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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差點睡著的阮熙正看見這一幕,氣的腦袋更疼的,這真正受傷的還不知道怎么樣呢,他還惦記著他家那個闖禍精。
這時睿王與楚王,太子也都相繼趕到,睿王沉著一張俊臉,身上還穿著鎧甲,想必是從軍營直接趕來的,還沒回過王府,阮熙想要起身,被他伸手擋下,見她額頭的布上滲出血跡,眉頭便皺的更緊了,“怎么回事?”
阮熙拍拍他的手,讓他安心,“我這還好,不知世子妃那如何了?!?
楚王世子妃已有四個月的身孕,被阮熙這么一撲也是傷了胎氣,還好太子府里有太醫,也醫治的及時,才保住了腹中的胎兒,聽太醫說完之后,在場的人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阮熙摸了摸心口,雖她不是故意撲倒世子妃,可她若真因自己丟了孩子,她也是良心難安。
那邊讓世子妃先休息,眾人到了大堂內,幾個管家小姐更是嚇的不輕,這當朝的顯貴都在這里,個個面色難看,她們都快被嚇哭了。
太子妃講明了經過,可她也知道的不是太清楚,到最后時,巧玉忍不住說道,“不是王妃不小姐,分明是側妃伸出腳來,故意拌的我家王妃!”
阮音一聽像是個刺猬一樣站起身,對她罵道,“這里都是些什么,也容得到你這個丫鬟開口說話?!”
巧玉卻是不怕她的,又說,“側妃若是沒做,怎么就不讓人說?”
“這話便不對了,就是因為沒有做,才不能讓人誣蔑。”五皇子開口,他扶著阮音,讓她感覺到自己的支撐,阮音看了看他,臉色才好看一些。
阮熙本意也不想為難阮音,到底是丞相府出來的,她不想念這份情,可也不想叫人看了笑話,只是見這對夫妻兩如此厚顏無恥,又牽扯到世子妃,她實在沒必要隱瞞,便說,“難道五皇子的意思是,那平坦的路面,沒水沒油,我是自己拌了自己一下?”
她突然發難,阮音面色一白,手下抓著五皇子的手也重了,五皇子暗暗看了她一眼,又去看阮熙,只說,“這便不得而知了,不過我一直聽內子提到王妃自小就不喜愛她,還打罵過她,所以王妃的話,恐怕不足為信了吧?”
阮熙萬萬沒想到他會倒打一耙,還說的如此難聽!簡直是胡言亂語!便猛的站起身,腦內一陣眩暈,險些摔道。
☆、第22章
睿王扶住阮熙,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只聽他冷笑一聲,目光看向五皇子,讓人不寒而栗,“一個與姐姐未婚夫勾搭成/奸的女人,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阮音更是瞪大眼睛,臉上血色全無,五皇子也是面上難看,強忍著沒有開口,又聽睿王說,“本王的王妃別說是打罵她了,她一個妾氏生出的庶女,敢如此放肆,便是打死她又如何?”
嫡庶之分歷來天壤之別,阮音沒有娘做靠山,步步小心謹慎,從沒苛待過她這個妹妹,她這樣的嫡女,已經是親厚的了。
五皇子硬起一口氣,他退親之后,丟臉的當然不是只有阮熙一個,只是他是個男人,又是皇子,這些流言蜚語中傷不了他,這會盡管尷尬仍是說,“如今她已經是我的側妃,還請皇叔說話注意些,您還是個親王!”
“你這是在教訓本王?”睿王雙眼一瞇,寒光冒出,他是什么樣的脾氣,當即一腳就踹了過去,正蹬在五皇子心口上,五皇子是個文人,怎耐得住睿王這一腳,直接就被踹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睛一翻,顯得背過氣去。
睿王這一腳瞪的不算太結實,否則五皇子這會都在鬼門關了,他早對這個小子有氣,今日還敢來撞他的槍口,他腳下向前走去。
太子可不想在他府上再出事端,趕忙站在前頭,求情道,“皇叔息怒!五皇弟只是一時擔心側妃口誤遮攔,還請您饒恕他這一回!”
太子妃也連忙行禮,她心跳如鼓,睿王動怒她還是頭次見到,實在是嚇人!“王爺還請念在叔侄情分上手下留情啊,五皇子身子單薄實在是再難抵擋一腳了?!?
她這話說的實在,睿王看她一眼,見她低著頭不敢看自己一眼,阮音也是趴在五皇子身邊幫他順著氣,他倒是舒服了一些。
五皇子這會緩過氣來,他唇上沒半點血色,額頭上是細細的冷汗,阮音的眼淚掉在他手背上,他強撐著站起身,捂著胸口道歉道,“皇叔恕罪,是侄兒剛才話語沖撞了您,不會再有下次了?!?
既然他已服了軟,睿王自然不能真踹死他,那邊楚王世子面若寒霜的看著這出戲,這會開口,“既然王妃與身邊的丫鬟都說是側妃伸腳拌的,你們其他人可有看見?”
他聲音冰冷,再有睿王剛才的那一出,嚇的那三個管家小姐納還敢撒謊幫阮音,一個個的全招了,她們還不至于傻到為阮音得罪了世子和王爺!
五皇子自知是保不住她了,阮音也是咬著唇,她只想給阮熙個教訓,哪想到搞出這么多的事來,如今五皇子丟盡顏面,她也險些害的世子妃流產,這個罪責重大!
睿王卻在這時開口,字字誅心!“自古娶妻納妾都應是賢淑之人,阮側妃生性狠毒,恐怕難以擔當皇子側妃之位,她今日可至王妃撞破額頭,世子妃險些流產,日后不知還能惹出什么事端來,本王看唯有休妾才能平息此事?!?
世子也應道,“我覺得睿王此話說的有理,否則我只能上報太后,請她老人家主持公道!”
太后是最注重女子賢德,雖然阮音只是個側妃,但這事若是傳到太后那里,恐怕一個休妾就不能了!阮音一聽立刻抓住五皇子的袖子,哭喊著跪倒在地,“殿下不要啊,臣妾只是無心的,并非有意拌姐姐!”
她到了這會還在狡辯,五皇子握緊了拳頭,心亂如麻,半晌才開口道,“還請還不要告訴太后,側妃年紀尚小,再給她次機會吧?!?
阮熙見睿王步步緊逼,到了這個份上,她并不同情阮音,如果今日沒有世子妃替她擋下,恐怕她摔在地上,情況更加不會好到哪去,何況當時她面前正是根柱子!
睿王拍拍她的肩膀,阮熙看向他,只聽李恪說,“本王心慈,見側妃胸前的珊瑚珠串子格外眼熟,仔細這么一想,似是本王年幼時番國上供的,先皇賞賜給了當時的韓耀大將軍,也就是王妃的母家,如今戴在小妾庶女的身上,真是可笑之極啊?!?
眾人變臉,紛紛看向那串珠子,阮音歷來穿戴名貴,那樣品相上佳的,只以為是丞相待她寬厚,沒成想竟是王妃母親的!這小妾奪了正室的嫁妝!真是貽笑大方!
五皇子也是一愣,立刻推開阮音,這樣的東西他是從來沒見過的,他年紀不大,雖見過不少好東西,但也沒細究過阮音身上的,這時阮音抓著那條串子想要辯解什么卻怎么也說不出口,目光慌張,似是個啞巴。
五皇子見阮音的表情就知睿王沒有說謊,更何況睿王也不會說謊!他胸口陣陣疼痛難忍,有心真休了阮音,最終還是沉下一口氣,他咬著牙說,“皇叔放心,我回去自當把東西如數送回!”
睿王見目的已達到,便也不想再這里多留,只說,“剩下的,就看你是否能說動世子了?!?
楚王世子能不能放阮音一馬且不說,睿王一家回到府中,趙管家早得了信,太醫都在府中候了多久了,又給阮熙重新上了藥,包扎好了。
“王妃這下磕的不輕,還是得用些藥的,免得留了疤。”太醫囑咐好了,趙管家將人恭敬的送出去。
阮熙撲到李恪懷里,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深深的吸了口氣,開口,道,“王爺真是壞透了?!?
睿王疑惑,抬起她的下巴問,“恩?本王替你要回嫁妝,怎么還怪起本王來了?”
阮熙撒嬌道,“王爺明明早在兒時就喜歡臣妾,為何不早些來尋臣妾,害臣妾還要受這么多年的苦?”
她這樣可愛,李恪也覺得心暖了,“你這個不知羞的,喜歡喜歡的掛在嘴邊?!?
阮熙抿嘴笑了,很是開懷,“臣妾也喜歡王爺,希望王爺念著臣妾這份情,以后恩愛在一起?!?
這話是她從來沒說過的,如此直白的表達感情,讓她也是難為情的很,只是這些天,自知道了睿王的真心,她也變的不再扭捏起來,她是真的把睿王當成了她的依靠,當成了她的天,心里也終于的踏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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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楚王世子從五皇子那得了什么他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這事最終沒有鬧到太后皇上那里,倒是又成了貴女們茶余飯后的笑料,從原本的姐妹爭夫到了相殘,也是相當的熱鬧。
七皇子也與陸菀完婚,因是正室皇妃,辦的格外鋪張熱鬧,滿朝文武皆是能到的全到了,睿王不愛這樣的熱鬧,還留在軍營,阮熙不能不去,早早的就備好了禮物,喝了這杯喜酒。
她望著席間人的笑顏,卻是笑不出來,這場權權相交的喜事,只望最后能賓主盡歡才好,七皇子途中見到她,已不似半年前時的幼稚,眉眼間已有了英氣,阮熙微微點頭抬起手中酒杯,一飲而進。