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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無人制止,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垂首在地,似是絲毫不知道此處發(fā)生了何事。
艷陽暖風(fēng),吹得人也暈暈沉沉,姜如傾一時間也沒反應(yīng)過來,竟不知所措得滯在原地。
她的濃睫微眨,用余光可以看到裴文簫戴得極其專注,唇線抿直,略微彎腰,似是怕弄疼她,不舍得用力,指尖的動作萬般輕柔,像是在撫慰一朵開的正盛的玫瑰。
溫?zé)岬暮粑驮谒念i側(cè),她都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吐的頻率,耳尖已變得滾燙,泛著妖艷的紅,說不出的動人。
他忍不住用指腹輕揉了揉她白凈透紅的耳垂,在上一世他們親密時,他就很愛捏著她的耳垂把玩,這塊地方比她的心要軟得多。
裴文簫的指腹上有常年握劍的薄繭,覆上時會有稍稍粗糲的觸感,卻令人酥麻。
姜如傾竟有些乏軟,她在衣袖下的雙拳握緊,才惶惶站穩(wěn):“你……你在干什么?”
本想怒斥,但說出口才發(fā)現(xiàn)語調(diào)竟是軟得一塌糊涂,似是嬌嗔。
那人啞笑了聲,垂了垂眸,替她將吹亂的鬢發(fā)別到而后,慢斯條理地盯著她說道:“我在對五公主一見鐘情,行么?”
作者有話說:
開竅了的裴大人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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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賜婚
桃花眼眸融著笑意,眼尾上揚透著說不出的綿情。
姜如傾怔了怔,趕緊移開視線,垂首低眉,暗示自己要冷靜,前事不忘后事之師,雖然這一世的裴文蕭蠱惑的能力更讓人難以招架,她不知他在這一世發(fā)生了何事,怎會性情如此大變,但她已下定決心,此生再不嫁入鎮(zhèn)國公府。
微風(fēng)裹挾著燥熱,相處兩年,她對他的喜好早已了如指掌。
她微微仰臉,言笑晏晏,琉璃般的杏眼成了半彎的月牙,和她今日所穿的裙衫很是相襯,愈發(fā)迷人。
裴文蕭呼吸一滯。
他向來是抵擋不了她這般爛漫的笑顏的,從前她就會這樣笑著環(huán)在他的頸側(cè)——
“公爺,您已經(jīng)在契約書上按了手印了,可不能耍賴。嗯?這當(dāng)然是您自己強行要按的,我哪能使什么手段?您這樣懷疑,令傾傾好傷心。”
“公爺,那鴛鴦喜帕可是有證據(jù)的,您日后會疼傾傾的吧?”
“公爺,傾傾這個桃花妝好不好看?特意為你畫的,怎么還沉著臉,心里在偷著樂吧?”
“公爺,傾傾表現(xiàn)得這么好,你應(yīng)該不會再去攻打齊國了吧!哼,你如果敢拿著武器踏入我娘家,我就和你和離自盡,下輩子再不嫁你了。”
……
或真心,或假意,他都被迷惑了。
裴文簫忍不住抬手,想要觸碰她的笑臉,她上輩子跟著他受委屈了,卻突感小腿一吃痛,悶哼了聲,抬眸看她,眼中滿是不解她為何要踢他,卻聽姜如傾惡狠狠地吐出了三個字:“登徒子!”
隨后,就見那抹白快步走進(jìn)了明心殿。
他斂了斂眸,難道這種方式她不喜歡?可他一來到齊國就找了某情場高手做功課去了呀。
就是那個上輩子讓他大膽追姑娘,他卻當(dāng)耳邊風(fēng)的馮涔,向來自詡就沒有他追不上的女子。
他曾在齊國邊邑的山城救過馮涔一命,兩人相談投機,倒成了莫逆之交。
這人很是懂得知恩圖報,一聽到裴文簫有喜歡的人,揚言定傳授畢生所學(xué),手把手帶他將姑娘追到手,昨晚連夜學(xué)的新招式,差不多都用上了,什么含情脈脈的凝視,生動華麗的辭藻,故作矯情的淺笑,他覺得自己今日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發(fā)揮地淋漓盡致。
但姜如傾怎么就罵上他是登徒子了呢?
他在原地愣了愣,候在明心殿外等待通報,略微思索剛才的言行舉止,反過味來,也對,他是重生的,可她不是啊,姜如傾這是第一次見他,那些馮涔教他的行為切實孟浪了些。
他搖頭輕笑了聲,笑意中透著不言而喻的寵溺,甚至覺得姜如傾的這一腳踢得極好,他的傾傾,果然是坐懷不亂,富貴不淫。
齊國使者偷偷用余光斜睨了眼裴文簫,這人還是那個不茍言笑的鎮(zhèn)國公么?怎么被五公主踢了還這么開心?莫不是連腦袋都被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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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鎮(zhèn)國公求見。”
明心殿外傳來通傳,殿內(nèi)的姜如傾正在布糕食的柔指頓了頓。
她看向齊王,眸心含笑:“父皇,這糖蒸酥酪是現(xiàn)做的,您快嘗嘗。”
齊王訝異,他都多少年沒往鳳渺宮去了,她竟還記得他的喜好,笑道:“好啊,你今日不來,朕過幾日也會去找你說說話,果真父女連心。”
姜如傾還是露出那副天真的嬌憨,但心里微微被刺痛,過幾日?他找她還能有何事,必是關(guān)乎和親。
尋常細(xì)末找內(nèi)侍通報就可以了,但一個皇帝能屈尊見一見自己多年未曾關(guān)心的女兒,那定是關(guān)乎國家大事。原來在這么早,他就已想好讓她嫁到魏國了啊。
她到了這一刻才反過味來,一直以來的所幻想的大義終究是自己織成的夢罷了。
她記得父皇上一世最后找她就是為了勸說她遠(yuǎn)嫁,他當(dāng)時說她是這些皇家兒女中最識大體的公主,也最像他,骨子里流著愛國的錚錚鐵骨。
她從未聽父皇如此夸贊她,如同被骨頭引誘的小狗,兩眼瞎瞎,巴巴地就被吊著往前走。
當(dāng)時她未見過這大千世界,不知道人心險惡,切膚之痛向來都是最親密的人所為的,比如裴文簫。
現(xiàn)在想想,她的父皇會不會也是如此?
經(jīng)過前世鎮(zhèn)國公府歷練,在各種大小聚會上的摸爬滾打,她現(xiàn)在自然知道語言的藝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