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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也沒從這進過大青山,這條路比想象中的更加要陡峭。而且最糟糕的是這里的分岔路很多,大家無從得知那五個人到底是從哪里進入的。而且昨晚這里又下了一場雨,雖然不大卻把蹤跡洗涮個干凈。這才導致救援隊人手不夠,所以只能號召壽河村人幫忙。
“你們一會沿著河道去搜索,別到處亂跑,我跟救援隊的人從那邊攀爬過去瞧瞧。”吳庸指著一處陡坡道。那陡坡瞧著似乎挺好攀爬,因為不像其他地方野草林立,都是光禿禿的石頭,可景行從小在山里長大,很清楚這樣的地方其實最難爬。因為那石頭很容易松動,一個不小心就會滾下來。
景行微微皺眉,“那里也太險了吧,那五個人應該不會從那里走過去吧?”
“聽救援隊人說那五個人看裝備應該是毫無經驗的,而且還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十幾歲孩子。這野草太割人,又怕有蛇,這些人有很大幾率會往這樣的路爬過去。”
吳庸這些年到處跑,那攀爬技術比這里的救援人員還要好,如果沒有把握也不會主動請纓。吳庸比誰都知道,沒有野外生存經驗技巧的人,在這樣的天氣又過了一晚很容易越走越遠,如果不趕緊救援,會越來越難。景行也不好再勸,便是叮囑他多加小心,便跟著梁昊權兩人沿著河流尋找。
剛進山的時候還一堆人一起,沒多久就分散開來,三四個人一組分頭行動。
河道也不好走,都是搖搖晃晃圓潤的石頭,上面還長著青苔。景行和梁昊權兩人搖搖晃晃的在那摩挲著前進,一邊還要注意觀察四周尤其是河里是否有人影。
走了好一會,景行和梁昊權就看到了臨邊山頭上一個熟悉的人影,仔細一看那人正是左小佐。
景行并不意外會看到左小佐,這失蹤的消息一傳出去,左小佐如果當時還沒離開壽河村肯定會跑過來跟蹤報道,只是沒想到他是一個人。梁昊權并沒做聲,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景行雖說不太想理會他,可他一個人在這山里,而且看他那架勢還要往山上走,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我們過去瞧瞧吧。”
梁昊權點了點頭,面上沒有其他多余表情。只是依然和景行攙扶著走出布滿石頭的河岸,走入林子的時候,順手抓住一根木棍,行走過程中不停用木棍打著地上的草,仔細觀察路面情況。這一片都是沒有開發過,也極少有人經過,根本沒有路,全靠亂走。
左小佐也看到了景行和梁昊權,原想避開當做沒看見,可沒想到景行會向他走來。
左小佐瞟了梁昊權一眼,表情有些尷尬和窘迫,對著景行道:“我,我原本想走來著,可聽說這里又驢友失蹤了,所以……”
景行語氣不善,“你剛沒聽救援隊的人說,要幾個人一組行動。這老林子一進去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你這么莽撞闖進去到時候又得多尋找一個失蹤人士了。”
左小佐撓了撓頭,“我剛是跟人一起進來的,可沒一會就走散了。對了,我剛在前面看到了腳印,我懷疑是失蹤者留下的,你過來看看。”
景行望了望林子,雜草叢生,樹木高聳,猶豫道:“我們還是在這做好記號,讓救援隊的人過來看吧。”
左小佐道:“就在前面不遠,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現在叫人太早了。不如我們先順著去瞧瞧,確定了再叫救援隊的人過來勘查也不遲。”
景行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下意識望了一眼梁昊權。梁昊權猶豫了一會,道:“就在這邊上走走,別太進去。”
景行這才同意,左小佐很高興,便領著他們往里走。
到了那地方,果然看到被壓倒的野草,三個人便順著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段路梁昊權就會抓一把野草把尖尖揉成一團打成個大大的結,野草非常鋒利,梁昊權這么弄再怎么小心皮厚也被割了不少小口氣。
景行停了下來,從包里拿出一對手套,遞給他:“帶上手套吧。”
“你還帶了這玩意啊?”梁昊權沒接過手套,而是把手伸向他,對著他笑。
景行白了他一眼,卻為他套上手套。“奶奶塞進來的。”
兩人就停了那么一會,左小佐已經竄了老遠。景行趕緊嚷道:“左小佐,別往前了,那里危險。”
可左小佐壓根沒聽見,依然往前邊竄,還專門往野草茂盛的地方走。景行這下急了,拔腿就想跑著追上去,卻被梁昊權拉住了,“別慌,別急。”
梁昊權的聲音讓景行立刻冷靜下來,兩人雖然加快了速度,卻不再急躁,依然用棍子打著野草,試探路況才往前走。
還好左小佐放慢了步伐,景行和梁昊權并沒有跟丟他。距離幾米遠,景行就不悅訓斥:“你怎么回事,跑這么快進這么深出事了怎么辦?”
左小佐并沒有察覺到景行的怒氣,而是把食指放在唇邊,“噓,我好像聽到什么聲音。”
景行看他這樣也安靜下來,三個人就這么豎起耳朵聆聽著。好像在哪個地方,有人在低低抽泣。左小佐忍不住大嚷著:“有人嗎?有人嗎?”
這下那細碎的聲音更大了,三人面面相窺,左小佐一臉興奮,“你們聽到沒有。”
“好像確實是有人在哭泣。”景行也眼睛一亮。
梁昊權也四周掃著,雖然沒瞧到人,可大概能確認就在這附近。這一片的雜草藤蔓和前面不同,梁昊權用木棍到處探了探,心里感覺不大對勁,頭也沒回便是道:“估計他們就在附近,我們趕緊回去叫人。這里感覺很詭異,我們還是不要冒險再往前走。”
可左小佐并沒聽到他的話,繼續往前走。
“左小佐!別過去……”
左小佐聽到人聲越來越清晰,便是下意識朝著聲音來源地走去,那是一片藤蔓和雜草,比其他地方還要茂盛。景行覺得那里透著詭異,正阻止左小佐,卻已經來不及。原來那看著是長滿雜草,其實是個大坑,左小佐一只腳踏上去整個人直接陷了進去。
還好左小佐反應快,迅速抓住了旁邊的藤蔓,這才沒有一下子下去。可整個人急速往坑里掉,景行眼疾手快在左小佐摔下去的時候,一個猛撲抓住了左小佐的手。可左小佐太沉,景行雖然抓著一旁的藤蔓,可因為重力的關系不停被左小佐帶著往下帶。
景行剛這么一吼,梁昊權也反應了過來,趕緊奔過去抱住景行,經過一番折騰左小佐終于被拽了上來。
要不是剛才左小佐陷了進去,根本看不出這個地方有個大深坑。現在把人拉了出來,一陣風吹過,密密麻麻的野草藤蔓又將這個深坑掩蓋住了。
三個人氣喘吁吁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景行這下脾氣也上來了,“跟你說了別亂闖,耳朵長哪了?”
左小佐也被嚇到了,連連道歉:“對不起,我剛好像聽到聲音從這下面傳出來,所以才跑到這,結果沒注意就……”
“下次長點心,這山里野草多,經常下面一個大深坑也不知道的。你再這么莽撞,命丟了倒霉的是你傷心的是你家人。”
左小佐低著頭聽訓,一句不吭。
梁昊權則豎著耳朵聽著下邊的動靜,“我怎么聽這聲,好像不是人聲?”
這么一說,左小佐的頭立刻抬了起來,也那認真的聽了起來。聲音低吟嗚嗚作響,很像是有人在哭泣,可仔細一聽又好像不是。一陣陰風吹過,景行不由打起哆嗦來。
景行想起村里老人說過的關于森林里的鬼故事,說是這大青山里有地獄之門,會哼吟人聲誘惑你過去,結果一去不復返。景行越想越害怕,頭皮開始發麻起來,“我們趕緊回去吧,這地方我待著總覺得不舒服。”
剛才他們沒注意,其實已經走進林子很深,這地方應該沒有人來過,所以野草林立,還有高大粗壯得驚人的參天大樹,藤蔓到處攀爬著,偶爾還能看到一只兔子從這里蹦過去。方才一直找人不覺得,現在冷靜下來,瞧這地方確實挺瘆人的。
三個人趕忙爬起來,要原路返回,可景行一站起來就覺得不對勁了,一只腳踩在地上的一塊松動的石頭上,還來不及反應石頭松動往下滾,而他整個人就往下摔。梁昊權趕緊抱住他,可這次沒那么好運,左小佐反應過來只抓住了梁昊權的鞋,兩個人急速往下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