還敢如此放心大膽地睡過去。
如果換做他人,看到如此清純睡顏,怎么能忍得住?
得好好和她說說這個問題。
裴文簫摸了摸她的青絲,還是有些潮潤。他將她抱起,換了個姿.勢,背朝外側,看來是睡沉了,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哼唧了聲干嘛,像是棉花,又輕又緩地墜在他心尖,裴文簫喉結微動,回了句擦干頭發,懷中的人像貓音般嗯了聲,就沒了動靜,又睡了過去。
這聲貓音很有饜足懶散的味道,軟軟糯糯,裴文簫輕笑了笑,不知道她是對擦干頭發這件事的滿足,還是聽到他的聲音,知道是他之后的滿足。
夏夜漫長,他拿著毛巾輕輕地揉擦著她的青絲,仿若手中的就是頂大的事,但卻急不得,燥不得,得循序漸進,周而復始,滿懷虔誠。
發側露著小小的耳垂,染著點紅,且俏且媚,卻一下燃了裴文簫的心火,那曾是他的領地,他好像現在就去占守。
裴文簫想到,他以前也是幫她這般擦過墨發的。
比當下的初夏要更往前走一些日子,在濃烈的盛夏,他們也更為熾烈地相互熏灼,把彼此點燃,在那一個個夜里,□□焚身,求得一場場云情雨意。
每每到了事后,她總是被折騰的柔弱無骨,膚汗淋漓,他就抱著她去沐浴,他對她沒什么抵抗力,有時候在水中也向她攻取。
所以浴后,姜如傾往往早已神色渙散,沉沉睡去。
他就會像現在般,坐在床側,給她擦拭著未干的青絲,傾注進珍寶般的萬般寵愛。
有一回,她也是這樣背對著他,半夢半醒之際,喃喃低語道:“靖之,下輩子我也嫁給你好不好?”
軟軟糯糯,軟音綿綿,一下就擊中了男人的心。
歡愉遍布,理智搖搖欲墜。
當時的裴文簫,沒說好與不好,可能是因為他那時不信鬼神,對于下輩子這樣遙遠的字眼太過輕視,他看到泛紅的耳垂,想到的只有及時行樂。
他就按所想的去做了,繾綣又纏綿。
但原來真的有下輩子啊。
裴文簫撫著長發的修指頓了頓,看她小巧的耳尖簇著那點紅,他懶懶地笑道:“好。”
他在對姜如傾說好,這輩子我會等你,嫁給我。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給不給力!~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哦,拜托啦!
第14章 、所有
翌日,風清日朗,溫熙的暖陽從窗隔中傾灑而至,床榻上嬌嫩的睡容動了動眼睫。
姜如傾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仿若墜入到了一個極沉極沉的夢境里。
夢到了前世的裴文簫在幫自己擦干黑漆墨發,指尖溫柔,她撒著嬌問道:“靖之,下輩子我也嫁給你好不好?”
光暈漠漠。
他不急不許,輕蹭著她的耳垂,慵懶笑道:“好。”
慢斯條理的口吻,卻帶著幾分鄭重,像在允承著天底下最貴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